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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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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司徒琰从地上,捡起了一根看起来很结实的树枝,猫着腰,慢慢的向那一坨不明物体走近。五丈...两丈...终于,她走到了离不明物体距离大概三尺的距离时,发现那是一个人躺在地上,着一身黑色紧身衣,就像那个世界里,电视里面演的黑衣人一般。
看着地上的人,动也不动。司徒琰心里毛毛的“我去!不会这么晦气吧,那个人该不会是已经去见上帝他老人家了吧。”
最后,她还是觉得需要上前去确认一下。便再次向前走了几步,屈膝蹲在了这人身旁。拿手先放在鼻子处,感觉是否还有呼吸;当手指感觉到及其轻微的气息时,司徒琰知道此人现在虽然还没挂,但也差不多了。
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的司徒琰,本来不想去管这事。毕竟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原来的那个世界,天天都有人去见上帝,而且还有更可怜、更无辜的都大有人在。自己本就不是那种圣母性格爱心泛滥之人,何况,现在自己是自身难保,就连身在那个犄角旮旯里都不知道。
心里权衡了一番,最后决定任这人自生自灭,反正也已经奄奄一息了,即使自己想要救,也不一定能活的下来,还不如不管的好。随即,便转身准备离开。
将将走出不到三步,就见她很是气恼的转身,三步并作两步的又走回去了,嘴上还嘀咕着:“我是上辈子欠你的吧,这辈子要来还是吧。”
尽管有些不情不愿,但是动作却未曾迟疑过。突然想起,原来医治原主的那个墨神医,好像临走之际,不仅给了自己压制寒毒的药丸,其中还有一瓶只有仅仅三粒的丸药。模糊的记得,那三粒丸药,说是用来危机时候用以保命的。
因为原主一直随身携带着,故自己也是未曾离身过。
那墨神医曾慎重叮嘱过,如不是极危机的情况,则不可用此药,况以他神医只能,尚只能拿得出仅仅三粒而已,足可见此丸药的珍贵性。
由于此人是趴伏于地面的,此刻她却不得不使力把人给翻过来。翻过此人后,只见得一张稍显普通的女子面容,面色及其苍白,嘴角还有尚未干涸的血渍。而在她的右肩窝处,则镶嵌着半支没入伤口的箭。
因她着的是黑色夜行衣,即使伤口有血液流出,也看的并不是很明显。所以司徒琰无法判断此人到底伤势如何。
知道这人已经奄奄一息,若再不进行施救,那可就真是无力回天了。没作犹豫的她,略略有些肉痛的拿出药瓶,倒了一粒在右手掌心处。那如龙眼般大小的丸药,深褐色中透着些微暗红的光泽,且还散发出丝丝的清香,使人一见便知不是凡品。
司徒琰左手撬开她的嘴,右手把丸药送至她嘴边,本以为这丸药不小,而此人又陷入昏迷,应该不容易让她咽下去,谁知,这丸药竟入口即化。“我该做的已经都做了,至于你是否能活下来,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喂过丸药后,司徒琰见天也即将快黑下来了。想着夜晚的深山老林里,不知得有多么的危险和恐怖。本来就自己一个人的话,如果运气好,能找着一个山洞的话,那就暂时可以将就着待上一晚。
可现如今,这里有个半死不活的人,自己也才刚刚喂了她一颗珍贵的救命药丸。如果就这么把她丢在这里不管,估计不到第二天天亮,这人就得被野兽给生吃干净咯。
但问题是,自己如果安置这人呢?想了会儿,烦躁的挠了挠头,最后,有些忿忿的看了她几眼。拿起那人掉落在身侧的一柄造型甚是古朴的剑,再把她没受伤的左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左手提着剑,并架着她承受着这人身体的重量;而右手则紧紧的环绕上腰侧,以免她滑落在地。
因之前从山上滚下来的时候,司徒琰就已经受了些皮外伤,而且全身都痛。她自己已经都是个伤员了,现在还得忍痛去架着另外一个伤员。
一边歪歪扭扭步履蹒跚的向前走着,一边嘴上又咧咧道:“真是够够的了,不就...只是散了心而已嘛...真是至于要这么衰吗?”
虽如此,司徒琰右手却依旧紧紧的箍在那人的腰上,努力的搀扶着她慢慢行进着。
天无绝人之路,走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司徒琰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沉重而又急促。在最后累的她都要快吐血之际,终于发现了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很是隐蔽的山洞。当时她就喜上眉梢了,稍稍停了停向前的脚步,深深的几个呼吸后,强撑着最后的力气,终于把人给弄到了山洞里边儿。
把人轻轻的靠放在山洞的岩壁上,司徒琰便再也支撑不住的坐倒在地上。因用力过度,使得她全身都微微颤抖着。黑暗的山洞内,只听得她大口的喘息声。
稍稍休息片刻后,司徒琰瞧见外面天已黑将下来,自己要快些把火给升起来。不然,这山林里,昼夜温差极大,如果没有火来温暖身体,就算自己能勉强捱过去,那个人估计就难说了,自己这样拼了命的把她弄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让她换个地方死的。而且,有些在夜间出来觅食的野兽,若是发现了她们,没有火来威慑那些野兽的话,那就真的只能是呵呵哒了。
想到这里,便连忙爬起来,借着山洞外微弱的月光,就在洞门的附近,拾了一些易燃的柴火。把这些搂抱在怀里,快步进得洞里,然后又再次出来,又拾捡了些大块的木柴。
就这样来回往返了七八次,终于在地上堆起来了一个小柴堆。顾不上休息的她,把易燃的木柴交叉着架了起来,上面再架起大块些的木柴。架好木柴后,接着在腰间摸了摸。一个不好的念头窜了出来,“不会这么倒霉吧,话说那个像打火机一样神奇的火折子,不会是在自己滚下来的时候,掉落在哪里了吧,要真是掉了,那自己真的要得疯啊!”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司徒琰,转眼看到靠坐在岩壁上的那个黑衣人。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这人面前,蹲了身来,刚刚靠将过去,手伸向那人的腰间。
一刹那一柄剑便架在了自己那纤细脆弱的脖颈之上,接着便是刺痛传来,温热的红色液体也随之流出。
与此同时,一双冰冷刺骨的寒眸便紧盯着自己,而那双眸子的主人,冷冷的吐出了一句话“你要对我做什么?”而司徒琰那伸向腰间的手,在哪瞬间便僵住不动了。
司徒琰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架在自己脖颈上的剑便从她手上脱落,掉在了地上。下一刻,那人便软绵绵的扑倒在了司徒琰的怀里。
惊魂未定的司徒琰,背后都起了一身冷汗,还没等她有所反应,那人就又晕过去了。
被吓了一跳的她,压根不晓得,这个又陷入昏迷的人,刚才那一阵,仅仅只是极短暂的恢复了一丝意识。然后司徒琰好巧不巧的,偏偏那会儿去摸到人家腰侧哪里。
那人还以为,司徒琰想要趁她尚还在昏迷之中,然后借机轻薄于她,甚至是占她身子。羞愤之下,拼着一口气,想要一剑杀了面前这个想要玷污于她的禽兽。
她刚提起的气,只碰到了那人分毫,然后就再次的昏厥过去。
在那场凶险的打斗之中,那几个围攻她的人,其中一人打她的那一掌,使她受了极重的内伤。而那躲在幕后隐蔽之处偷偷放冷箭的人,更是手段卑鄙。
不仅偷偷放冷箭,且箭尖之上竟还涂抹上了甚是阴毒的药。
虽自己受了严重的内伤,却还不至于如此的被动,竟无丝毫还手之力,且还差点被他们所擒。况自己不但身受重伤,而那箭上的毒,竟在片刻之内,便侵入了身体各处,蛮横的切断了体内真气的运行。
最后才导致自己不得不纵身跃下悬崖,在坠落的过程中,自己已无力再行攀附在崖壁之上了。仅仅能把最后能调动的些微真气,堪堪护住心脉,同时挥剑斩断了右肩窝那支箭,然后意识就陷入了黑暗之中。随着她从崖上坠落,在重力加速度的情况下,本就已经伤重如斯的她,情况再次雪上加霜了。
若最后不是掉到了一颗大树之上,经过了缓冲之后,才落于地面;且她还在最后一刻,用真气护住了心脉的话,那她实难撑到司徒琰的到来。而司徒琰喂她的丸药,毕竟是墨神医呕心沥血所制的奇药,只要被救者还剩一口气,那都可以让人活下来。何况上官然本就武功高强,更是没有悬念的救回了她一命。
结果刚恢复一些意识,睁眼就看到一个想要轻薄于她的淫邪之徒,怒不可遏的她强行运转真气,想要让此人血溅当场。但她没曾想,先去所中之毒竟如此阴险,竟再次席卷而来,逼得她再次陷入昏厥。
而这厢,司徒琰也是气的牙疼“你妹啊!吓死本宝宝了,好心救你,你还恩将仇报!”气的她恨不得动手打人,但又见这人无力的栽倒在她怀里,她又不好乘人之危。
憋着心里的那口气,再次把人给靠放在洞壁上。本欲伸出的手,因刚才那凶险的一幕,迟疑了片刻,但还是继续去拿火折子,手放在那人腰侧各处摸了摸,终于摸到了一个火折子形状的物件来。
没作犹豫的便拿将出来,来到刚刚堆好的柴堆,点起了下面最易燃的柴草。不一会儿,就见得一簇明亮的火焰就在这黑乎乎的洞穴之内升起。
见得火光亮起,司徒琰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人也跟着放松下来,心弦没有那么紧绷之后,身体的需求也开始发出了信号。“咕......”今日几近不曾进食过,虽然在街上逛的时候,有吃过一些小食,但那毕竟只是去尝尝鲜而已。
现如今,在林子里已待过半日光景,而且为了把那人弄到山洞里,耗尽了自己本已快达极限的体力。此时的司徒琰已经饿得都快两眼发昏了,但还是得依靠着强大的意志力不让自己倒下,心里想着要马上出寻找食物,用以补充已经耗尽的体力。而不远处,哪里还躺着个不省人事的伤员。“唉!真是苦命,怎么摊上这事儿了呢。”
稍稍休息了片刻,司徒琰便迟缓的起身,往洞口处走去。来到洞口,瞅了瞅黑漆漆的树林,心里都有些犯怵。可问题是,这里荒郊野岭的,哪儿会有些食物呢。而且刚刚外面本就只有一丝丝微弱的月光,过了这会儿,已完全被云层给遮蔽了。
不得已,又回转过身,来到火堆旁,拾起一根稍短却显结实的树枝。本想从自己的外袍上,撕一些布料下来。
谁知,受那个世界电视剧的影响,那些在野外受伤了的人,随随便便就可以撕下衣衫的一角用以包扎伤口。怎么轮到自己这儿了,这些咋个就不管用了呢?自己着的本就是男子制式的儒衫,衣料的材质是用葛麻所制,便要比那些丝织布料要显结实厚重一些。何况现在自己饿得都全身无力了,哪里还撕的动。
无奈之下,只得伸手解下自己的腰带。把腰带紧紧的缠覆在那根树枝之上。
最后把缠好腰带的树枝,放在火里面点燃。不久之后,便举起火把,再次来到洞门口。由于天太黑,而且外面又充满了太多未知的危险,再加上洞里还有个伤员,司徒琰只得就近寻觅。
在附近转了一圈,有了些收获。在刚刚拾柴火的另一侧,稀稀拉拉的长了几株果树。所幸现在正值果子成熟之际,司徒琰立马把手里的火把插在了一颗树杈之上,以方便照明以及拾捡果子。
因为腰带用以制作火把了,所以,衣衫没有了腰带的束缚,便见得松松垮垮的。这样很是碍事不已,走了几步捡了一根柔软的树藤,然后系在了腰间。
看着地上落了一地的果子,先捡起一两枚果子,便放到了嘴里,那果子的水分很足,滋润了司徒琰已经干涸的喉咙。然后想起手中又无可以装东西的篓筐之物,接着便把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捡了大约有二三十枚果子,放在铺在地上的衣服上后。再把衣服系了起来,把果子包在里面,拿起来背在了背上。
取了火把,接着又再往里面走了一会儿。在这人烟罕至的深山老林里,夜幕下的树林中,看起来阴森森的。不一会儿,在静谧的树林中,远处传来了有水声轻轻流淌的声音。
司徒琰快步上前,接着便在声音传出的那个方向发现了一处溪流。司徒琰马上赶到了溪流边,跪伏在溪流的边上,同时把火把也插在地上。先用水洗净了手,然后挪了几步,再用手掬了一捧水喝了起来。
饮毕,想起山洞里的那个伤员,便又起身在周围寻找起可以盛水的东西。环顾了四周都未发现有何物可用,只得把火把牢牢地插在背后用外袍所系的衣兜缝隙里。在用手掬了一捧溪水,小心翼翼的向山洞方向走去。
终于,她又回到了山洞里,来不及放下身后的东西,径直走到了那人的身前。那尚还在昏迷中的人儿,安静的闭着眼睛,脸颊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苍白不已,且嘴唇也已干枯。
司徒琰看她这幅模样,也知晓这人也无法自己凑过来喝水。也不想浪费自己辛辛苦苦捧回来的水,便没做他想,直接用嘴去喝了一些手里的水,俯身覆在了那人的唇上,慢慢的水渡给她。
司徒琰脑子里想着的,仅仅只是为了救人,就如有人溺水了,给溺水之人做人工呼吸一般,并未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
还尚在昏迷中的上官然,隐约觉得有一个柔软的物体覆上了自己的唇,接着便有水经过唇齿滑过自己的喉咙。
渡完水后,司徒琰就把身后的背篼和火把卸了下来。把果子安放在一处,拿了一些干草,在洞里寻了一处平坦的地方,把手里的干草铺在了地上,再把自己的外袍铺在了那堆干草之上。
弄完后,她来到那人身旁,看着她肩窝处的伤口。心知若是再不进行处理的话,到时候要是伤口感染发炎了,那就麻烦了。
如果要给她处理伤口的话,等下还需要用到清水来进行清理伤口,现在唯有再去一趟那个小溪边取些水回来才行。打定主意后,拿起火把便出了洞门。来到溪流边,脱下身上的中衣,浸到溪水里,等得中衣吸足了水,便马不停蹄的捧着浸水的中衣向山洞小跑着。
到得山洞后,找了一处凹进去的地方,用双手使劲的把浸在中衣里的水拧到了凹进去的那一块位置,随后便先把中衣放在一块大石之上后,就走到了那人的身旁。
司徒琰解开她的腰带,轻轻的把她的外衫从左手脱出,只见得,右边伤口处,刺眼的血几乎染红了衣衫。司徒琰只得加快手里的动作,再次把中衣也脱了下来,接着就是里衣。脱完后,这人上身仅剩一件月白色绸缎的肚兜,此时的司徒琰只想着需要快点处理她的伤口,以免感染。
不曾觉察到自己这近乎轻薄孟浪之举的她,脱完这人的衣衫后,就看到那狰狞的伤口与女子身体皆裸露在外。右肩窝的那个伤口虽然已经没有在流血了,但是箭尖没入的伤口的位置颇深。司徒琰不得不狠狠心,握住余留在外面的箭杆,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力的把箭拨了出来。
拨出断箭的同时,昏迷中的那人闷哼了一声。而由于断箭被拔出,伤口处那本已止住不在流血的地方,又再次缓缓的流出了温热的液体。司徒琰手边没有其他工具,之后拿起那支断箭,把箭头的部分放在火上炙烤。等箭头烧红后,便把箭头摁在了伤口的边缘。
而面前之人,除了脸上更苍白之外,白洁的额头上也渗出了密集的汗珠,而秀气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等得伤口消完毒,用清水擦拭了周边的血污之后,司徒琰见自己仅剩一件里衣,便想也不想的就拿过那人的中衣,捡起地上的剑,把衣服割成了一条一条的样子。然后把其中的部分系在一起,轻轻的抬起那人的右臂,把手里的布条,一圈一圈的缠绕在伤口上。
弄完这里后,又仔细检查了这人身上是否还有其他的伤口。除了背后有一处赫然印着掌印的地方外,还有一处伤在大腿处。司徒琰只好费劲的脱下了她的外裤,脱完后,发现大腿靠近腰部的那一块,也是一处箭伤,不同的是,这一处箭是早就已经被拔出来了的。司徒琰继续着脱掉了那人的中裤,这女子最后仅剩一条亵裤了,但是若想处理大腿处的伤口,那必须还得把这亵裤给脱了。
司徒琰无法,只得解了那人的亵裤。入目的一幕,让司徒琰红了红白皙的脸,毕竟自己未曾见过到除了自己之外的女性身体。虽然给乔司洗过澡,也看过她的身体,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还不能称之为女人。
使劲地晃了晃头,摒除掉心里那怪怪的感觉,已经羞涩的情绪,继续开始进行伤口的处理工作。
良久之后,处理好伤口的司徒琰,也累的不行了。但还是把那人的中裤和里衣穿好,然后屈膝蹲在地上,使出了自己有史以来最大的力气,抱起了那人,步履艰难的走到了铺着干草的地方。浑身因太过用力,双腿和手臂都颤抖个不停,额上也是大滴的汗珠淌了下来。
终于把人给弄到了那种临时铺就的石床之上,累的已经要厥过去了的司徒琰,软倒在石床之上,大口的用力喘息着。
休息了一些时候后,司徒琰起身拿过那人的外衫,盖在了那人的身上,自己则来到火堆边,拿起树枝在火堆之上架起了一个临时的晾衣架。把已经湿透的中衣晾在了那上面,自己双手抱肩的蹲坐在火堆旁,背倚靠在岩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