《快穿之大佬的生活》敬畏

3、二十冬夏沙流去 新郑——流

　　两人皆雅致，一路尝酒、阅书、诵经、咏歌、侯月、听雨、望云、瞻星、远眺、俯瞰……路途漫长也不无趣。

　　十几天后终于到了新郑。进了城门，水玉便让韩非先行下车。便有一佳人上前搂住韩非胳膊，欣喜地喊“哥哥”。只见她戴着华丽莲花瓣状银色头冠，间或镶嵌红色宝石，纱裙摇曳生姿，双臂银钏，粉色腕套，坡跟靴子，平添三分妖娆。

　　水玉躺在车上，眼不见心不烦——战国时期这么开放吗？而且但凡颇有姿色的女子，身材定然是前凸后翘，真是令人作呕的男性审美。当然，这又不是正史，太计较这些，没意思，反正见不到两三回傻子。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瞎看什么，不怕我戳瞎你的眼珠！”一道清亮的声音传进马车。

　　韩非扶额，无可奈何地安抚民众：“她开玩笑的，别怕别拍。”

　　“我才不是呢”红莲反驳。

　　韩非拉着少女，冷脸吓唬她，“哼，你在胡闹，小心我揍你。”敲了一下红莲脑门。

　　红莲得意洋洋，“哼，才不怕你呢。我现在有厉害的师傅教我武功，只怕你打不过我。”

　　“切，我是舍不得打你，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你，真是。”

　　“你去桑海那么久，念什么破书，都没人陪我玩。”红莲掐腰抱怨，目光流露出孤单和担心。“你还玩失踪啊。好几支部队去迎接你，都找不到你。”

　　自然有人不想韩非回到韩国，而这一路韩非水玉两人也的确是避开了搜寻队伍。韩非自然不可能将这些讲给红莲听，摸着下巴装作忧郁思考的样子，“哎，我喜欢清净。”

　　“你还喜欢清静？你又躲哪里喝酒去了，是吧？！”红莲不信，指着韩非质问。“身上竟然没有酒味哎！算了，哥哥你快跟我回宫吧。”

　　红莲以为车内没人，自然不去考虑。韩非知道水玉孤高，不屑与凡人计较，便告诉红莲，说水玉是自己知交好友。

　　红莲自然知道哥哥的眼光之高，能得其青眼必有其过人之处，便想认识一下这位。但红莲是公主的脾气，也不问便径直推开车门。
　　水玉拿着一根韩非的发带在做只有一个面的圈，因为发带软趴趴的无法很好的塑性，便用内力让它稳定在空中。自道路两旁的树叶上抓出一只毛毛虫把它扔到环上，让它探索。

　　红莲被毛毛虫恶心到了，“咦——！虫子什么的好讨厌啊。”

　　水玉无视红莲，“你说，它什么时候会停下？”

　　韩非瞥了一眼便明了其中关键，“大概会直到累死吧。”

　　作为备受韩王宠爱的小公主，红莲还没被人这么冷淡过。“你知道我是谁吗？！”

　　“被一国之力供养的……”后面的话水玉没说出口——吉祥物，又或者是可以用来拉拢重臣、和亲消灾的吉祥物？

　　“知道你还不赶紧给本公主行礼，大胆！”红莲气呼呼地命令。

　　世俗的规定怎么可能约束得了武功高强之人，更何况是水玉这样的天地精灵。韩非赶紧将红莲拉走，生怕她再说什么惊天动地吓死她哥的话。

　　红莲也不是那种不依不饶之人，发过脾气就算了。拉着韩非入宫拜见他们的父王。至于水玉，让随从领着，回韩非府邸去了。

　　翌日，韩非去了神农堂。而水玉待在府上莳花弄草，制香品茗。每晚韩非想拉着水玉去紫兰轩见识见识。水玉本不愿意去，“勾践一个人就够了。我非稚子。若去了，还要坐在一旁服侍你不成？！”反正是麻痹别人，韩非沉迷酒色就够了。

　　“我哪儿敢啊！只不过那里的女孩都很可爱啊，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即使是忍辱负重，恐怕也有很多难民想过这样的生活吧。”在奴隶制还存在的时代里吃饱穿暖，有庇护之所。“而且在野之人的势力竟然这么大？”水玉不解。民不与官斗，而紫兰轩竟然在朝廷争斗中这么生存下来了？真不可思议。

　　见水玉实在不愿去，韩非也不再勉强。自己一个人前去表演。

　　第二天晚上韩非又去会面鬼谷传人。水玉没有使用先知，因为那只是给二傻子看的。

　　韩王真不知道韩非是为了韩国好嘛？未必。能当上王上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脑子！朝堂无非三种成分：王室宗亲、文臣与武将。如今，三方平衡，才是韩王想看到的，他自可以高坐王庭，享受人间富贵。而三方权利纠葛极深，若韩非改革，牵一发而动全身，朝堂动荡不安，势必会侵害自己的利益，甚至危及自己的生命安全。韩王怎么能忍？！但是韩非真的成功削弱三方势力的话，对韩王百利而无一害。韩王自然也不会阻挠。但是韩非失败的话，韩王肯定也不会心软，反正他不缺儿子，推出去消别人的怒火，不心疼。当然一定会装作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以显示自己无辜。

　　水玉提着灯去接韩非回府，目的自然不纯。她想看热闹，顺便研究一下光影效应。果不其然正看到一场美女救英雄的好戏。抬眼看了一下这场马上就要退场的魔术，脚步声惊动了紫玉与韩非。紫女紧紧注视者水玉，“韩非公子好福气。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韩非自己从地上站起来，介绍两人相识。

　　水玉看了一眼紫女，果不其然，贴身紫红色长裙勾勒出她迷人的身段，左眼角下画着蝴蝶翅膀模样的花纹，紫发魅人。

　　韩非出言打破沉默“紫女姑娘好身手啊，连鬼兵都怕了你。紫女，应该不是姑娘的真名吧？！我很好奇，姑娘在成为紫兰轩主人之前，究竟是什么人？”目光审视着紫女。

　　“窥探我的过去，是很危险的。”紫女并不想说自己的来历，蹲下身查看鬼兵落下的羽毛，转移话题，“不是亲眼所见，很难叫人相信，鬼兵竟然会化作乌鸦消失于无形。”

　　水玉心想，这个世界太混乱了。意境影响意识，破不了么？

　　韩非沉下眼，“似乎每次鬼兵出现，都少不了乌鸦这个重要配角。”

　　此界轮回尚未开辟，哪儿来的鬼兵？！鬼兵劫军饷干什么？给自己买供奉吗？要是真的要报复韩哀侯，直接去王宫杀了韩王不就好了。

　　辞别紫女，两人回府等兔子。

　　次日水玉正与韩非在竹林中的亭子中试酒，听到有脚步声匆匆而来。抬眼看去，确是一绿衣少年，正合《淇奥》所述。宗之潇洒美少年，皎如玉树临风前，只是稍显稚嫩。水玉猜到了是谁——张家子房。不由眯眼，张家也是大姓啊！

　　“子房来了。这是水玉姑娘亲手酿的白坠春，子房一定要尝尝。”韩非向张良极力推荐。

　　张良自然早就注意到了韩非身边的清华潋滟的水玉。张家可比韩非这孤家寡人有资源多了，对韩非身边的白衣女子自然有所耳闻。能与诸子论道，可见不俗。一撩下摆，跪坐在韩非对面，面带忧色，“韩兄，你的身体……”

　　“欸——辜负美人，空樽对月，乃人生两大憾事。”转言问道，“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明天就是断案期限的最后一天”张良提醒韩非。

　　韩非抬眼看了张良一眼，“你在担心？”

　　“安平君和龙泉君虽已确定嫌疑，但如果死不认账，以二人的身份，却也无法定罪。”张良端着酒樽忧虑。

　　水玉心疼自己的白坠春，那可就二坛。“张家五代为相，张良公子以为，‘刑不上大夫’何如？”

　　张良给了一个万金油的回答，“良不敢妄言。”

　　又问，“非公子于子房为何？”

　　“九公子学识渊博，风流俊秀，良十分钦佩。”张良起身拱手一拜。

　　也就是现在是利益同盟，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公子多情？亦或，无情？”

　　“韩兄……”张良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韩非。

　　韩非知道水玉的不痛快，不敢撄其锋。推出张良顶锅，“非与玉饮，此间无以为乐，请子房以剑舞。”

　　水玉不由勾唇嘲讽一笑，“拿你的逆鳞嘛？！”仿若冰雪初融。极少笑的女子一笑，才显绝世风华。

　　张良赶忙替韩非解围，“此间事了，还请二位移步张府，良奉卮酒为寿。”

　　“韩非嗜酒，予爱美颜。”你请韩非喝酒，但我喜欢的是美好的事物。

　　“空谷临风，子房逸世。”够美了吧。韩非顺势转移话题，和张良谈起了“囚徒困境”。

　　张良不见得不聪颖，只是有些事情，只能从韩非口中说出，韩非公子能做而臣子不能做，做了便是逾距。韩非心内门儿清，却也只装作不知，和张良演这一出上圣下愚，君臣相得。

　　韩非此时在韩国没有势力，通过此案借张相国之手步入朝堂，这是空手套白狼。姬无夜支持的是太子，四公子不缺人手，只有张家没有投资，韩王一旦有个意外，张家铁定要衰落，所以让张良来示意投诚，而张开地表面不赞成，这是两手准备：要是韩非真的完蛋，也可以推脱。

　　水玉觉得挺好笑的。一帮人看似有情有义，为了韩国。其实心内不定打什么鬼主意。韩非看似公正廉明，一切为了改革，对谁当韩王不关心，只要当韩王的人信任他就好。可韩非的名声太大了，而他的兄弟没有这么心大的。所以他想要立法，就要自己登上那个位子。哎，都是形式所迫啊。不能否认韩非的皮囊对水玉对他的印象造成的影响。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有野心难道不是好事嘛。

　　张良后来刺杀秦始皇，挽救、重立韩国，真是爱国啊——个X，张良的人设就是这样，更何逞，后来进了儒家，要是他对家国灭亡无动于衷，世人会怎么看他？无情无义？后来的主子也不可能太信任他。何况，干了这种事，名声一下子就有了。要不然，天下谁知道你张良这么牛气。

　　再来说卫庄，难道让卫庄这般骄傲之人去秦国屈居人下？又或者去其他国家受气、坐冷板凳？正是因为韩国国家最弱小，自己来了，可以和韩非平起平坐，是合作关系，卫庄才来充当武力。

　　至于紫女。一个美貌的女子在这乱世，没有亲友，何其艰难。能有利用价值，还不错地活着，不是已经很好了吗？难不成去了宫里就能过好日子？又或者成为家姬，被随便送人？

　　流沙四天王，一群人精，没有傻子。其他的人以后再说。

　　韩非难道想不到姬无夜会暗下杀手？别开玩笑了。他两个王叔死了，既可以消除寄生虫，不浪费韩国资源，又可以给他的父王提个醒，警示他权臣当道。而且是鬼兵干的，和他可没干系。

　　至于韩非去将军府卖弄口舌，水玉没兴趣听。左右不过博弈罢了。拿回十万两黄金，再让张良去安抚姬无夜，当然，也可以说是挑衅。新政的蛋糕已经分好了，此时韩非介入，定会引得群起而攻之。而利用姬无夜，让姬无夜对付自己，那坏了他的好事，顺带接收他的势力，自然就没人说什么了。

　　当然，这一切都得是在韩非好好活着的前提下。不过，韩非既然敢开局，之前一定已经想好了。至于那把剑，随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