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这小姐姐吧（二） 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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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子刚叫了一声克尔拉，再一眨眼，对面床上睡着的小姐姐眼睛又闭上了。
凉子：......？？？
想了想，她还是坐起来，把床头灯打开。
床头的暖色灯光很柔和，凉子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对面床的小姐姐眼睛还是闭着的，可是两只手露在上方紧紧地攥着被子，如果凉子没看错，她还在轻轻发抖。
诶，自己很可怕吗？
“克尔拉，你是做噩梦了吗？”
克尔拉的睫毛抖动了几下，睁开了眼睛，“不...不是。我...凉子，你生我气吗？”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你气？”
“就是，我来到这船上...你讨厌我吗？”
凉子有点不明所以，但是她还是认认真真回答，“我不讨厌你啊，克尔拉。”
说完了，她看着克尔拉，等着下文。没想到小姐姐只是小鸡啄米一样用力地点了几下头，然后就钻进被窝里睡觉去了。
凉子：......？？？
凉子把床头灯关了，也睡了回去。
***
自从那晚被克尔拉这小姐姐神经兮兮的举动吓到以后，凉子就反省了自己，从认识以来，确实都没有好好和克尔拉相处过。
实在是那晚的少将给她的打击太大了，现在想想，自己这几天确实有点过犹不及了。往日再注重提高实力，她也不会去忽视身边的人和生活，对她来说，实力的提升是为了更幸福更自由的生活，如果舍本逐末就不对了。
自从和克尔拉住在一起，房间每天都是干净整洁的。地板是亮的，书柜的书是整整齐齐的，自己那摞着乱七八糟东西的书桌也是井然有序。每天晚上睡下去的床单，都是清新的味道。
这些都是克尔拉干的。
越反省凉子越内疚，克尔拉才刚从玛丽乔亚的阴影里走出来，她应该好好做知心小妹妹才对。
这样想着，第二天站在甲板上练果实能力的时候，凉子就多分出了几分注意给克尔拉。
小八正在和克尔拉玩什么找球游戏，克尔拉猜了三次都没猜准。凉子忍不住偷偷用风送音给她，“左边往下数第二只手。”
克尔拉一惊，转过头来看她，凉子冲着她露出一个笑来。
克尔拉有点受宠若惊，她看了看周围其他的鱼人，都没有听到凉子的话。克尔拉试着点了点凉子说的那只手，小八摊开手掌，小球果然在那只手里。
“呀！克尔拉，你猜中了呢！真厉害！”小八笑得章鱼眼都眯起来。“果然还是和你玩这个游戏有意思呀。和凉子玩可无聊啦。”
“诶？凉子也和小八玩这个游戏吗？”
“啊，是啊。以前刚认识的时候和她玩过，可她每次都能猜中。”
“每次都能猜中吗！好厉害！”
“可是很让人挫败啊...凉子是风能力者，肯定有作弊方法啦。”
克尔拉又忍不住回过头去看凉子，凉子甩完风刃，已经开始在练习鱼人空手道了。
“凉子...好厉害。”克尔拉说得真心实意，凉子每天都有练不完的项目，跑步、空手道，对着铁块用能力攻击，站在船头操纵风；回到房间，有一堆她都看不懂的资料，各种海贼的组织的，凉子都会埋着头看很久。
“是呀。”小八附和，“凉子一直在很努力的变强，她可能想做一名出色的海贼呢！但是克尔拉的话，马上就能回故乡见到妈妈了，我们已经拿到克尔拉家乡福尔夏特岛的永久指针了哦！”
“真的吗！”克尔拉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晶晶亮。“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真是谢谢大家！”
“那个指针是凉子弄来的。”小八揉揉克尔拉的脑袋，“所以凉子和克尔拉要好好相处哦。”
原来那天凉子通电话虫说的什么永久指针，是福尔夏特岛的指针吗。克尔拉有点楞。
“九点钟方向，有海贼船靠近！”站在瞭望塔上举着望远镜的鱼人冲下面大喊，“是血斧卡森海贼团！”
“嘁，又是那帮家伙。”
“啊...又追上来了啊，是仗着我们不会杀了他们就这么死缠烂打吗？”
“我是不介意再揍一次。”
凉子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贼船。就像其他船员说的那样，她也觉得这海贼团就是仗着太阳海贼团不杀人，一直纠缠个不停。
“九风·双风潮生”
这招是她上次在暴风雨那一战体味出来的，就送给他们当大礼好了。
血斧海贼团周围，本来平静的海面顿时由狂风卷起一层层的浪潮。海浪朝着船只扑打过来，如奔啸的千军万马。
血斧船上的水手纷纷去收帆掌舵，只是船只仍然在巨浪的拍打中摇摆，如同漂泊不定的浮萍。
本来守在船舷旁，为了迎战从海底飞射出来的鱼人的战士，这会儿也极难稳住身形。
雪上加霜的是，除了来得突然的浪潮打乱了血斧海贼团的计划，紧接而来从浪潮中跳出的鱼人也纷纷落到甲板上，开始和众人搏斗厮杀。
凉子有点不太满意这个威力，但这也是她现在能做到的最大程度。她准备飞过去和海贼打架，突然想起来还在甲板上的克尔拉，“克尔拉，去房间躲着。”
虽然两船并不会相接，凉子还是有点担心她。
嘱咐完一声，却没听到克尔拉的回应。凉子回过头去看，顿时感觉血液往脚下涌，全身冰凉！
一名人类海贼正一刀架在克尔拉脖子上，一手挟持着克尔拉。克尔拉的脸已经全白了，嘴唇都透着不正常的紫色。
“放开她，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凉子试探着往前踏出一步，没想到那男人如临大敌，“你们别过来！特别是你！”
今天他们声东击西，特意派他偷偷从后方上了太阳海贼团的船只，来拿回东西，却没想到船上还有另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当下，他就决定改变计划，劫持这个小女孩来换取东西。
“好，好，我不过来。”凉子之前做过血斧海贼团的资料，认出这男人是船上的航海士，她稳住他，“你来我们船上是想要什么，我拿给你，你放开那个女孩。”
“我要拿回古代兵器的地图！”
“好，我们现在给你去拿。”凉子手指微动，趁着男人分神之际，一缕风划开男人的喉咙。
“风暴·绞”
一蓬血雾瞬间炸开，凉子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向克尔拉扑过去，把她扑倒在地。
凉子冰凉的手覆上克尔拉惊恐的大眼睛，不让她多看一眼那被风绞起的血雾，乍在空中如同红色的血雨。
凉子怕这一幕会唤起她在玛丽乔亚的黑暗记忆。
“别看，克尔拉。”凉子遮着克尔拉的眼，“他该死。”
凉子用风卷起男人的尸体，在众鱼人惊愕的视线中把尸体抛到海里。
“你...你杀了...杀了他...”
克尔拉在她身下发抖，凉子感觉覆在她眼上的手掌心有了湿意，知道她是哭了。凉子觉得自己待在她身边怕是不太好，毕竟她刚刚就这样在克尔拉面前杀了一个人，她一定很怕自己...
抿了抿嘴，凉子扶着她起来，准备让其他鱼人送克尔拉回房间，“大明，你送...”
“不要走，凉子。”克尔拉突然抱住她，“不要不要不要...”
凉子的身子一僵。
第一次杀人，她内心的翻江倒海不比任何一个人少，只是她习惯了不将多余的情感流露出来。
她抬起自己一只僵硬的手抱住克尔拉，轻轻抚着她的背。
“别怕。”
凉子告诉克尔拉，也是告诉自己，别怕。
***
“对，就是斯堪岛，我们会把血斧海贼团的人全绑了连人带船扔在港口，你去派人把他们全交给海军。”顿了顿，凉子继续道，“西索，帮我查一下古代兵器的消息...传说？那就把流传于世的传说找来给我看看，我想知道...”
挂了电话虫，凉子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皱着眉头睡着的克尔拉，轻轻走出了房间。
甲板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眼前不期然闪过了那红色的血雾，凉子感觉一股恶心感涌上来。她扑到船舷旁干呕。
“呕——，咳咳...”
“听说你杀人了，”泰格大叔严肃到不带感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凉子，你杀人了。”
“对不起。”凉子一抬手，抹去眼角因为呕吐而溢出的生理性的泪水。“对不起...对不起，但是，我做不到看着克尔拉的命被人...”
“其实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是...但是我那时候脑子里很冲动，只有那么一个念头，我...我知道所有的大道理，可是...”凉子再度抬手抹过眼睛，“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泰格大叔，也许你是英雄，是领袖。而我只能是个凡人吧。”凉子垂下眼，有风穿过她的发梢耳畔。
在危急的时刻，她心底原来是不介意杀人的。因为杀人最保险，最方便。什么仇恨的延续，什么大义，在她这样自私的人眼里，都占不了最重要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这小姐姐吧（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