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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血书 石壁的冰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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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的冰冷侵袭着灵琳每一寸肌肤,她再一次从睡眠中醒来。在这个封闭着的地牢里见不到阳光,别说是数清度过的日子,就连现在是白天黑夜也分不清了。
除了每日定时送来食物的仆人外便没有其他人了,就连看守人也没有。大概是觉得不需要吧,一个弱小的人类即使能挣脱锁链离开地牢,但是在这到处是吸血鬼的地方又能跑到哪里去呢,不过是瓮中之鳖罢了。因此灵琳也没有想过逃跑。
她蜷缩起了身体,手掌相互摩擦着,希望能以此给自己带来一点热量。虽说是夏天了,可这地牢里一点也感受不到那该有的热气,反而阴冷,就像冰窖一样。实在令人难受。
灵琳被关的这些时间里也没有再见到西玛,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对亚特瑟斯来说很重要,那他为什么还不来救自己呢?自哀自怨道:“我就是这命,被人捉来抓去,反正就是一个等着被宰的牺牲品!”
簌簌的泪花从她眼里滑落,灵琳不禁暗骂自己没出息。听到门外有说话声,她赶紧抹掉了眼泪。
来者正是许久不曾出现的西玛。
灵琳略带着哭腔质问西玛:“你来干什么?”
“我当然是来看望姐姐你啦。姐姐,你哭了?”
“鬼才哭了呢!”灵琳生硬地别过头,死不承认。
“老实说,我也不想把姐姐你关在这种地方呀,可是没办法,谁让你是重要的人质呢。”
“不想把我关在这里?”灵琳翻了个白眼,“你会拥有那副好心肠?”
西玛颇为伤心地说:“在亲王殿下城堡里的时候明明很疼我的,怎么现在态度转变那么大。难道姐姐你都是假装对我好的?”
“神经病,我干嘛要装!?”
“那还用说,当然是为了博得殿下的好感,然后初拥得到永恒的生命咯。”
灵琳扁扁嘴:“谁稀罕什么永恒的生命啊。”
“那么多人想要得到的东西你竟然说不稀罕,”西玛蹲在灵琳面前嗤嗤笑了几声,“姐姐,你脑子没坏吧?”
“我看你脑子才坏了。你凭什么说别人想要的东西我就想要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没听说过吗?”
如灵琳预料的那样,西玛蹙眉苦思冥想,不得其所:“什么意思?”
灵琳见状,心里顿生傲感。这是圣人说的,他一个小屁孩怎么可能会懂这么高深的道理。她下巴一抬道:“别想了,你是不会懂的。”
“那你告诉我。”
“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诉你!”
“姐姐,你怎么比我这个小孩还幼稚?”西玛站起身来,“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的姐姐。要不这样吧,等我长大了就娶你,所以你就别喜欢亲王殿下了吧。”
灵琳“唰”地一下红了脸:“谁谁谁,谁说我喜欢他啊!?”
西玛一脸调侃的坏笑:“姐姐,你别口是心非啊。不知道是谁一等到太阳落山就冲出房间去的。你不是找亲王殿下去了还能找谁,总不会是莱特吧?”
“当然是去找……”灵琳意识到不对,收了声。好险,差点就被个小鬼给绕进去了。
西玛站起身来:“姐姐,别隐瞒了,你哪次见到亲王不是面红耳赤?在殿下面前的姐姐是很可爱的,哪象现在,凶得要命。”
灵琳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脸。面红耳赤?没那么夸张吧!还是说真的是那样?一阵胡思乱想后,她发觉西玛安静地出奇,他的视线一直搁在自己身上。道:“你盯着我干嘛?”
西玛道:“我肚子饿了。”
灵琳意识到这是个危险的信号,立即向后退了几步。
“放心,姐姐,我不会弄疼你的。”西玛扯过灵琳的手,咬破手腕,吮吸着溢出来的血液。吃饱喝足后道,“不愧是殿下喜欢的味道,跟那些仆人的确不一样。”
仆人?灵琳忽然想到了亚特瑟斯城堡里失踪的那三个仆人:“你对那些仆人做了什么?”
“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满足自己的食欲而已。”西玛砸吧了几下嘴巴,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味道。他解开了灵琳脚上的锁链。
脚链解开后,灵琳活动活动了脚踝。没了锁链的重量,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怎么,突然改变心意要放我走啦?”
西玛拉起灵琳,向地下室外走去:“当然不是,先跟我来吧。”
在走完由地牢通向地面的长长的螺旋的通道,总算又看到了似乎阔别很久的夜空。天空还残留着一丝光亮,此刻正是昼夜交替之时,天空呈现出黄昏之金与静夜之蓝渐变的景象。
风,已不那么狂躁了,带着些凉意徐徐吹来,掠过身体,留下淡淡花的芳香。如果不是在地牢里被关了几天,一定不会觉得自由的空气是多么珍贵,夜空是多么绮丽。
西玛侧过身道:“不过是被关了几天,干嘛摆出一副怀念死人的表情。慢得像乌龟似的,跟上来,不然丢了我可不管你。”
灵琳小跑着跟了上去:“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见我父亲,你……”西玛顿了顿,似乎有什么话他欲说却又咽了回去。
“干嘛说一半就不说了?”
“也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不要惹怒我父亲,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到西玛这么说,灵琳不禁打了个寒战。虽没见过西玛的父亲,不过确信了一点,他的父亲一定很残暴!
西玛带着灵琳穿过中庭。
自从进入这个中庭后,灵琳便感到有视线在盯着自己。视线从不同的方向而来,里面有好奇、淡漠、鄙夷,可这些顶多不过是让她觉得不舒服罢了。可是令她举步难行,如同身上压了千金重担的是那混杂其中却又极具存在感,没有感情色彩下隐藏着杀机的视线。
灵琳不自觉的发着抖,她现在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与其去见西玛的父亲那号危险人物,还不如回地牢待着更安全。
她现在只能期望不要那么快就到达。
“那就是亲王殿下的食物啊,没想到是东方人。黑头发黑眼睛,可真新鲜。”说话的是一个男人,他趴在窗台上,姿态慵懒。他用贪婪的目光看着灵琳,仿佛是一个很久没有进食的饥饿者,“她的血一定很美味,真想尝一尝。”
“她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棋子,我警告你不许乱来。否则……”
“我明白,我明白。开玩笑的,父亲。”
话间,西玛已经带着灵琳到门外了。西玛敲门后,开门而入:“父亲,我将她带来了。”
灵琳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西玛见状,觉得灵琳实在是麻烦,于是很不客气地推了她一把。灵琳踉跄了几步,站稳后低头大气不敢喘一声。
“嗨,可爱的小姐,初次见面,我叫威廉•库里恩。”
灵琳抬眼,看见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笑得灿烂的男人。长相英俊,身材修长,又是一个血族的贵公子。
“怎么,看我看呆了?”威廉走到灵琳身边,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让我们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吧。”
灵琳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威廉,她当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这家伙不但是贵公子,还是个生活不检点的花花公子!这号人物太危险了,还是远离得好。她欲往后退,却被锢得死死的。
“对不起,关于你刚才说的那件事,请另请高明,恕不奉陪!”
“哎呀,对你自己的主人还真是忠心呢,害我都想要你了。”
灵琳的本能让她心里敲起了警钟,瞧着他越来越靠近的脸,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她大喝一声,使出一个过肩摔将他扔了出去。
威廉翻了个身,稳稳落地。他对灵琳的反应感到惊讶:“真是激烈的回礼,不过我喜欢有脾气的女人。”
这……这男的怎么回事,奔放过头了吧!
西玛见他被扔出去,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而同在这里的另一个人脸色则难看到了极点。
“威廉•库里恩!”
威廉停止了对灵琳的调戏:“抱歉,父亲。”
灵琳松了口气,将视线移向说话之人。他的眼神如猎鹰般锐利,仿佛一旦被捕捉就再无法逃脱。他的眼里满是鄙夷,在更深处隐藏着残忍的杀机。她不自觉的又开始颤抖,这个眼神,和在中庭时的那个令她恐惧的视线一样。
“我是这个宅邸的主人——沙库德•库里恩,同时,也是想要杀掉亚特瑟斯•伊斐•库罗诺斯的人。”
灵琳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他说……他要杀掉……亚特瑟斯。她用颤抖的声音说着:“为……为什么?”
沙库德眯起了眼睛,里面射出危险的光:“身为高贵血族的我,怎么能够容忍一个有着人类肮脏血液的东西是本族的亲王?”
灵琳回想起来,亚特瑟斯说过他的母亲是人类。听他叫亚特瑟斯东西,她便觉得一股无名火烧得厉害。他太瞧不起人了!虽然西玛提醒过不要惹怒他,可是她还是要骂回去:“我看你根本就是嫉妒吧,你比不过亚特瑟斯,当不了亲王,就只能以这种方式发泄,真幼稚!你比三岁小孩还不如!”
沙库德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为了你自己着想,我劝你注意一下你说话的方式。”
人总是有个逆反心理,越是不让她这样,她就偏要:“我又没说错!”
说时迟那时快,在灵琳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沙库德单手掐住灵琳的脖子,将她悬挂在空中。灵琳双拳捶打着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喉咙里艰难地发出声音:“放……放开我……”
“不过是一个低等肮脏的人类,捏碎你的脖子就和摔碎一个花瓶一样简单。”沙库德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强大的力量让灵琳的挣扎毫无用处,她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无力。灵琳的脸色惨白,仿佛被夺去了一半的生命。
“父亲!”西玛出声道,“不能杀了她。”
沙库德手臂一挥将灵琳扔了出去,摔在地上。他的神情至始至终是不屑的,因为人类对他来说充其量就是虫子,轻轻一捏就会粉身碎骨的虫子:“记住你的弱小,这样你还可以多活几天。”
记住你的弱小,这样你还可以多活几天——这是她失去意识听到的最后一句可悲的话。
目送沙库德离开的西玛送了一口气,刚才如果不是自己出声制止,现在她就见上帝去了。不过也真是她自找的,他之前都那样提醒过了。
威廉靠近灵琳,似乎是在看她还有没有呼吸:“真是个不怕死的女人。”
西玛道:“是啊,我刚才明明已经提醒过了。”
“哟,我亲爱的弟弟,你对这个女人特别照顾嘛,你以前对人类可没这么好耶。”
“闭上你的嘴,你这白痴哥哥!”
威廉咯咯笑着,将灵琳从地上抱起来:“父亲也真不知道疼爱女人,一个糟老头难怪脾气那么差。”
“你这话被父亲听到了可有的你受。”
“他这不是没听到嘛。”
“你要带她去哪儿?”
“当然是把她带到房间里去啦,怎么能够让这么可爱的小姐待在冰冷的地牢里呢,那里太危险了。”
“我可告诉你不要乱来。”
“知道知道。”
西玛盯着威廉离去的背影,暗衬:带她去房间?去谁的房间?你的?对女人来说,跟你在一起才叫危险!
昏睡的时候,灵琳一直做着一个梦,她梦到有一只紫色的猫不停摇摆着尾巴,在她脸上蹭来蹭去。实在是觉得那条尾巴太可爱,她忍不住想要去抓它的尾巴。这一伸手,倒还真抓到了东西,不过这手感,好像不是猫的尾巴……
也许是因为想去欺负小动物,上帝生气了,灵琳被猫踢了一脚。虽说是在做梦,可是这痛感却是无比真实。
“臭女人,你玩儿够我的头发了吧!”
灵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有堆紫色的东西在眼前晃来晃去,难道梦境成真?待到对准了焦距,她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莱特!?”
莱特额头青筋凸起,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他指了指灵琳的手:“快点放开。”
灵琳低头,发现她的手正紧紧握着莱特的一撮头发。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莱特的头发当成猫的尾巴了。她赶紧松了手。
头发得到了自由,莱特立即摆正了被灵琳扯移位的假发。不管什么时候,形象对他来说都是最重要的。
一见到自己认识的人,灵琳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莱特!”
“别叫那么大声。”
灵琳左右望望:“亚特瑟斯呢。”
“亚特瑟斯的话在会客厅。”
“是吗……”灵琳有着少许的失望,为什么亚特瑟斯不来呢,她真的很想念他。
莱特打量了下屋里的四周,“照现在这个样子来看你过得还挺好的。”
“什么叫过得挺好啊,我可是一直被关在地牢里耶!”灵琳真是有苦说不出,真不知道这家伙哪只眼睛看到自己过得好了。
莱特起身:“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你就好好呆在这里吧。”
啥?
灵琳一把扯住了莱特的衣角:“你是不是说错了?不是应该‘呆在这里’,而是应该‘一起离开’才对吧。”
莱特揪起灵琳的耳朵,疼得她直哇哇大叫:“我看是你耳朵出了毛病吧,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带你离开的?”
“那、那你来干什么啊?”
“我只是来看看你还活着没有。”
灵琳嘴角狂抽筋,什么叫“我来看看你还活着没有”啊,“我要见亚特瑟斯,带我去找他!”
“不可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不知怎的,被莱特这么冷漠的回绝,连日来受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那眼泪就像泄了的洪水一样,怎么止也止不住。灵琳索性坐在地上号啕大哭:“我要见亚特瑟斯,我要见亚特瑟斯……”
莱特他这人最怕的就是女人哭,因为一到女人哭的时候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她哭得可怜兮兮的,他伸手拍了拍灵琳的头:“喂,喂……你别哭了行不行?”
“哎呀,哎呀,真可怜,哭成这样。喂,莱特,你的心也未免太狠了吧。”
一听到这个声音,莱特就觉得浑身浑身不舒服:“跟你没关系,滚远点。”
“说话别那么粗鲁,不然就太对不起你穿的女装了。”威廉的衣领敞开着,悠闲地靠在门框上,“还有,这是我的房间,怎么能说没关系呢。”
莱特一听到这是他的房间,嘴角很不自然地抽了抽,赶紧问道:“喂,你被他怎么样了没?”
灵琳吸了吸鼻子:“什么怎么样?”
“这家伙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见一个上一个。”
灵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现在她才知道呆在这个房间里是多么的危险。这简直就像羊入虎口。
威廉向他们走过去,摊手耸肩道:“别把我说的那么难听行不行,我还没有饥渴到那种程度。真可怜,明明就献出了那么多的血,可是换来的确是这样的冷漠。”威廉坐在灵琳旁边,伸手将灵琳搂住,向着她的脖颈露出獠牙,似乎打算享受一番。
忽起一阵寒气,凭空出现的冰沿着威廉的手指往上爬,仿佛是发现了猎物而悄悄逼近的蛇,欲将猎物一口吞下。
莱特的周身泛着如薄雾一样的寒气:“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在别人的地盘做这种事只会让你陷入危险而已。”威廉笑着露出了獠牙,似乎在释放着什么信号。随后,他手上的冰碎成了冰渣。威廉挥手甩掉了冰渣。
威廉的手一收回去,灵琳赶紧离得他远远地,警戒着这个敌人。
“真是令我伤心,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个女人不对我投怀送抱的。”
“谁会对你投怀送抱啊,色狼!”灵琳小声嘀咕着,在心里咒杀了他N次。
“莱特,你确认也确认完了,可以离开了吧。”
“不用你说我也会走的,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待下去。”莱特斜瞄了一眼灵琳,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莱特离开后,灵琳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了。
“你对你主人真是忠心,不过你放心,很快你就可以见到你的主人了。不过,这也要看你的主人愿不愿意把你赎回去了。”
“听你这种说法,我就像个商品一样。”
“没错,你就是一件商品。”威廉道,“而且你还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商品——用来交换血书。”
“血书,那是什么东西?”
“血书就是一个用血写的东西,是一个证明身份地位的东西。”
灵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你是说用我来交换那个血书?”
“真聪明。”威廉抬起了灵琳的下颌,“真是聪明,我越来越想尝尝你的味道了。”
“你也看到刚才莱特的态度了,他们怎么可能为了我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们。”
“虽说体内有一半是人类的血液,可终究是个吸血鬼。吸血鬼是终于自己欲望的生物,只要品尝过一次,就会再有第二次,第三次,所以他一定会的。再过不久你就可以回到你主人的身边了。”
天蓝得更加深沉,风变得更加轻柔。
在庭院的正中央摆放着长长的餐桌,就跟亚特瑟斯城堡里的一样。烛台放在中间的位置,蜡烛静静地燃烧着。白布之上是美味的餐点。
亚特瑟斯与沙库德分坐两头,个自面前摆放着盛满了鲜红液体的酒杯,在纯白色的衬托下更显妖艳,仿佛是雪天里绽放的血色蔷薇。
晚风撩起了亚特瑟斯的发丝,衣衫纷飞。一如既往,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可是那微笑却带着以往没有的傲气,如王者君临一般,令人不禁仰首翘望。
莱特在亚特瑟斯左边坐下。亚特瑟斯神情有了些微的变化:“灵琳呢,怎么样了。”
“放心,还精神得很呢。”
“是吗,”亚特瑟斯露出放心的神色,“那就好。”
“既然人都来齐了,那么我们就开始享用这些美味吧。”沙库德道,“亲王殿下,您应该提前派人来通知我,我必将以盛大的宴会招待您。可今天您来得这么突然,我只来得及准备这点东西。”
亚特瑟斯瞄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那红色艳得刺眼,令他不愿意再多看一眼:“你不需要准备什么。”
“那太失礼了!”沙库德摊着双手,满脸伤脑筋的样子,“亲王殿下能够光临宅邸是我的荣幸。”
这虚伪的说辞令莱特感到不愉快,他现在只想撕下他那张虚伪的面具。
“殿下,请享用我特地为您准备的美食。”沙库德拿起酒杯,然后做着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想起来了,殿下您是不能接受血的,真是抱歉。不过您无法享受到这样的美味真是可惜。”
“……”亚特瑟斯沉默着,对他的话没有丝毫反应。这样的言语羞辱他早就习以为常了,像沙库德这样性格的人,越是显出焦急的样子他越是高兴
莱特道:“如果你废话说完了,那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是你把她抓走的吧。”
沙库德疑惑道:“她?哦——殿下说的是那个人类女人吧。”
亚特瑟斯道:“放了她。”
“亲王殿下,我们现在是在做交易,交易的原则就是等价交换,想要我放她您就应该拿出同等价值的东西才对吧。”
“那你想要什么?”
“血书。”沙库德眯起了眼睛,就像是狐狸一样眼里放着光,似乎这就是找到的猎物,并且一定要将它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