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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时间一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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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上官然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刚刚正是她运功逼毒的最紧要时刻,而察觉到司徒琰晕倒在地上时,她想也没想,便强行收功来到司徒琰的身边为他疗伤。习武之人最忌的便是这种情况,因为后续会有很大的几率走火入魔,而她是古剑门的首徒,早已内定的下一任掌门。更是习武之人中的佼佼者,却未曾考虑过自己这样做的后果是如何的危险。
有的时候,感情可以是海枯石烂般的轰轰烈烈;有的时候,感情也可以是细水长流般的平淡长久,往往在人不知不觉中,爱情的那颗种子就开始生根发芽了。尽管上官然从未有过那些儿女私情,也未曾为某人动过心。
可如今司徒琰对她所做的一切,她深深的铭刻在心底深处。即使她现在还不确定自己对他是何种感觉,但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他对她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在自己感情的那片区域里,从未有过任何人的身影,但如今,哪里悄悄的住进了一个人。
此刻的她拼着体内仅剩的真气,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司徒琰的体内,修复司徒琰那已经受损严重的内腑。终于,司徒琰的脸色慢慢好转起来,眼睛轻轻睁开了。然后就听得身后的上官然,因力竭而陷入昏迷,倒在了一旁。
司徒琰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的地方,现在已经没有火辣辣的痛感了,而且还有倒在一旁的那个蠢女人。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刚刚自己身体里流窜着的一股股暖洋洋的气流,就是她输送给自己的,那传说中的内力。
现在见她倒在地上,司徒琰明白,这女人才刚好了一点能苏醒了,结果,现在又为了救自己,又晕过去了。
本来心里对她很是不满的,现在见这女人自身都难保了,还拼着仅剩的内力来救自己。内心某处微微柔软了一些,咬咬牙,蹲下身,一把抱起那女人。本以为自己会很难得抱起来,谁知,竟如此轻松的就把那女人给抱了起来。
几步到得床边,轻轻地把人放在了那上面。
突然瞧见她衣衫处微微晕出淡淡的红色,连忙解开她的衣衫,就见得昨日给她包扎的伤口肯定是崩裂开来了。心下微恼的司徒琰,恨不得把那蠢女人叫起来再骂两句,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跟这蠢女人计较。
昨日自己给她清理伤口,今日这蠢女人就跟疯了似的,为了避免自己再次刺激到她,自己还是不要再给她处理伤口了。
把人安顿在石床上后,司徒琰连忙来到厨房,把装好水和鱼的石锅放置在炉灶上,又拿来了自己刚刚抱过来的柴火,一一放进了炉灶里,拿出火折子点燃了里面的柴火,然后就任由石锅放在炉灶上面煮。
接着又来到外间的厅堂里,提起那把剑,把自己中衣的两条袖子隔了下来,然后再加工成了一条条的布条。
把布条放置在石桌上,在厨房里寻得了一个木桶,两三个用竹子编织而就的竹筐。又在厨房各处转了转,发现了大约一般水桶大小的一个米缸。揭开盖子,里面的米早已被米虫吃的差不多了,抱起米缸往地上开始倒了起来。
本来是有大半缸的米,但现在基本只剩一些白灰了。司徒琰吹开那些米灰,剩下一些残缺不全的米粒。在地上把它们拢在了一起,用手抓了起来,刚刚好有一把米的分量。
然后另一手拿起木桶和竹筐,出得石屋。在附近转了转,寻了一个地方,蹲下身,把手里的米撒了一些在地上,然后把竹筐放在米的上方,用一个短短的树枝撑起竹筐的一侧。
又走了一段距离,在另外两处如法炮制了一番。设好三处陷阱后,司徒琰拍了拍手上的米灰,提着手里的木桶向着溪边走去。
把木桶装满水后,司徒琰提着往石屋走去,这桶水虽说不是特重,但要是之前的自己的话,一定特别费劲,可现在自己从溪边提回来,竟然如此之轻松,心知是因为之前那女人给自己输送内力的原因。
想想就觉得武功这东西真是太神奇了,但自己懒的很,而且对于这种,动辄就需要修炼个十几二十年的东西,真心是没有那么感冒的。
把水提回到石屋后,倒在了厨房里那个盛水的石缸里,然后又返回到溪边打水,就这样直到把石缸给装满了水。
用袖子擦掉了额头上的少许汗珠,用一个石盆装了些水,把布条也拿上,来到了里间的石床边,把东西放在了旁边的石几之上。
放好后,便去了厨房,锅里的鱼汤已经熬制的差不多了。皱了皱眉“唉!这没有调料,也是醉了,那这鱼汤还能喝嘛。”
忙活了这么久,昨日也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自己的肚子已经饿得要造反了。
拿出两只石碗来,把汤盛在了里面。端了一碗去里间,见床上的人还未醒,司徒琰便走到床边。想着她还没醒,可伤口哪里需要重新换布条了,犹豫了会儿,还是把手伸向了床上的上官然。
刚刚快要碰到她的中衣时,上官然就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两人大眼瞪着小眼。司徒琰飞快的收回手,跳离床边,耳朵整个都红到了耳朵尖上。结结巴巴的道:“我...我什么...什么都没有...没有做啊,你...你别误会。我...我只是想着你伤口应该要换布了,你...你又半天没醒。”
上官然也是羞红了脸,清点着头,“嗯!”“那...那你现在醒了,那你就自己...自己换吧。我把布条已经放在石几上面了,还有清水是给你...给你擦脸的。”顿了顿,又说道:“那啥,你自己注意点...伤口别碰到水。”说完,不等上官然回应,便立马落荒而逃。
跑出去的司徒琰来到了石屋不远处的一片林子里,用手撑着下巴,心脏跳得格外的快,脸颊也还有些发烫。“自己这是怎么啦,我又没怎么她,而且大家都是女生,自己也没法对她怎么样啊。司徒琰你个没出息的,你脸红个什么劲哈。昨天都把人家看光了,也没见你咋个样啊,刚刚还没碰到人家衣服,你这是怂包个什么劲啊。”烦躁的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低声嘀咕着“怎么刚刚自己那副模样,活像是要占她便宜一样的呢?”
摇了摇头,这画面对自己来说真是太违和了,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女生呢。
在那世时,一直未曾有过恋爱的她,不是没有人追。相反是有数不清的人追她,可她却从未正眼瞧过谁,有一些嫉妒她、讨厌她的人,就在背后各种抹黑她。甚至说她心理变态,喜欢同性之类的。
她隐约知道一些这类的谣言,但谣言止于智者,过于去在意这些无聊的谣言,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毕竟,狗咬了自己一口,难不成自己还要咬回去吗?经过了一番,各种自我嫌弃的司徒琰,并没有注意到,她现在的这番情绪波动,是从未有过的。
另一边的上官然,心里砰砰乱跳了一阵,见得司徒琰出去,心窝里那颗乱跳的小心脏,也慢慢趋于平静。
她知道那名男子并不是要对自己无礼,仅仅只是为了要给自己换布条而已。转眼看了下石几上的东西,发现了那上面还有一碗热腾腾的汤。
她缓缓下得床来,来到石几边,见到几上的那碗汤,竟是熬制得浓白的鱼汤,她心下突然被某种东西填得满满的。
君子远庖厨,一般来说,除了那些极穷苦的人家,为了生计而迫不得已选择厨役这一行的人,其他是从未有过男子操持过这些的。看那人的气质、修养和装束,身份必定不会是穷苦人家的。
自己身为古剑门的首徒,且容貌在江湖上数一数二,和那魔女并称为当今武林的绝色双姝。平常,那些江湖俊杰与世家公子,皆倾慕于自己那张绝色的容颜与古剑门首徒的身份。即使这样,在那些人里,恐怕也找不出几个能够像他这般对自己的人。
何况,现在自己易容之后的面容,顶多只能算得上是清秀。和自己原本的容貌相比,那就是云泥之别,而且那人的面容是那般的俊美无俦,气质超群。
竟然能够如此放下身段,去为自己做这些,在别人眼中极尽腌臜之事。
双手虔诚的捧起那碗鱼汤,轻轻的凑到嘴边,微微抿了抿。明明那汤里啥调料都没有放,但是从上官然当时的表情来看,像是品尝着最美味的东西一样。
很快,一碗鱼汤便见了底,放好碗后。上官然来到床边,解开身上的衣服,开始自己给自己换伤口处的布条。
过后,司徒琰便慢悠悠的回到了石屋。上官然也换好了布条,两人一个出一个进,刚好在门口相遇。上官然见得司徒琰,脸上绽放出一抹笑颜“你回来啦。”
司徒琰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副画面,画面里自己是在外工作了一天,刚刚下班回到家中的老公,而对面的那个女人则是乖乖在家里做好饭菜等自己回家的老婆,然后见自己回到了家中,则过来迎接自己。
狠狠的晃了晃脑袋,司徒琰心里大叫着“我去,这是什么鬼。两天没吃饭,自己这是饿昏头了吗?竟然出现这么诡异的画面,真是够了。”
上官然见此,疑惑的盯着司徒琰。
司徒琰回过神来,含糊的应了一声,越过她,就进到了里面的厨房。刚刚自己盛的那一碗还在石桌上放着,只不过已经冷透了,没有了丝毫热气了。
闭上眼,拿起碗,仰着脖子喝掉了碗里的汤。“额滴神,这真是比水还难喝。”
接着又把锅里,那两条稍大一些的鱼盛在了一个大钵里,在里面还盛了些鱼汤,再把那条最小的鱼盛在了自己的碗里,一手端一个,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外间的石桌边。
上官然想要帮她接过手里的碗,司徒琰避开了“你先坐哪儿吧。”
然后她把手里的碗,一一放在了桌上。把那个大钵放在了上官然面前,自己这边留了个小碗。上官然见此情形,刚想开口。“食不言寝不语,那碗大的是你的,谁让你是个伤员呢!这鱼汤是给你熬的,这里找不到其他的东西做食材了。也没有盐,只能将就点儿了。”说完便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起了碗里的那条小鱼来。
上官然见得自己碗里的鱼和那人的碗里的鱼,知道他这是在关心自己,而且这鱼汤就是为了她而熬的。心里如同吃了蜜一般,感觉甜丝丝的,心情愉悦的小口喝着鱼汤,吃着碗里的鱼。
看她那一副奇怪的模样,司徒琰感到很不解。之前还要死要活的,那时她的样子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心都有了,现在又这幅模样了,真是搞不懂这些女人心里都在想些啥。
而且看她吃的那么美味的样子,司徒琰都在怀疑,难道她是喝到了假的鱼汤?
端起碗喝了口,熟悉的...你妹,还是没有味道啊,真是要无语了。那个女人和她喝的不是同一锅汤嘛,真是见鬼了,司徒琰决定眼不见为净。
可能是因为饿了两天的原因,而且失血过多,上官然居然吃完了面前这碗,比她平时吃的还要多出三四倍的食物。有些撑的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结果两人的视线就那么碰撞上了。早就吃完鱼的司徒琰,一直盯着上官然发呆,直到上官然吃完,她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后面就导致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突然上官然脑海里闪现出了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来,接着就脱口而出“公子的名字可是唤作段琰?”
司徒琰本来想下意识的说段琰谁呀?但被上官然这么忒突的一问,竟忆起自己曾在一个酒楼遇到过两个姑娘,当时自己就是用的段琰这个化名。
现在再仔细的瞧了瞧对面的那个女人,上次她是戴着面纱,但那双眼睛,确实是让自己忆起,眼前的这人赫然就是那日在酒楼偶遇的其中一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