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英雄的落幕（二） 嗜杀的凉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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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血雨腥风，碎肉、溅血、惨叫，都揉碎在一团又一团的血雾中。
枪声没有停歇，炮火的亮光在血雾中间或闪现。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声，混在枪声和人声间，难以闻晰。
凉子不记得自己的风刃和风暴绞过多少血肉。她只看得见眼前通红一片，是被风暴绞起的淋漓鲜血，如同雨雾一样散在空中。
凉子本来以为冲天的愤怒会淹没她的理智，可是恰恰相反，她现在脑子却无比的冷静清晰。
她知道自己每一道风刃怎么割断拿枪海军的手腕，她知道风暴搅碎挡在她前面人身上的哪一块血肉。
三年来不停歇地锻炼能力，风是她的尖刀利刃，用以划开在场让她厌恶的——人类！
迎着子弹，她冲到泰格大叔的身边。
“风暴”
子弹被尽数当下。
泰格身上的血腥气浓重，都是泰格他自己的血。
远方停泊着鱼头船的海岸也响起了炮击声，埋伏着的军舰开始攻击鱼头船了。
海上是鱼人的天下，所以才用计引泰格上岸，深入岛屿腹地吗？！——波鲁萨利诺！！！
三年了，他们从来没犯过这样的错误。
三年了，海贼、海军、赏金猎人，一批又一批的人前赴后继，一场接着一场的战役，一次又一次的厮杀，泰格说“虽然我们会和那些穷追不舍的人战斗，虽然我们会抢夺他们的财物，但也要坚守那最后一道底线——我们谁也不杀。”
是，就算她凉子之前坏了规矩杀了人，但是这三年来，这些鱼人...这些鱼人，这些在这片人类统治的海域上，唯有彼此能够依靠着在大海上游荡的鱼人！他们...他们...
这些鱼人，他们当真三年来再也没杀过一个人啊！！
这些海军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步步为营，用这样阴险的阴谋，把他们圈住，把暗中的枪口对准他们，然后毫不留情地射击！！！
他们怎么可以！！！！？？？
阿龙当初怒极反驳，“会招来人类的复仇，只要在他们复仇前杀光他们就行了！！”
她当初嗤之以鼻。可是三年来他们的坚持换来了什么？太阳海贼团三年来的坚持，换来的是这样的对待！！
她要杀了这些人！她要杀光这些伪善的人！！！
“九风·初风缭空。”
因为怒气的加持，招式少了以往的冷静克制，多了肆虐的威力。
肉眼可见的风刃，以凉子为圆心爆开，向周围的海军飞去。
风刃割破海军白色的制服，划开脆弱的皮肤，鲜红的血液顿时溅开。
海军们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风刃，无处可避，唯有用手中的武器去抵挡。
领兵的斯托洛贝里少将虽然身上也挂了彩，但是仍然灵巧地追击到凉子身前。他的双手握拳，上面萦绕着黑色的霸气。
每一拳下去，一道风刃就被击碎。
他看到风暴中心的女孩，眼底是惊涛骇浪般的惊恐。
假以时日，如果这个女孩成长起来，绝对会是海军的一大劲敌！
一定要在此地把这样危险的人物扼杀在摇篮里！
手掌成爪，斯托洛贝里带着霸气向女孩抓去。
“唐草瓦正拳！”
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从斯托洛贝里的侧面袭来，无法，斯托洛贝里只能停止攻击，翻身逃出冲击波的冲击范围。
虽然躲过了大半的冲击波，但是仍然挨了不少威力。斯托洛贝里看向鲸鲨鱼人，他们另一个重点逮捕的对象，传说中的，甚平。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你们这些海军！你们这些人类！”甚平扶起体力不支而倒下的泰格。“你这个混蛋就是幕后黑手吗！！！”
“这一切都是为了正义，为了歼灭太阳海贼团。”斯托洛贝里他看着愤怒的鱼人，神色毫无波动。
凉子无欲和这些海军多说一句话，哪怕是大骂他们卑鄙无耻下流。她看向赶来的甚平，“快把泰格大叔带回船上！！”
甚平低头蹬着眼前布满血丝，眼睑都泛红的凉子，“有十五艘军舰。”
一边说着，他把重伤的泰格扛到肩上。
十五艘军舰，趁着他们松懈之时埋伏袭击，鱼头船被围在岛岸，逃脱是何等艰难！
不过大家是鱼人，现今还有弃船这个方法...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也要逃出去！
“快带泰格大叔走！快走！！！”凉子挥过去一道风把追来的海军挡住，“这里交给我。”
这种时刻，她心意已决，也不是推辞的时候。
甚平深深地看了她一样，扛上泰格冲出包围圈，往岸边跑。
泰格是他们这次任务的重点目标，长达几个月的准备，可不是为了让他逃走的！
斯托洛贝里提步追上。
一道小小的身影忽然挡在他面前。
“少将...”眼前的小姑娘双眼猩红，身上遍布的是海军们的鲜血，红雨已经下完，他带来的兵力已经毁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正在战局里哀嚎着爬起。
凉子舔舐了一下唇边沾染上的血迹，
“少将，你的对手是我。”
凉子看着眼前头发高高竖起的少将，因为刚刚甚平那正拳的冲击，他看起来并不好受。只是那双眼阴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她以前不讨厌这种眼睛，正如她以前从不讨厌海军！
虽然海军总是追击追击追击，但是三年来的游历，对这个世界的所见所闻，她也明白，海贼大多都是穷凶极恶的，而海军确实是这片大海上平凡人们的保护人。
所以就算凉子被通缉，和海军站在对立面，她也从未讨厌过海军。
可是这一刻，她厌恶这双势在必得的眼睛，厌恶他们所坚持的正义，厌恶他们的虚伪！！！
我要杀了这些人，我要杀了这些步步为营谋划我所在乎东西的人！我要杀了他们，就像阿龙说的那样，只要在他们复仇前杀光他们就行了！！
凉子感觉自己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但是目之所及之处都是一片通红，嘴里鲜血的味道勾动她内心深处的魔鬼。
原来她也可以是一个嗜杀之人。
原来被圈养的绵羊，只要嘶咬吮吸过喉管的鲜血，与恶狼也只不过是一步之差。
一圈又一圈的风波从她脚底下荡开。
呼啸的狂风渴求吞噬一切，红雨已尽，但是风仍然未歇。
“饕餮风——”
荡开的一圈又一圈的风开始盘旋而起，卷起地上的混着鲜血的泥土，让人轻易可窥见它们的轨迹。
它们以凉子为中心，以圆形为轨迹，开始飞快地旋转，旋转并不断地向上成形。
最外围一圈的风圈，巨型仙人掌竟然被风拔地卷起，飞上半空！
先是第一株，再是第二株，第三株。
凉子眉头紧锁，横在胸前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颤，冷汗早已经打湿她的后背。
极限...极限！
不，还没完！还没完！
腥风大起，斯托洛贝里面色大变，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让他下出最快的指令，“快退出这个风暴圈！！！”
与此同时，他霸气加持，提起一腿向凉子的面门扫去！
“轰——”
***
福尔夏特岛岸边海域。
甚平最先向岛屿奔去，反应过来的其余船员连忙派出一支兵力前去救援老大。
向他们围来的军舰已经有不少炮弹击中了鱼头船，船只进水正在快速下沉。
留下来的阿龙率领着留下的鱼人，他当机立断，全员弃船跳入水中，准备抢夺一搜军舰逃走。
海上的战斗一触即发。
甚平扛着泰格的返程途中，和赶来的鱼人小队相遇。
见到失血昏迷的老大，一帮弟兄惊怒交加！
“老大！老大怎么了！”
“老大！”
“甚平，海军究竟对老大做了什么！”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甚平止住他们，“我们先回船上。”
“凉子呢？”有鱼人问。
甚平正想开口，远处他跑来的方向，高空中突然卷起巨大的龙卷风！
众人愕然，抬头看着那漏斗状地巨型旋风。
“那是凉子……？！”
他们唯有想到凉子的能力。
甚平应了一声，内心担忧，但他还是咬着牙继续“我们快先把老大送回去救治！快！”
一行人向岸边跑去。
***
福尔夏特岛，村庄。
岛上杂乱的枪声把克尔拉从重逢的喜悦中拽出来，她看向周遭喜气洋洋的村民。
熟悉的面孔，欢乐的氛围，眼前是妈妈温柔的脸。妈妈的眼角与记忆中不同，竟然生出了丝丝眼纹，但是笑起来眼中的温柔神色，一如以前。
可是现在，枪声让她困惑……和害怕……
“妈妈，”克尔拉问，“你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不……没有……”
是吗……克尔拉睁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面浮动着困惑和迷茫。
“我们回房吧，克尔拉。”克尔拉没发现妈妈的神色有了细微的变化，她点点头，乖巧地拉着妈妈的手回家。
穿过熟悉的街道，克尔拉终于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家。
她踏进屋子，里面的陈设整洁温馨，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克尔拉脸上笑容洋溢，她抬起头想和母亲说什么，突然看到妈妈双手捂着嘴惊愕地看向远方。
克尔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远处的天空中，是几乎与天相接的，龙卷风柱。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英雄的落幕（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