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客来此界借力难容 想飞起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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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此时此刻几乎脑子一片空白，突如其来的酸麻感使得他全身战栗，手脚软的使不上一丝力气，靠着支撑才勉强能站起。
高空抛沈淮他不是没经历过，当初一脚被天帝踹下去都没这样，说是惊吓的生理反应肯定不至于。
沈淮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去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可身体里总像是有羽毛轻轻扫过一般定不下心。还不待他想出个一二三，就被林御清带回了山崖。
然而就在林御清扶住他的手松开的时候，令人脑壳发麻的感觉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令人难受的压抑感。
沈淮一惊，没有多想就抓住了林御清的手，果然又是宛如触电的一颤，却是比之前温和得多，甚至因为那种滞涩的感觉随着碰触消退而有点舒服。
林御清一手收剑、另一只手就由他抓着，沈淮和鸳鸯谱忙于交谈，谁都不曾注意他的眸光涣散了片刻。
沈淮松手之后难受的要命，仔细一琢磨发现竟与方才控制不住御剑的感觉很相似，便悄悄探了一丝灵力于佩剑，此刻却是可以借天地之力操纵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鸳鸯谱在这种方面比他懂得多，或许能知道一二。
【刚刚在我这里看到你们御剑的时候是有一些奇异的力量从身体里出来跑到剑上再逸散到周围环境中，但是大师兄的流出力量的就很均匀，你的是越来越稀最后几乎都没有了……】
沈淮猜测道：“这就是天地之力？”
鸳鸯谱思索了一下肯定道：“是！所以我猜是因为小淮儿你不是这一方世界的人，借不了这里的力，御剑用的是从原本世界里带过来的，这的天地之力抠门排外不给你补充，用一点少一点到最后就完全御不动了。”
这个猜想很有道理，按照鸳鸯谱所说，那么后来他感到难受也能解释了，若他是凡人或者普通的修真者还好，可作为仙神与天地联系十分紧密，身体里没有天地之力的润养比脱水失血、灵力干涸还要难受。
至于后来触碰林御清就跟加了个补血buff似的……或许是天地之力允许经过林御清这个中转站给他补充？
能看见力量流向的鸳鸯谱颇为认同，而后打了个哈欠，蔫蔫地道：“小淮儿我好累啊，没想到看你们这个什么鬼天地之力比看小光团团还累，我先睡一会哈。”
“辛苦啦辛苦啦，快睡吧。”
把鸳鸯谱哄睡了，沈淮才有些怅然的叹气，如果说是他自身的问题还能通过控制自己不要太懒勤加练习来解决，可是这天地之力的问题几乎就是无解的，这样别说御剑而飞了，就是用他自己的神仙法门也很难长久飞行。
除非随身携带一个能帮他补充天地之力的充电宝，但再想想人家既然都能感应了就可以自己飞，哪里还用得到他。
唉，在家里他是凡人飞不了，在这边他是外人飞不久，大概这辈子他就与上天无缘了。
一旁的林御清已经擦拭收好两把佩剑，捕捉到了沈淮的叹气声，便沉声安慰道：“此非一日之功，师弟天资聪颖，不必急于一时。”
沈淮回神，也收回了一直扯着人家的手，大概是天地之力吸收充盈了并没有出现不适感。
更验证了方才猜测的沈淮心说，这根本不是一时不一时的问题。
林御清有所觉察沈淮对这句话似乎并不认同，再度安慰的话便收了回去，也不细究缘由，只是刚刚收入的佩剑的又一次出鞘：“……御剑送师弟回去？”
沈淮眨眨眼，用力点头：“好！”
大概是因为遥光峰上小孩都是被林御清带大的，他于此道当真经验不少，这一次的飞行并不像傍晚时那般平缓稳当，而是踩着飞剑直接从山崖一跃而下。
在俯冲之初，沈淮仿佛被猛地提了一下，心脏因为骤降而不断加速鼓动，随着生理性的窒息感而来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欣悦，一瞬间，什么失落什么怅惘全部都忘了个干净，剩下的只有畅快。
比过山车还刺激，大笑大叫也不用担心呛风，惊险刺激地酣畅淋漓。
“好玩吗？”
沈淮脸上还满是兴奋：“好玩！”
感觉是玩一辈子都玩不腻的好玩。
以后他回去了也一定要试试这么玩！
行迹渐渐平稳了，激烈的心跳却尚未平复，沈淮意犹未尽地感慨：“呼……太爽了！不过大师兄你真的太厉害了，敢这样急降急刹的带我玩，要我说早就控不住掉下去……呃！？”
他这话刚说完，就感觉脚下一晃，虽然只有一瞬，可比起方才再怎么高难也顺当的不行的一路就很明显了。
“……大师兄？”
是不是大师兄带他玩了这么久累了？
林御清眉头微皱，但很快又恢复：“无事。我送你回去。”
很快，佩剑就降落在了沈淮的小院子，沈淮挥挥手：“谢谢大师兄！大师兄晚安，好好休息啊！”
林御清点点头，也轻声道了晚安，身影慢慢隐没在了月光绰绰的林荫之中。
【小淮儿……】
沈淮长呼出了一口气，正要回屋，就被脑子里幽幽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的妈你要吓死我……谱谱你不是睡着了吗？”
鸳鸯谱更加幽怨了：“……有好玩的你不叫我让我睡觉。”
沈淮走进屋子，倒了杯茶，用喝茶掩饰干咳：“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一定叫你！”
【这还差不多……】鸳鸯谱咕哝道，【哦还有，小淮儿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害苦了你大师兄……】
沈淮惊讶：“啊？”
【你想想刚才大师兄怎么了，你再想想你刚才在什么情况说了啥。】
刚才……大师兄突然御剑不稳，他……
——“要我说早就控不住掉下去……”
再加上刺激的过山剑，他的心跳也很快……心率上升、提示词两个条件都有了！
沈淮恍然又震惊：“是我的言灵？可是之前实验根本就没什么用啊，这次怎么起作用了？”
【要真的起作用了小淮儿你和大师兄就该在山谷里躺着了……我感觉效果还是削弱了的，不过确实比之前一点都没用要强。】
沈淮之前尝试了那么多次，一直没用，这次还是有点怀疑：“真的是因为这个么……不能是什么气流影响？”
鸳鸯谱拿出了有力证据。
【你说完那句话之后，大师兄和他的剑失联了一瞬间，我看见的！】
这么说的话……
好像确实是他的锅啊。
想想林御清离开时微蹙的眉头，大概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为什么突然御不稳了……沈淮只能祈祷他的大师兄别因为这个自我怀疑从而对剑道产生动摇失去信心怒而折剑弃道从佛剃度出家……
【……想、想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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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没法正常的学御剑，沈淮也没太过懒散，每日都去盯着林御清，直到确认了他大师兄确实意志坚定没怀疑人生才放下心来。
在这期间他也问过林御清关于宗门大比的事情，一向波澜不惊的大师兄竟是欲言又止了片刻，而后才回答道他没什么意见，具体的告诉沈铭城，让他去和容明轩交流就好。
过了几日，沈铭城出关，得知此事之后明显也有意动，便去往千明峰商量，之后忙忙碌碌采买准备，沈淮跟着师兄师姐也逛了不少风邬宗所属的人间村镇，此间风景情貌与他先前尚在天庭时看到的古代凡间也不尽相同，颇有别样的乐趣。
宗门大比一周前，终于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当日发布本届任务、抽取游历地点便可出发。
宗门庆典开幕在风邬宗的主峰邬光峰上，其余各峰各成队列于固定地点落座。
沈淮远远一望，正对上端庄优雅向他轻轻挥手的容明轩，眼角抽了抽移开视线，便看着一群周身流光溢彩、气度十分高傲的修士也入了场，却并未入座，而是侧立于主场周围。
而后，一位白衣道人出现在会场，整个邬光峰能明显感觉到降临了一股威严却温和的气场，原本嘈杂的风邬弟子瞬间安静，接着就是震天撼地的齐声呼喊：“拜见乾元尊主！”
遥光峰这边也是一样，之前从未见过的住在山下的外门弟子众多，喊的气势也是不熟旁人的排山倒海。不过他师兄师姐几个当然不像旁人那般狂热，但也做到了礼数周全地行礼问好。
沈淮初入宗门没几个月，被这架势吓了一跳，倒也反应及时，学着旁人拱手作揖。
“我现在突然感觉有点心潮澎湃……嗷嗷我好想回家去看国庆阅兵啊！！！”沈淮在心里十分不淡定地对鸳鸯谱叫唤，“我从中秋节就开始等了啊啊啊啊啊！！！”
【冷静冷静！你回去的时候那边也就是一个瞬间的事情！赶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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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大比即便本意是放松，但也是风邬宗的一大盛事，更何况举办时间是建宗纪念日，这开幕式自然是盛大非常。
一开始是乾元尊主和几位与会峰主致辞，也没有长篇大论把庆典变成讲道，多数是对自己峰下弟子修行状态的总结和勉励。
沈淮从远处眯起眼睛看那几位修仙界大佬，实际年龄不可估量，但模样瞧着都很年轻，连最沉稳的乾元尊主也不过是三十岁上下的模样，还得考虑故意蓄起的胡子的影响。
而后众峰出的表演队列依次出现，追光峰八卦团讲相声抖包袱，千明峰的音修们从天而降吹拉弹唱，专门炼器的秀明峰那更了不得，仗着职业稀缺财大气粗当场撒钱。
“……开幕式大会第五项，请各队代表共同抽取本届主题。”
遥光峰这边沈铭城上前一步，一道灵力打出，其他峰的灵光也同时发出，纠缠在一处又骤然炸开，好像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待耀眼的光芒散去，墨迹绘成的纹样凭空浮现，随着空气轻轻波动，使得其上图案也变化无穷，时而似蛟龙入海，时而又像凤凰浴火。
“这一届是御兽。”一直盯着空中的江浅怀原地蹦了两下报出主题，“每次御兽最后回来评判的时候都好玩的不行。”
就算声音压低，也能听出来小姑娘迫不及待的兴奋，“师兄，咱们抽到哪里了？”
前方的沈铭城闻声转身，手掌中也有一道墨纹。
“西南方，遮日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客来此界借力难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