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裴非

7、第 7 章 日子一天天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现在，无论是雅德会馆还是雅德夜总会，都是声名远扬的娱乐场所。袁树翻着账本算了算，是时候开第三家了。他原本是想开个商场的，可后来一想，觉得不可行。毕竟这个时代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在大街上边走边逛，猛地把他们都轰到屋子里买东西，也许刚开始还有些新鲜感，可时间一长，未必行得通。既然当初设定的目标就是女性消费群……袁树灵机一动，赶紧拿笔写下来。
　　“雅德养生中心……女士专用？”掌柜老头儿捧着袁树的企划案一脸的迷茫。这个总裁可是个神人，总有那么多匪夷所思的点子，偏偏每个主意一付诸实践还都是赚钱的大买卖。
　　“嗯，这是我最近新想出来的，你赶紧去找地，面积要大”袁树点着头，进一步想着。当然不能只是SPA，还要经营点儿化妆品护肤品保养品内衣外衣什么的。赚钱是多方位的嘛。
　　“柳助理，你去找些有经验的工人来，我有点儿事儿要跟他们讨论一下”袁树转头对着一旁的柳卿江说。柳卿江低声应了就出去了。
　　袁树也没闲着，他决定亲自跑一趟城里的药店布店化妆品店。跟老板们谈谈招商的问题。这是极不好办的事儿，因为城里大部分的布店化妆品店都是沈逸赫的产业，袁树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老板会在某人的授意下如何如何的为难他。
　　袁树的判断一向准确，可这次却出乎他的意料了。他一共去了五家布店七家药店六家胭脂水粉店。他原以为今天是没有什么收获的，可谁知到这些老板待他说明来意之后都表示出极大的热情和赞许，并且承诺一定会在开张之前派人带着货物进驻。
　　只是怎么回事儿？直到吃过晚饭袁树依然没想明白其中原因。他假设了种种可能性，但唯一能说通的就是这些老板都得到了沈逸赫的指示，对他完全的支持。那么沈逸赫又有什么目的？袁树想的一个头两个大，他最讨厌这种模糊不清的敌我关系，一方面虚与委蛇，另一方面又明争暗斗。只可惜他选的这条路恰好就陷入这种雾境之中，只能走下去了。
　　袁树一宿都没怎么睡，想着这件意料之外的事儿的，还要琢磨中心的事儿。早上起来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总裁，工人已经找来了……”
　　“快让他们进来”袁树打断柳卿江的话，把端上来的早饭扔在一边，走到书桌边拿起画了一半的图纸沉思。
　　工人们一个个进来，一眼就能看出这几个都是有些经验的老工人。袁树走过去，有些神秘的说到：“我给你们一个大生意”工人们闻言都愣了楞，随即脸上出现了疑惑、跃跃欲试、惊诧等表情。袁树也不在意，只是把图纸摊开，低声说着要求。
　　“……虽然房间不多，但是我要求屋子面积要大，尽量减少柱子的数量，同时要结实。嗯，窗户要大，一楼二楼要半窗，三楼要落地窗……另外你们要注意，这几个屋子要设浴池，尺寸分别我都写下来了，浴池底部预留管道，要考虑抽水和加热……这几间做成雅间，别忘了在墙上做通风口”抬头看看工人们半知半解的样子，袁树无奈的笑笑，是他太心急了。
　　“我给你们两个月，每人付双倍薪水，干得好额外加薪。完工时我会去检查，若有一丝不合格，拆掉重盖”听到耳边微微的抽气声，袁树继续冷着脸说：“不要偷懒，我会时不时的过去看看，要是有什么地方不明白，可以随时过来问”他等不了太久了，明明刚下定决心要沉着应对不要着急，可那种跃跃欲试的念头时刻刺激着他，仿佛血液都燃烧起来，每一块骨骼都被调动起来，浑身充满了斗志。此时此刻，袁树是再也坐不住了，虽然他不知道沈逸赫有什么目的，可自己也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被扳倒的。他要斗，那他便奉陪到底！
　　工程说开始就开始，袁树也更加忙起来。时间变得无比宝贵，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半。掌柜老头儿年纪大了，况且还要守着两家店，实在是没有精力来帮袁树。还好柳卿江在，跟着他谈价验货查房……帮了不少忙。
　　“总裁，这种事儿您让下人来办不就好了，为何非要亲自出面？”柳卿江跟在袁树身后出了药店，手里还拿了几张美容养颜的方子。不过是要几张方子而已，总裁还亲自跑过来一趟。
　　“我又不是瘸子，自己来怎么了”袁树头也没回，淡淡地说。人人平等，他并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主宰着。况且今天若不是自己来要，这药方能这么轻易就要来麽。
　　柳卿江不再接话，拿着方子买药去了。袁树走了一阵儿，找个面摊随便吃点儿饭，就去了工地。工人们速度很快，不到一个月，房子就已经初具规模了。袁树心里盘算着，他会适当的压缩成本，但绝不会是现在。这招要用到那些店铺老板身上。沈逸赫不是让他们争着抢着跟自己合作麽，谅他们也不敢违背大老板的意思。袁树心里暗暗笑着，到时候他就来个招标，让他们鹬蚌相争去吧。
　　这样的想法一旦付诸实践，便直接导致了一个月之后在刚竣工的雅德养生中心前那场火热的角逐。城里有名的几家绸缎庄争的头破血流，轮番咬牙降价。外人看着都奇怪：明明那些老板脸上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却偏偏还在硬撑着降价。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雅德会馆门口，几家医馆也在相比着一点点降价。如果再往前走一点儿，又会看到雅德夜总会门前那一群脸红脖子粗的胭脂水粉铺子的老板。路人的啧啧称奇并不影响袁树高昂的兴致，他看着几处激烈的竞标现场，脸上扬起讽刺的笑容。沈逸赫那一招算不得高明，弄来一群人想迷惑他的视线？怎么可能！倒是现在，沈逸赫绝对想不到袁树用这一招反将他一军，让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结束后袁树带着柳卿江逡巡几处，果不其然，最后竞标成功的价钱低的匪夷所思，近乎于成本价。眼角瞥到柳卿江不可思议之中带点儿崇敬的表情，袁树微微一笑，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要学的还多着呐”
　　房子也盖好了，浴池也试过水了，进驻商也招来了，搓背的按摩的捏脚的也各就各位了，可袁树还是觉得缺点儿什么。
　　“柳助理，你赶紧去找几个口齿领了的女孩儿，快点儿！”袁树知道了，缺少导购！
　　无论是那些精致的胭脂水粉还是研成粉面的名贵药材，抑或是华美的绸缎成衣，少了舌灿莲花的导购无疑就等于失去了百分之六十的机会。等人来了之后，袁树先是分了组，每组三个人，针对自己所负责的货品进行详细了解，然后再由袁树做统一培训。说白了，也就是推销。
　　袁树知道光是讲讲没人能融会贯通，于是就叫了个女孩儿让她当客人，自己做导购。那女孩儿只是看了一眼布料，袁树就箭步上前，开口就是称赞。从身形到容貌到衣着到饰品，最后愣是扯到这女孩儿未来的婚后生活。说她多么多么高贵圣洁，这布料多么多么的适合她……哄得女孩儿飘飘然就要掏钱。众人自然是开了眼界，纷纷点头。临结束的时候，袁树说：“你们记住了，你们的任务不是卖给客人一样东西，而是想办法让客人买走所有东西！”
　　回去会馆的路上，柳卿江悄悄问袁树做导购的秘诀，袁树随口说：“哪儿有什么秘诀，不过就是把母猪夸成美女罢了”
　　雅德养生中心如期开幕。开业当天人头攒动，无数想要进去看看的男人都被门口虎背熊腰的保安拦了下来，看着“男士禁止入内”的牌子望洋兴叹。女人们则是兴高采烈的结伴进去，一进屋就傻了眼。垂地的幔帘，淡淡的熏香，衣着简单却艳丽的女婢，漂着花瓣的巨大浴池，还有一头热闹的铺子，简直就是女人的天堂啊！
　　三楼是vip专用，也就是袁树为了掏空那些富家小姐的钱包而专门修置的。连一件小小的摆设的品味不俗。富家千金们满心欢喜的扑上来，叽叽喳喳的围着楼梯口的点牌，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要享受点儿什么。
　　“我我我要这个……泰式……马杀鸡……”
　　“我要……足道！”
　　袁树坐在总裁办公室听着柳卿江汇报开业的盛况，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中心开业第一天就有这么可观的营业额，自然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他对这个丝毫不担心。他脑中想的是另一件事儿。那个半年之约，快到了吧？
　　袁树自然不是还不起，事实上这些日子他挣到的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个两万两了。他只是纳闷儿沈逸赫为什么不来找他算账，毕竟他用了招标那一手使一众店铺老板损失惨重，那些人不可能不去告状。但为什么沈逸赫还不上门？
　　“柳助理，进来一下”袁树思及此，把柳卿江叫了进来。
　　“总裁有何吩咐？”
　　“你去把沈逸赫请来，就说遵照约定到时候了”柳卿江不解的去了。
　　过了一会儿，柳卿江引着沈逸赫上楼来了，袁树听见动静，换上一脸笑容迎出去。
　　“沈先生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袁总客气”
　　“沈先生请进请进……”
　　寒暄过后，袁树使个眼色让柳卿江出去，才盯着沈逸赫说：“沈先生，虽然说半年的期限还没到，但您总不会因为这就不收这两万两吧”说着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叠银票放在沈逸赫面前。沈逸赫看了看银票，又看了看袁树，伸手收起了银票。
　　“袁总当真才智过人啊，短短半年不到就创下如此家业，沈某佩服”
　　“哪里哪里，沈先生您太抬举我了”
　　两人又虚情假意的互相吹捧了一阵儿，沈逸赫借口家中有事便走了。袁树回到屋里，仔细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沈逸赫的样子说明他早就知道自己把他请来是为了还那两万两，那为什么自己把银票拿出来以后他还显出一丝惊讶？而且他那副样子竟然还有点儿生气……袁树摇摇头，不想不想了，反正换了银子之后，两人就算两清了。之前竞标的时候袁树偷偷让人少压了些价钱，也算是还了沈逸赫为他提供食宿的恩。从现在开始，他和沈逸赫就是完完全全的竞争对手了，他就算把沈逸赫打压的破产也没什么不对，毕竟他是有这个能力的。可为什么，他竟觉得有点儿下不去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