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式死亡调查小组》里白地

2、第 2 章 怨气

　　穆大姐出现果然没好事儿，水已经被她灌下去半壶。穆大姐擦擦嘴长舒了一口气，显然因为遇见我而轻松了不少。
　　“我身体不行，你可别说。”
　　我先把话拦下，旁边的夏叔叔显然也赞同，加了句:“是。”
　　“你就不能先让我把话说完吗？”
　　“请说，请说。”
　　我拍了拍夏叔叔的肩膀:“叔叔，咱们点的菜还没上，你不去催催？”
　　夏叔叔看着幸灾乐祸的我，悻然站起身，“我还是去跟小姑娘说一下，比较礼貌。”
　　我点点头，穆大姐问:“这是你叔叔？什么小姑娘？”
　　“穆大姐，你先说说最近发生什么了？”
　　“怎么不见立新哥哥？”
　　“他去北路那家斋菜店调查。”
　　“所以……跟斋菜有关，死了几个人了？”
　　“三个。”
　　“死因？”
　　“心被掏出。”
　　“心？”
　　穆大姐点点头，精致的妆容都没遮住熬夜的黑眼圈。
　　“对了，你怎么在这？”
　　“陪叔叔相亲。”
　　“哦，身体还好吗？”
　　“不错。”我貌似轻松的说：“前几个死者也都出现在斋菜馆？”
　　我有些淡然的问，穆大姐恍然叫道:
　　“糟了。”
　　“怎么了？”
　　我见她迅速站起来，自己也尝试起身，可惜身体虚弱的厉害，穆大姐忙扶住我。
　　“去隔壁。”
　　每个包间的摆设都一模一样，推拉门，进去后是榻榻米，刚才在楼下见过的姑娘正安安静静的趴在桌子上，一切如常，只是，姑娘身体的胸口位置有个很大被掏空的窟窿。
　　“心被掏出。”
　　穆大姐看着我说:“同前三个死者一样，都是被挖心了，这里有很强的血腥味。”
　　“她刚才在你前面走进来，怨念很大。”
　　“现在还能感受到怨念吗？”
　　我摇摇头:“完全没有了。”
　　”怎么站在这儿了？”
　　我靠在门上的后背被拍了拍，夏叔叔手上正端着托盘，白色的磁盘上，色香味俱全的斋菜。
　　“节哀顺变。”
　　“什么？”他向里一探头，向他这种经常手术的人，面色都是一泠然:“这……什么情况？
　　“她叫什么？”
　　我问。
　　“何苗。”
　　“你刚才没进来吗？”
　　“我进来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你待了多长时间离开的？”
　　“大概五分钟而已？”
　　夏叔叔一脸表示自己也很懵逼的状态看着我，“穆大姐，夏叔叔是要跟你回头调查了吧？”
　　她连点了三下头，“赵立新的脾气你懂得，亲戚也没得商量。”
　　“那我跟他一起过去。”
　　刑警支队存在一小股支流，名为非常式死亡调查小组。不用多解释，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调查非正常死亡案件的。队长赵立新，年纪三十四，不知名大学毕业，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彝族，没什么特殊才能，就是身体好，生下来烧都没发过，算命的说他是得天独厚命克邪气。
　　“立新哥哥。”
　　夏叔叔将我从车上抱下来放在准备好的轮椅上，我抬眸看见赵立新正在支队门口抽烟，穿的还是那固定的三件套，西装，马甲，白衬衫，远看是绅士，实则无赖的很。
　　“好久不见啊妹妹。”
　　“立新哥哥，你头上一团又一团的乌云。”我伸出食指在他头顶绕啊绕。
　　“你来了，哥哥的乌云就该散了。”
　　他看向夏叔叔，“这位是？”
　　“夏涵，你好。”
　　“你好，赵立新。”
　　“我的主治医生。”
　　“不是你叔叔吗？”穆大姐迟疑问。
　　“我那么老？”夏涵问。“不是，不是，是沈蓁长得太年轻了。”
　　“谢谢穆大姐。”
　　“行啦，进去说正事吧。”
　　跟三年前一样的布置，废弃的公安部门大仓库。
　　“看来警队也是要看全年业绩的。”
　　“那可不，哪能因为一件案子就给全组人员升职加薪连带换工作环境。”
　　“阿萨去哪儿了？”
　　“吃饭去了。”
　　“他没看到什么？”
　　“那小子哪有你的能力强，看见的怨灵都开不了口，而且就两秒，你说两秒够干什么的。”
　　“立新哥哥，我今天是作为目击者过来的，你别多想。”
　　“没多想，我也是把你当做目击来看的。”
　　“那目击者只说看见的？”
　　“没问题。”
　　“说说吧。”
　　赵立新和穆大姐坐在会议桌一边，我和夏叔叔在对面，果然审讯形式依旧不严格。
　　“何苗是我今天的相亲对象。”
　　夏叔叔说:“我和沈蓁在403，她404。到餐厅的时候是十二点二十左右。我从403出来到404的时候，何苗还好好的，我们随便聊了几句，五分钟左右，我就出来去了洗手间。”
　　“夏医生不是相亲吗？怎么就聊五分钟？”
　　我抬眼看看立新哥哥，显然拆穿了他的小心思，他忙解释说:“我就是问问。”
　　“何苗身材和样貌确实不错。”我淡然的看向他。
　　夏叔叔咳嗽一声:“我不喜欢，这种……太年轻的。”
　　“之前两位死者的年龄段也在二十岁左右。”
　　“看来是挑年轻貌美的下手……”
　　“年轻人的心脏好。”
　　我看向赵立新:“心脏被挖出，都在斋菜馆，二十二岁……怨念。”
　　我沉思道:“想要在人类世界生存的妖孽。”
　　“呦呦呦，沈姑娘！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阿萨自门外进来，手里还抱着没吃完的肯德基全家桶。我看见炸鸡眼睛顿时亮了。
　　“阿萨，过来！我给你看看面相。”
　　“小姑娘还给人看面相，来，让哥哥看看你最近有没有桃花运。”
　　我差点就拿到阿萨手里的炸鸡了，谁知被夏叔叔截胡，“这个别想。”
　　“不是，你谁啊？抢我东西？”
　　“你好，夏涵，沈蓁的主治医生。”夏叔叔估计是不相信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吊儿郎当的小年轻是刑警队的，语气徒然冷下几分。
　　“主治医生？”
　　阿萨看向我，我点点头。
　　“你好，你好，我萨满。”
　　阿萨是小组当中最年轻的一个，刚大学毕业，信仰佛、道、基督三教，而且还懂点阴阳五行，最大的优点应该就是能看到死者死前最后两秒凝结的亡灵了。
　　“阿萨，刚跟你打电话怎么不接？”穆大姐发飙道。
　　“姐，我一天没吃饭了，前面居然有人插队，我哪还顾得接电话。”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现场看一下。”
　　“得嘞。”阿萨从赵立新手中接过吉普牧马人的钥匙，车就停在屋里，他打开车门说：“姐，你不去？”
　　“你赶紧去，我陪沈妹妹待一会。”
　　“妥，有事电话联系。”
　　“妹妹，刚才说到妖孽？什么意思？”
　　“穆大姐你除了在现场问道血腥味，还有异常气味吗？”
　　“除了血腥，还有一股。。。。。。动物，羽毛的味道。”
　　“动物羽毛？”
　　“是，其实前两个死者身边也有那种味道，只是我们到案发现场时已经消散了不少，今天的格外强烈。”
　　“缺少心脏的动物？”
　　“你是这个意思？”立新哥哥看向我问。
　　“我们该回医院了。”夏叔叔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我应该不属于嫌疑犯吧？”
　　我暗暗一笑，“夏叔叔，他们是不会轻易让我们离开的。”
　　“妹妹，你既然都清楚，那哥不多说了，帮帮哥。”
　　“她下午还要做检查，必须回去。”夏叔叔推着我转身向外走，“夏医生，夏医生，妹妹，听我说完啊。”
　　赵立新拦住我们：“你们也不想这么多花季少女惨死吧，这样，检查照做，医院的一切我都不耽误，但是，妹妹好歹帮帮哥，这案子怎么破啊？哥都快愁死了。”
　　穆大姐显然看不惯赵立新这般巴结的嘴脸，撇撇嘴，我情不自禁的笑了笑：“立新哥哥，先从医院的心脏科查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