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英雄的落幕（一） （双更）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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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子双手背在后面，头上顶着一桶水，面朝墙壁站在甲板上。
克尔拉用叉子叉着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凉子眼睛一转，嘴巴一张咬进嘴里。腮帮子一下子鼓鼓的动着，甜甜的草莓味在唇齿间散开，“唔克尔拉，你最好了。”
小八一把上前把克尔拉拉开，“凉子快吞下去，老大来了。”
凉子赶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泰格看了一眼甲板上神色各异的众人，鼻子里出气哼了一声，走到凉子身后。“面壁思过的怎么样？”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的。”
她这话一出，旁边的鱼人脸色都不太好。
这傻孩子，漂亮话不会说吗？
鱼人海贼团虽然不主张杀人，但是在那样的时刻，凉子情急之下杀了那男人，也无可厚非。大家又都不是烂好人，别人都把刀架到脖子上了，还要怎么样？
泰格叹了一口气，“凉子，我只是不想你双手染上鲜血。不想让你背负上这么沉重的东西。”
“早晚都是要染上的，现在杀了人又怎么样。”凉子轻轻合下眼。
“说教对你来说没有意义，你一直是一个很有自己主张的孩子。”泰格蹲下来和她平视，眼前仿佛出现了多年前那个单纯的小姑娘，凉子的成长，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得多。
“太阳海贼团不主张杀人，并不是说我认为我们要做不杀人的圣人，我只是不想让我们把种族间的仇恨用这样的方式宣泄、延续下去。但是你有防卫的权利，也有选择杀不杀人的权利。只是有的时候，不要忘了，你的背后还有太阳海贼团。”
泰格摸了摸她的头，凉子眼里浮上一层雾气，她咬着唇，从喉间溢出一声恩。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从来不会束缚着自己的行走。会把饭菜留给她吃，但是不会置喙自己把饭菜上交给其他奴隶的行为；会希望她双手干净地活着，但是她杀了人，也会告诉她这不是罪恶。
跌倒了也好，成长了也好，泰格大叔永远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但是永远会告诉她他的存在。
***
克尔拉侧着身子躺在床上，看着对面也朝着她方向侧着身子睡的凉子。两个小姑娘四目相对看了一会儿，都抿着嘴笑了起来。
是克尔拉先提议，“凉子，你来我床上和我一起睡吧。”
她拉开被子，凉子很快就钻进来。
“克尔拉回到故乡以后要做什么呢？”
“啊，我要先回到妈妈身边！然后，我想种一整片的花田，开一家花店！”克尔拉双手合掌垫在脸下，谈起未来时尤为开心。
“诶为什么会想开花店呢？”
“因为我们故乡最多的植物，就是一株又一株巨大的仙人掌，但是从来没有花田。我想...搭个漂亮的小屋子，开一家花店，和妈妈一起变老。”
“好棒的梦想。”凉子都能想象出这样平和美满的生活。
“那凉子呢，凉子的梦想是什么？会一直待在太阳海贼团吗？”
“我啊，我想在这片海上做最自由的人！”凉子想了想，“应该不会一直待在太阳海贼团，我还要去拜师呢！只是之前我太弱了，那个师父不会要我，所以我就先来太阳海贼团啦，一是为了泰格大叔，二也是为了锻炼自己。”
克尔拉眼里闪着对凉子的崇拜，“可是我觉得凉子就已经很厉害啦！”
“还不够厉害...”凉子对克尔拉眨了眨眼睛，“但是克尔拉可以和妈妈过平淡美好的日子，我还是要在这片海上漂泊，因为我没有妈妈可以让我回去了。”
“太阳海贼团也是凉子的家吧，大家都对你这么好...还有我，凉子要是愿意，也可以和我一起回故乡。”
凉子笑了笑，避开这个话题。
俩人躲在被窝里又叽叽咕咕聊了很久。
这样小姑娘间的聊天，对克尔拉来说是新奇，但对凉子来说有种久远的熟悉。她看看旁边已经熟睡的克尔拉，嘴角微微上扬。
她一点都不后悔杀了那个男人，双手沾血又怎样，救了想救的人就好。
月上中天，粉粉的小房间里，两个小姑娘挤在一张床上睡着了。
***
几个月的时间，对在海上航行的人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凉子从航海士手中抢来永久指针，捧在手上看个不停。
“克尔拉，你看，指针就指着前面的福尔夏特岛呢！”
穿着素雅小裙子的克尔拉脸蛋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我要见到妈妈啦！”
泰格抱着手站着，眼带笑意地看着眼前两个小姑娘欢快的样子。
凉子一抬手招来一阵风，吹着帆加速往岛屿的方向前进，可她马上又把风给挥走。
“不，还是慢一点吧。”凉子看向克尔拉，“克尔拉，让我来带着你飞最后一次吧！”
克尔拉张开手臂，凉子上前抱住她的腰，控制着身体其他部分元素化，两个人腾空而起。
不管飞多少次，克尔拉还是要大呼小叫的，“哇——太高了，啊啊啊，要撞到桅杆了！”
凉子一个俯冲贴着桅杆而过。
“克尔拉，这就当是我给你的告别吧。”
“那凉子，”克尔拉大声喊，“你以后还会来福尔夏特岛上来看我吗——”
“我会的，我要看你的小屋，你的花田，还有你的花店！”
飒飒的风吹起两个女孩的短发，两个女孩的笑声消散在风中。
***
船只靠岸了。
凉子坐在船舷上，看着已经下船的克尔拉。船舷旁挤满了鱼人，都在抹着眼泪挥着手，“克尔拉，不要走哇，和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呜呜呜，真是个好孩子，虽然是个人类...”
“克尔拉...”
“所以说你们不要哭啊笨蛋们。”
凉子有点受不了这种煽情的氛围，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岛屿上，泰格走到克尔拉身前，“你的村子在哪里？我送你到入口吧！”
克尔拉背着小包应了一声，小跑到泰格身边。
转过身，克尔拉冲着床上的大家招手，“我会去跟村子里的人说的！鱼人里也有很多好人！谢谢大家！再见啦！”
离开甲板前，凉子忍不住再回头看了一眼岛上。俩人正在在走远，克尔拉正踮着脚想去够泰格的手，泰格发现了，任她牵着。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牵着手，逐渐远去。
凉子只感觉浑身雀跃，脸上的笑容不受控制，咧着嘴露出一排白牙。
一回到粉色的房间门口，凉子还在缅怀克尔拉的离去，这个房间以后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微弱的电话虫的声音。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电话虫响个不停，凉子突然有点烦躁。
她接通电话虫。
“喂？！丫头！你终于接电话了！”西索的声音传来。
从大早上开始他们就在忙着给克尔拉送行，忙着最后的聊天和相处，凉子把电话虫扔在房间，确实一直没理会过。“怎么了？有急事吗？”
“你们不能靠近福尔夏特岛！福尔夏特岛有埋伏！快远离那里！”
西索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凉子感觉如坠冰窖，周身的血液都在逐渐凝固冷冻。奇怪，明明是艳阳天，怎么会这么冷。
***
甲板上正在爆发一次争吵。
“长大后那个小鬼就会变得和别的人类一样。”阿龙眼含不屑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
“你这个混蛋！”一个鱼人气不过，就想动手打他。
甚平挡在他们中间，“阿龙，你这混蛋。”
阿龙咧嘴笑了，“甚平大哥，这三年来你改变不少啊。”
“什么？”
“不管是这个小鬼，还是在船上待了三年的另一个小鬼...你想想，就算她们在人类世界主张鱼人是好人又怎样？有任何意义吗？这就和乙姬一样愚蠢！”阿龙盯着眼前的同类，“就算这两个孩子和鱼人友善又怎样？人类和鱼人的矛盾，是种族之间的！是不可调和的！”
“都给我闭嘴！”凉子突然从船舱内冲出，“福尔夏特岛上有埋伏！泰格大叔有危险！！！”
她往岛上急速飞去。
西索的声音从电话虫里传来，他的语速飞快，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凉子心上。
“你还记得那当初我们大闹玛丽乔亚，那名可怕的中将吗？是，我们之前调查过，他叫波鲁萨利诺。前几天西二索死了，给我带了一份记忆，是他死之前潜入少将直哉的办公室，看到的一份文件——”
凉子往前飞速前行，周遭的仙人掌在快速往后倒退。
是了，克尔拉没有骗我，她的家乡果然长了好多仙人掌，又高又大。
“少将直哉，是波鲁萨利诺委派任命到八/九岛的。可是波鲁萨利诺并不掌管G-3支部，西二索的死亡带来的那份记忆一直让我很困惑，我就派了「蛛网」的人去查探，但是一直没有什么线索。”
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密密麻麻的枪声，凉子的心紧紧一缩。
不、不会的，不会发生什么的。
“直到今天早上，我们「蛛网」在福尔夏特岛上的人传来情报，说有军舰登陆，还有海军告知岛上的村民，说失踪的小女孩这几天就会回来，要村民们及时联系海军。”
凉子看着眼前的一幕，目眦欲裂。海军们捧着枪支向困在中央的泰格扫射。
犹如困兽的泰格，正在暴怒的反击。
“丫头，联系这一切，我怀疑上你们船的那小女孩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一个海军的阴谋...”
啪地一声，电话虫掉在地上。
“我怎么听到了枪声？丫头？？凉子……喂……？！”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英雄的落幕（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