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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夜间的温度有些低,仅着里衣的司徒琰只好更加靠近火堆一些,等着把衣服烤干。饥肠辘辘的她,只好再次拿了两三个果子充饥。火堆里蹦出星星点点的小火星子,司徒琰往里又加了几节柴,好让火烧的更旺些。

      “热...热.......”正在闭目养神的司徒琰,听得有几声如蚊蝇一般的声音想起。立即起身,来到了石床边,见躺在石床上的人,两颊呈现不正常的红晕。赶紧伸手覆上那人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炙热了司徒琰的掌心。“糟了,这是发烧了的节奏啊。”

      收回手,原地来回走了几圈。目前的这种情况,如果不想办法让烧退下来了,任由她继续烧下去,估计即使熬过了今晚,不死也得烧成个白痴了。可是这里一没退烧药这种东西,二没有任何可以退烧的药物。最后,司徒琰只得尝试一个最笨的办法——物理降温。
      至于最后能不能退烧,那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事不宜迟,拿起已经半干了的中衣,就往刚刚的溪流哪里跑。到得溪边,司徒琰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时间不等人,急急的喘息几口。把衣服浸湿之后,连忙捞起来,继续往回跑。把衣服上的水拧到之前盛水的那个低凹处,拿起靠放在一旁的剑,再次从那人的外衫上搁下了一块布。
      把布浸湿了水,微微拧干些,立即敷在那人的额头上。又捡了一些柴火放在石床边,在哪里燃起一个火堆。

      把火升起来后,又用手去拿敷在那人额头上的湿布。刚刚那块布拿在手里,都已经被她的高温给烫热了。连忙把布又放在冷水里浸湿,再次敷在了那人的额头上。
      没一会儿,司徒琰就又去搁下了两块布,都浸湿之后,再次给那人换了一块冰凉的布,来回几次之后,刚刚弄得水,温度已经有些温热了,不太适宜再次给她敷在额头上降温。

      司徒琰只得拿起衣服,再次去到溪边。等她回到山洞里的时候,已经累都跟狗一样了,从未这般狼狈的司徒琰真心感到心累。而手上的动作却未曾被心里的想法所影响,依旧重新找了一个低洼处,把水拧在了那里面。然后接着换布巾、湿布巾、拧布巾,这样来回了一些时候,又再次跑去溪边。

      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两个多时辰,终于她的体温降了下去,人也不再断断续续的低声呓语了。等得她温度降下来之后,司徒琰也累瘫在石床边上了,折腾了大半宿的她,已经没有丝毫力气了,两眼轻轻阖上,深深的疲惫袭来,不到片刻,就进入了梦乡。

      清晨的阳光,从洞外照了进来。床上躺着的人儿,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没过多久,床上的上官然便醒转过来。迷蒙的眼神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再次眨了眨眼睛,视线内的东西开始清晰起来,脑子也恢复清醒了。
      稍稍转动了一下头颅,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面孔,这不正是,昨日想要轻薄于自己的那个登徒子吗?顿时惊的她坐了起来。

      而昨日受伤的那两处地方,此刻因为她的剧烈动作,那原本早已不再流血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也透过包扎伤口的布条渗了出来。
      伤口处传来钻心的痛楚,上官然此刻也顾上这些,看到盖在自己身上的是自己的外衫,而中衣早已不知去向。

      此刻自己只着里衣与中裤,而右肩窝和大腿处的伤口已经被人包扎好了。上官然知道自己受伤的部位,如果别人要帮自己包扎伤口,那必然会褪去身上的衣物......
      一个让她不敢相信的事实在脑海里产生,自己莫不是被眼前之人玷污了!

      想到这个令她绝望的事实,顿时红了眼睛,此刻她恨不得拿剑把这个□□给碎尸万段。愤怒至极的她,一掌把司徒琰从石床上......推了下去。
      不敢置信的上官然愣愣的盯着自己的手掌,她本就武功高强,今日又愤怒无比,用上了十层力...按道理,这人不应该被打飞出去了吗?可...为何这人仅仅只是落在了地上而已。

      昨日累极的司徒琰,刚刚才眯了不到一个时辰,还沉浸在睡梦里的她,突然就被人从石床上推到了地上,气得她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
      望着眼前这个始作俑者,气不打一处来的司徒琰开腔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还是你根本就没长脑子?”

      从司徒琰的怒吼声中,上官然终于回过神来。红着眼盯着面前的人,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你这个禽兽,昨日你趁我受伤昏迷,玷污了我的清白,今日,即使我必要和你同归于尽。”说完就从石床上挣扎着下来。

      鼻子都要气歪了的司徒琰骂道:“你是脑子有坑吗,还是少根筋?你到底是那只眼睛看到我玷污了你的清白啊?”从未爆过粗口的司徒琰,今日气急,再次骂道:“尼玛!昨晚我为了照顾你,累的跟条狗似的。要不是我缺心眼救你,你早都被野兽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你说我玷污你,你不会自己检查一下,我到底玷污你什么啊?”

      被司徒琰骂傻了的上官然,突然想起,自己昨夜在意识模模糊糊时候,好像感觉到有人不停的在给自己换湿毛巾。今日晨起。自己身上除了两处伤口隐隐作痛,其他地方却没有察觉到甚是明显的异样。
      上官然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人有可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自己却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对方痛下杀手,今日要不是自己功力的异常,此人早就已魂归九泉了。

      心里产生强烈的愧疚之感,但转念一想,即使此人没有玷辱自己,可他若是要为自己包扎伤口,那必定是见过了自己的身体。
      羞愤不已的上官然,内心极度的矛盾。此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这是救命之恩,如此大的恩情,自己又如何能去做的了那等恩将仇报之人。但自己身为女子,清白与名节甚是重于性命,此人虽救了自己,但同时也是看了她的身子,毁了她的名节与清白,自己又如何还有脸面,能够不知廉耻的苟活于世呢?

      心里顿时萌生起了自刎的念头,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在司徒琰不解的目光下,在不远处的地方捡起了自己的佩剑。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司徒琰,便提起宝剑,横架在脖颈处,只要再轻轻一抹,她就可以解脱了。
      轻闭上双眼,手腕微微使力往脖颈处一抹,预想中的痛楚并未袭来。下一秒,一记用力的耳光挥在了自己的右边脸颊上。

      被打蒙了的上官然,傻傻的望着眼前这个眼神里充满了无限怒火的男人。面前的他用左手夺过自己手中的剑,一把掷向地上。而自己刚刚之所以没有感到疼痛,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用他的左手接过了剑刃。

      司徒琰内心愤怒无比,平生她最讨厌的便是这些随意轻生之人。殊不知,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有那么多可怜而无辜的人,他们拼尽全力的想要活下去,但上天往往是残忍的,一个一个的带走了他们。而眼前的这个蠢女人,偏偏还如此的轻贱自己的生命,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你如果想要寻死,那你就给我滚出去,想死就死远点儿,别脏了这里。”上官然听着司徒琰如此冷漠的话语,心里微微刺痛了起来。

      在她刚刚即将面临死亡的那一瞬间,想起了幼年的自己,被师傅捡了回来。师傅如何的悉心培育自己,把她毕生的心血都付诸于自己身上。那一刻,对师傅她老人家的孺慕之情深深的从心底涌现了出来。
      想想师傅对自己犹如娘亲一般的慈爱,若自己就这么死了,那对师傅她老人家是多么大的打击啊。

      敛下眼眸,上官然打消了心里的那个念头。抬头便看到那个男人左手还不停的在淌着血,眼神很是冰冷的望着自己,心底深处有一个地方萌发出一种她无法言表的感觉。她不知道那是为何,但此刻也不容她再多想。
      迈着虚软无力的双腿,来到司徒琰的面前。司徒琰见她走近,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便出了山洞。

      上官然见司徒琰如此决然的离开,心里仿佛一下子失去了什么一样,空落落的。她摇摇晃晃的走到了石床边,双手抱膝坐在了石床上,把头埋在了膝盖上,脸上微微有了些湿意。右边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着,但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痛楚一般,此刻的她,就像幼年被人遗弃的那副模样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洞门外又传来了阵阵脚步声。上官然立马抬起了头,只见得司徒琰在阳光之下,迈着步子走了进来,那本就俊逸的脸庞,此时却宛若神人一般。
      这时的司徒琰,左手用布胡乱的包裹着伤口,手里还捏着一坨带泥的东西,右手拿着一支削尖了的树枝,另外手里还提了两三条鱼。

      等得司徒琰把东西放下,上官然才回过神来,嗫嚅着嘴,但话到嘴边终是没有说出口。司徒琰捡起地上的剑,又出去了。
      她来到溪边,见有一处较隐蔽的地方,哪里如果不仔细瞧的话,基本是发觉不到的。司徒琰平时就喜欢观察,所以竟被她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所在。提着剑,探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朝着那个隐蔽的地方走去。

      等得哪里哪里,眼前豁然便是一处石屋。司徒琰拿剑置于身前,慢慢的推开了石门,进得了石屋之内。石屋内的陈设很是简单,通过落在那些陈设上的灰尘来看,司徒琰判断,这里应该许久没有人在这里住过了。
      想了想司徒琰又马上出去,向着山洞处走去。

      谁知,她将将来到洞门附近,便见得那女人瘸着左腿,一步三晃的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还没等她有所动作,眼睛的余光便瞟到了在那女人身后不远处,有一只棕色的毛茸茸大脑袋,隐藏在那边的几棵大树之下。
      司徒琰立马分辨出,那是一头棕熊,杀伤力爆表的那种,一个巴掌就可以扇死自己的庞然大物。

      司徒琰心知危险,脚下发力狂奔几步一下把那女人扑倒在地,同时用右手紧紧捂住她的口鼻。在这一瞬间,那头棕熊也狂奔到了她们的身边。
      伸出巨大的熊掌,用力的拍了一下它身下的人,又用爪子扒拉了两下,把硕大的头颅凑近司徒琰她们,还用鼻子嗅了嗅。见地上的猎物一动也不动,仿佛像是死透了一般。这时,从林中窜出了一只迷路了的小鹿,那头大棕熊立马便不再管她们,转过肥硕的身躯,向着远处那头小鹿狂奔而去。

      等得大棕熊跑远,司徒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脸上瞬时就失了血色。上官然被司徒琰扑倒在地时,她以为这名男子似要对自己无礼时,便听得身后传来阵阵巨大的声响,接着眼前便出现了一个硕大的头颅。
      若不是这个男人扑倒了她,把她护在身下,那此刻她早就已经命丧当场了。

      在大棕熊那硕大的熊掌拍在身上的那名男子身上时,上官然心里异常的愤怒,恨不能马上提剑把这畜生斩杀于此。但自己身受重伤,而且又中了那阴险的箭毒,现在根本无法提起一丝内力。
      心里想着这名男子接连救了自己三次,上官然心里的某处,像是再也抑制不住的滋生了一股异样的感情。

      此刻见得他如此的虚弱不已,心里顿时难受不已。眼眶微红道:“你...你还好吗?”“你这不废话吗?换你来给它拍两掌试试。”司徒琰拿起袖子擦掉了唇边的血渍,咬牙站了起来。脚步虚浮的来到山洞,拿起洞里的东西,再用自己的外袍包起一些果子和柴火,背着了背上,手上提着之前的鱼,又抱了一些柴火。想了想,拿起一根粗壮的木柴,来到女人身前时,递了给她。“用这个撑着走。”“嗯!”那女人捡起了自己的剑,又看了看司徒琰抱着满怀的东西“给一些我拿着吧。”司徒琰没搭理她“你就自己顾好自己,别再给我添麻烦就是了。”

      上官然撑着那根木柴,默默的跟在司徒琰身后。司徒琰刚刚被大棕熊拍中的地方,现在更比先前痛了,五脏六腑里都如火烧一般的难受,嗓子眼里腥甜腥甜的。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慢慢走向那个石屋。
      两人进的屋后,司徒琰依然没有搭理上官然,而上官然也不知要做些什么好,见司徒琰似有些讨厌自己一般,只得默默的来到了里间的一张石床之上。她现在急需用内力逼出体内的阴毒,不然,只有这样,她才能慢慢恢复功力。

      而司徒琰这边,一边忍着剧痛一边清理着在溪边打上了鱼,在厨房的石锅里,准备开始熬制鱼汤。只不过,没一会儿,眼前就发黑,咚的一声,便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稍稍恢复些功力的上官然,听得厨房有些动静。便立即收功快步赶了过去,只见司徒琰晕倒在地。上官然立马就想到了,定是刚刚那畜生拍在这人身上的那一掌,伤了他的内腑。此刻她脸上的惊慌与担忧,是她从未有过的情绪,如今她来不及思考其他,便立即盘腿坐下,把地上的人扶坐起来,用自己刚刚恢复了一些的内力,去为他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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