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里》渔哥

6、第 6 章 该来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秦苜今天结束得早，就让佳意到常去的饭馆点餐，自己回酒店卸了妆洗了个澡，自从工作量变大，秦苜的胃口也大了许多，一逮到时间就会和小吴去吃东西，佳意许久不来一听这丫头说要吃夜宵，还笑话她说转性了。但她还是很乐意同秦苜去吃东西，佳意最见不得小姑娘不顾身体为了减肥而节食。
　　秦苜换上一身简单的运动装，走出酒店，好巧不巧正遇上王立淙的车驶进酒店，秦苜只想假装没看见，扣上外套的帽子，压低了脑袋从车边走过，王立淙又怎么会认不得她，在她擦身而过时，就急急停了车，下车追她而去。秦苜走的哪有王立淙追的快，很快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秦苜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冷着脸道：“先生，请放手。”
　　“苜，我们谈谈。”
　　“我们已经分手了。”秦苜咬牙地强调了这个事实，她分明看到今天的头条还是昨日王立淙和傅欣雨订婚的消息。
　　王立淙垮下脸，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听说你过得不好。”
　　秦苜不愿意再与他多说，转身就想离去，可王立淙那厮千里迢迢过来哪有那么容易放过她，他这次将她紧紧地揽在怀里，任凭秦苜怎么打他骂他都不松手，好一会，秦苜放弃挣扎，安安静静地被她搂着。
　　“苜，我输了，我承认我爱你，你离开的日子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秦苜抬手抹了把不争气的眼泪，苦笑道：“那傅小姐呢？”
　　“欣雨她......我会找机会跟她说清楚的。”
　　“王先生，您说过若是傅小姐没有出国，您不会喜欢上我。现在您确定是要为了我这个替代品放弃傅小姐吗？”
　　“苜，你不是什么替代品，我心里真真切切爱着的人是你，欣雨是我儿时的玩伴，我弄错了对她的感情，我把她当妹妹。”
　　秦苜只觉得可笑，她也是时候对这个男人死心了：“立淙，放手吧，没有谁会搂着自己当作妹妹的女人像爱人那样亲吻的，也没有谁会和自己当作妹妹的人订婚，我忘不了那天，我也不想当你和傅小姐的第三者。”
　　王立淙感觉到她心里不再有他了，拼命想抓住最后一点希望，加重了力道，直说：“你不是第三者，你是我最爱的人，苜，我心里只有你啊。”
　　“王立淙，你快放手，疼......”秦苜被他抱得紧，手臂的肉都压到一块去了，她实在疼得受不了了只想赶紧逃离这里远离这个男人。
　　突然秦苜感觉自己被人从王立淙怀里扯出来护在了身后。
　　“王先生，请自重。”
　　秦苜抬头望着帮她的这人，除了顾城还有谁，顾城189的身高竟生生高了王立淙一个头，还有那身藏在衣服里的大肌肉，王立淙那小身板瞬间气场全无，但他还是站直了身子，说：“顾城，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王先生昨日才和傅小姐订婚，今日就来横店和一个小演员纠缠不清，传出去丢的还是王家的脸面。”
　　王立淙一听这话立马闭了嘴，只是眼神还是离不开顾城身后的秦苜。
　　秦苜被他这么一看，更往顾城背后缩了缩：“顾老师，我和他没什么好谈的了。”
　　“苜。”
　　王立淙还想来抓她，却碍于顾城的人高马大，又缩了手。
　　“王先生，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说了，我已经有男朋友。”
　　王立淙瞳孔瞬间放大：“不可能，你都在这拍戏怎么可能！”
　　秦苜牵上顾城的手，顾城心里也猜了个大概，自己被当作挡箭牌使了。
　　王立淙看着他俩紧牵的手一脸无法置信，直到秦苜垫起脚尖，吻上顾城的嘴角，王立淙这才自知无望，苦笑着摇摇头，道：“祝你幸福。”
　　看着王立淙走远，秦苜立马放开顾城就是一个大鞠躬：“顾老师，我错了。”
　　顾城差点没从那一吻抽回神来，他演过很多戏，却从来没和侄女辈的女演员接过吻，虽然是蜻蜓点水，但那柔软的触感却是直击心房的。
　　顾城今天也结束得早，就想着散步回酒店，哪知走到酒店附近就听到争吵声，本不想理会，可他分明听到他那“表妹”甜软的声音此时正无比冷漠地说出一句又一句让对方感到羞愧的话，他该加快脚步离开这里不打扰这对情侣的纠缠，可他却放慢了脚步直至听到她喊疼，他这才理所应当地出现英雄救美，可事态却不如他想的那般发展，她居然来拉他的手，他奇怪的脑回路竟想起她蒸的蛋羹也是这般嫩滑，而后她的举动显然更是超出他的想象，他一个老戏骨竟然被一个新人亲了一口就不知道该怎么演下去了。
　　还好罪魁祸首还知道自己错了，顾城点点头，说：“知道错就好。”
　　秦苜挺直身板，道：“顾老师，做牛做马任凭您差遣。”
　　“你煲的汤不错。”说完就转身离去。独留秦苜思索着顾城说的话到底是什么含义。
　　秦苜来到餐馆，小吴居然也在，同佳意两人正吃到兴头上，看到秦苜过来，赶紧招呼她一起吃。
　　秦苜边吃边把刚刚发生的事缩略了她亲顾城那段讲诉了一遍。
　　佳意桌子一拍：“简直是渣男中渣男，订婚了还要来招惹你，当初我是瞎了眼才会帮他劝你。”
　　“还好我们苜苜很有原则没被渣男骗走。”小吴也说道，“林佳意，快加入苜城后援会，我们城哥那种好男人真的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我入我入。”
　　“你们两个别开玩笑了，吴哥快告诉我顾老师最后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秦苜绞尽脑汁还是没想明白。难道就只是单纯地夸她？
　　小吴捂嘴偷笑，道：“小秦老师，你已经成功抓住城哥的胃了，他这是想喝你煲的汤了。”
　　秦苜瞬间惊呆了，原来顾老师是这个意思。
　　她说：“那我们快吃，吃完回去煲汤。”
　　自从顾城那样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自己喜欢喝她的汤后，秦苜很是开心，觉得自己的厨艺被顾老师肯定了，于是百忙之中总能抽出时间给顾城做饭吃，久而久之，剧组的人也纷纷瞧出了苗头，但碍于顾城的威严，都只是在私底下暗搓搓地讨论。
　　秦苜待剧组的人友好，大家知道她经纪人不在，又没有助理，能帮忙也都尽量帮忙，所以跟剧组里的人大都关系不错。云姬杀青这天拍完最后一场戏，终于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句：“恭喜城嫂杀青。”
　　顾城不在，秦苜一脸懵逼地看着越来越多人起哄，小吴赶紧出来制止他们：“嘘。”这般坐实而又没有力度地举动，让大家都捂嘴偷笑。
　　“他们是好朋友啦，我们城哥比较照顾新人，今天大家爱吃什么尽管点，小秦老师请客。”小吴也知道玩笑归玩笑，不能给当事人惹什么麻烦，又及时澄清，然后将议论引开。
　　小吴细心地记下每一个人的饭菜，然后亲自开车将餐单送去饭馆。秦苜则尽职尽责地担任顾城的专属厨娘，换下戏服就赶回酒店做饭，生怕过了饭点饿坏了影帝。
　　想着是最后一餐，秦苜一做就是一桌子，有鱼有肉，还有顾城最喜欢的大骨浓汤，保温盒不够用她又跑到楼下超市买了一套，装了足足两套保温饭盒，一个保温壶。
　　当她匆匆去到顾城拍戏的片场时，顾城还在拍戏，她就自个找到他的保姆车，司机也认得这个天天和小吴腻在一起的小姑娘，听她说来给顾老师送饭，就开了车门让她上去。
　　她摆好小桌子，掏出手机登上王者荣耀，她最近没拍戏时时常和小吴组队开黑，上上掉掉，一直在钻石段位徘徊。
　　哪知熟悉的“欢迎来到王者荣耀”响起，顾城也踏进了车里。
　　秦苜可忧心了，赶紧站起身，喊：“顾老师。”然后立马又低头在王者峡谷前行，生怕坑了队友。
　　顾城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对面小姑娘低头很认真地玩着游戏，他想起小吴近来也常常沉迷于游戏，偶尔会听见语音那头传来小姑娘着急的呼唤声，没想到今天竟然格外的安静。他无奈地笑笑，打开饭盒，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多菜？”
　　他看见小姑娘碎碎念着“哎呀”，然后抬头回答道：“因为我杀青了，以后顾老师就吃不上我做的饭菜了，今天让您一次吃个够。”
　　近来被她养得肉多了不少，记性也不太好了，竟然忘了自己这天天吃好喝好的美好时光是短暂的，她杀青后便要再吃回剧组的盒饭了。
　　他竟然有些舍不得她离开了。看着小姑娘重新投入到游戏中，他独自拿起筷子将每样菜尝了个遍。
　　游戏里头传来“Quadra Kill”“Penta Kill”“Aced”
　　然后秦苜嘴里又开始碎碎念“快推快推。”
　　顾城觉得大概是自己不年轻了，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他对这些游戏实在是一窍不通，上次管小吴借来玩，结果刚走出去不久就被人杀了，屡战屡败，顾城再也不敢在别人面前碰这个游戏了。他看着秦苜手指灵活地点击着屏幕，又借着好眼神好瞧见了秦苜似乎杀了20几个人，只死了2次，他更加决心不在秦苜面前玩游戏。
　　好一会，姑娘脸上露出了笑容，随即安静的车厢里传出“Victory ”。顾城的心莫名地也跟着放下了。
　　“顾老师，你先吃着，我去找吴哥了。”
　　顾城还没来得及挽留，小姑娘已经钻出车厢一溜烟跑了，他提起筷子夹了口空心菜，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草草几口就已渐生饱意，又不想浪费了她一番心意，硬塞了几口自知胃已经容不下多余的菜了才收起筷子，将保温盒盖好，
　　秦苜回到片场，见外卖已经送到，小吴已经帮着场务分发了大半，她小跑了几步，也过去帮忙，并对每一位工作人员弯要对近来大家的帮助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小吴看在眼里也觉得这是个聪明的姑娘，他帮她做了头，她就主动将尾做好，孺子可教。
　　她本想亲自上门跟顾城告别，可顾城拍夜戏迟迟未归，最后还是只跟小吴道了别就奔赴机场了。
　　结束这部电影，她就彻底没工作了，公司资源不愿给，又签了合同不能私自接戏，于是她回了趟家与父母小住了几天，但又不愿让他们知道她如今的处境有多艰难，便以工作忙为借口匆匆离了家，回到她的公寓里，整整在公寓发呆了半个月，游戏终于上王者了，又觉得无趣，就将法政先锋1、2部重刷了一遍，沉迷于欧阳胖胖的演技又花痴蒙嘉慧的美颜，被阿佘和郑嘉颖的感情线感动得一塌糊涂。
　　佳意腾出时间去看她的时候开门的是一个头发没洗，油光满面的女人，佳意万分惊吓，她可从未看到秦苜这副模样，还以为她是失恋伤心过度导致一蹶不振，事实上以前没男朋友的时候，她都是这样在家里度过的。
　　“快把你的头洗洗，还有那张脸，多久没好好保养了，毛孔痘痘都长出来了。”佳意拿手抬起她的脸万分嫌弃。
　　秦苜则飞快跑回沙发上葛优躺下：“反正又不出门。”
　　佳意走过去将她的电视关上，道：“我是来通知你，北国阵容曝光了，我买了水军刷云姬颜值高，现在有一定的话题度，出门注意点形象。”
　　“佳意姐，就不能刷点演技好吗？这唐静妍的颜值摆在那，我怎么跟人比呀？”秦苜脸皮薄，头一回买水军夸自己，顿时觉得有点心虚。
　　“演技？你也知道唐静妍摆在那里了，人家是视后，都没见有话题刷她演技的，你一小配角还不得被怼死。”
　　秦苜瞬间虚了，拿出手机刷微博。
　　“北国顾城”这个话题居高不下，紧接其后的就是“唐静妍顾城”然后继续往下刷“云姬”的话题排在了第六，踩在她上面的是“关寻儿吸猫”。关寻儿可不就是佳意手下的新艺人么，这么快就红啦？秦苜带着疑惑看向佳意：“佳意姐？这话题不会也是买的吧？”
　　佳意一副你懂我的表情，秦苜就已经秒懂，然后打开话题，是关于关寻儿被拍到在小区里与自家宠物猫亲吻，猫猫一脸抗拒，双爪抵着关寻儿的嘴表示拒绝，然后底下许多都在说这个女生好可爱啊，萌妹子关寻儿。然后大多表示不认识这号人物，还有人说关寻儿花钱上热搜不要脸。
　　佳意一刷评论，一阵尴尬，用四个字总结了这次帮买水军的行为：“用力过猛。”
　　秦苜不禁也担心自己的情况是不是也这么糟糕，赶紧点开自己的话题，是北国官微发了两张云姬的定妆照，一张是云公主的清纯可人，一张是云姬的娇媚动人。还好，在水军一面叫好下，不少网友也纷纷表示云姬很漂亮，但也有原著党表示秦苜长得太清纯，云公主看着还不错，但驾驭不了云姬这个角色。
　　甚至还有说秦苜的大浓妆像偷用妈妈化妆品的小屁孩。
　　“佳意姐，你说我还能翻身吗？”她已经被公司抛弃了这么久，不得不怀疑就算电影上映，她也没好日子过。
　　佳意拍拍她的肩膀，道：“耐心点，这次我花钱帮你买热搜公司没有表示不满，就证明还有机会，我手头还有一档综艺，拟邀的是寻儿，我正在和节目中商讨让你俩一起去。”
　　关寻儿是公司今年力捧的新人，秦苜也听佳意说过本来海选就是走个过场，云姬这个角色内定是她，可后来王立淙插手，好好的角色就这么被秦苜抢走了，然后关寻儿突然又成了佳意的艺人，导致秦苜在片场无人照顾，这一来一往，也算是暗暗较量上了。
　　秦苜怕惹麻烦，摆摆手：“不不不，我还是好好地在公寓待着，哪里也不去。”
　　“小祖宗，我这里求爷爷告奶奶帮你找出镜机会，你倒好，哪也不去，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呀你？”
　　秦苜瞧她真生气了，立马认怂，温顺得像只兔子说：“不气不气，你说去哪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