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式死亡调查小组》里白地

3、第 3 章 晴晴

　　“越没有就越想得到是吗？”
　　夏叔叔后视镜中的眼睛格外明亮，“你让赵立新调查心脏科的原因？”
　　我转头看向窗外：“夏叔叔，你的相亲对象是谁给介绍的？”
　　“嗯......院长。”
　　“你怎么跟人家交代啊？”
　　“何苗是孤儿。”
　　夏叔叔看着我，“无亲无故的，院长是有一次下乡做慈善的时候认识的她，觉得小姑娘聪明，十几年来一直资助她上学读书。”
　　“所以就是不用交代的意思？”
　　“我回去跟院长商量一下，给小姑娘半个葬礼。”
　　“夏叔叔……我死了，你不用给我操持葬礼。”
　　他猛然刹住车，我一时没留意，脑袋差点磕在车窗上。
　　“瞎说什么？”
　　夏叔叔一生气，眉毛简直皱的要立起来，我冲他笑笑：“开玩笑啦。”
　　“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他重新打火，启动车子。
　　“好啦，你说对了。”我赞成的看着夏叔叔：“因为没有，所以想拥有，而想拥有，是因为有所期待，说明她不是孤家寡人。不是孤家寡人。。。。。。亲戚朋友一定会送她进医院检查。”
　　“可这样范围还是很大，进医院检查的人那么多。”
　　“穆大姐说她闻到一股动物的羽毛味？”
　　“大城市当中的羽毛？动物？”
　　“最常见的只有猫猫狗狗了。”我指着窗外不少牵着名贵品种的人：“专挑怨念大的人下手，非人力所为，猫猫狗狗……”
　　我思虑着：“这是为什么？而且何苗身上的那股强烈的怨念几乎让我都有所震撼。”
　　“院长说这姑娘很开朗的。”
　　“夏叔叔，我是个开朗的人吗？”
　　他瞥了我一眼：“你自己说哪？用问吗？”
　　“嗯，我知道了，挺开朗的。”
　　“你还真想管这件事？”
　　“我自己都管不了，哪来那么多闲情逸致。”
　　“沈蓁，保护好自己。”
　　我轻轻一笑，“夏叔叔，我饿了。”
　　“我给鹏飞打电话，帮你把号排到最后，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我将脖子朝围巾里面缩了缩：“不瞒你说，夏叔叔，我时常觉得，人要是没有这副皮囊，只有精神该多好。。。。。。”
　　说睡就睡的习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来的，夏叔叔说是我想太多太费脑，我却觉得他在骗我，也许是病情恶化，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我有时候真想像其他动物一样冬眠。
　　“一会儿先吃完饭，再去做透析。”
　　我怀里搂着夏叔叔给买的青菜小粥，还有一块满是香气的烤红薯。
　　“夏叔叔一会儿不用陪我了，我自己”
　　话未完，一进门，我病床上显然坐着的是韩诚。
　　他听到声音，抬眸站起来，脸色虽有些苍白，可挡不住他艺术家的帅气。
　　“沈蓁。”
　　韩诚的心情显然是激动地，可他的内心同样有些愤怒，我欺骗他的愤怒。
　　“夏叔叔，你去忙吧。”我示意他放心，拍了拍夏叔叔放在轮椅上的手，然后转头看向韩诚说：“韩老师，好久不见。”
　　即使他教我画画的曾经，我也很少这么称呼他，可如今想想，我实在是想不出该用何种称谓。
　　“半个小时，先让他把饭吃了。”夏叔叔对我，也是对韩诚说。
　　韩诚将我推到病床旁边的小餐桌前，接过餐盒打开，清水煮青菜，白粥。
　　“哈哈，病房号我都没记清，是1643啊。”
　　“生病多久了？”
　　“嗯。。。。。。没多长时间。”
　　“上次见都没有好好叙叙旧，韩老师一切都好吗？”
　　“对了，上次来医院是做检查吗？”
　　“沈蓁，你够了。”他打断我左顾言它的语言，半蹲在我旁边问：“你为什么要做透析？尿毒症吗？”
　　“嗯，可能吧。”
　　我左手的手指在他的指尖下面，很温热。
　　“你还在撒谎？”
　　“什么病都无所谓了，反正就是这幅样子。”
　　筷子被我紧紧攥在手里，我没勇气看他，便垂下头假装吃菜说：“你怎么回来医院的？”
　　“画室的一个学生，身体不好，我陪她做检查。”
　　我点点头：“哦，是这样。”
　　“怎么没去上海发展？”
　　“你以为我会跟子欣在一起”
　　他看着我问，细而长的丹凤眼很有魅力。
　　“爱可以培养，子欣姐姐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们很久没联系了。”韩诚说的很真实，可我感觉得到他有些。。。。。。愧疚。
　　“什么时候能出院？”
　　“夏叔叔说了算。”我说：“医院有医院的好，人多热闹。”
　　“沈蓁，到时间了。”
　　夏叔叔进来，看见我还没吃完的饭菜：“不和你胃口？”
　　“睡醒一觉不饿了。”我调皮道。
　　“行了，做完透析，好好吃顿晚饭。”
　　“夏医生，我陪她去吧。”韩诚先一步将手放在我的轮椅上，“沈蓁，我可以陪你。”
　　“不用了我”
　　韩诚电话嗡嗡震动起来，“你先接电话吧。”
　　我冲夏叔叔努努嘴，示意他快走，韩诚踱步到窗边：“我在十六楼，没什么事，放心，哦。。。。。。”
　　“你上来了？我马上下去，你别。。。。。。”
　　夏叔叔还没把我推到门口，一股强大的怨念袭击而来，我忍不住将右手放在心口上，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夏叔叔询问道。
　　“夏叔叔，快推我出去。”
　　“小心！”
　　我们刚到门口，只见右侧前方，一个穿白底蓝条纹衬衫的病患刚刚经过.
　　“夏叔叔，她。”
　　我指了指她的背影，夏叔叔忙跑过去，“您好。”
　　他拦住那姑娘的去路，只一眼，就愣在了当场。
　　“夏叔叔。怎么了？”
　　我慢慢过去，转到那姑娘的正面。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甚至同样苍白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沈蓁。”
　　韩诚已经从病房跑出来，见我和夏叔叔愣在当场，忙走过去，脸上表情却十分淡定，“晴晴，你怎么自己跑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