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裴非

8、第 8 章

　　袁树生意做的顺风顺水，雅德这个名字现在是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很多商家都想把货卖给他，赚钱的同时也为自家的货物赢得名誉。谁都知道只要进了雅德，那吃的喝的就一定都是好东西。袁树天天与这些货商周旋，同时还得兼顾三家店，又要计划着将来的发展，实在是很累。虽然他把一些事儿交给掌柜老头儿和柳卿江去做，可真正重要的算是机密的还是在他手里牢牢的握着。这些事儿掌柜老头儿做不来，而柳卿江来历不明，袁树不想冒险。
　　“总裁，请用茶”柳卿江端着茶进来。
　　“嗯”袁树放下笔，喝了一口，说：“这是恩施玉露吧”
　　“总裁怎知？”
　　“呵呵”袁树浅笑几声，并未说明。他父母都极爱饮茶，自己从小恨不得泡在茶叶罐里长大，名茶他哪个没喝过？
　　“哎，柳助理，城里的富人们都喜欢喝什么茶”袁树问。
　　“这……”柳卿江挠挠头，想了想说：“大户人家虽然都是非名茶不饮。可我以为他们都不是真正的爱茶之人”见袁树颇有深意的目光盯着自己，柳卿江又说：“他们不过是想以名茶来烘托自己的富有罢了”说罢还做出一脸的不屑。
　　袁树了然的点点头，又问：“你马上去查查现在城里的茶价大概是个什么情况，尽量隐秘一些”柳卿江接了任务走了。袁树轻轻地在桌上敲着手指，如果自己没预料错的话，做茶叶的生意会让他海捞一笔。
　　既然这些富人这么挥金如土，那自己不好好利用一下狠敲他们一笔怎么说的过去！袁树忘了他自己也是个富人。在心里把那些深宅大院的主子嘲笑够了，袁树开始筹划这笔生意。前提是要名茶。十大名茶他一样不少的写出来，有这些就够他好好发挥一下了。袁树看了看这十大名茶的产地，又犯了愁。这天南海北的产地……收茶实在是难上加难。如果从当地茶商那儿买，当然省事儿，可价钱会很高。所以必须从茶农那儿收茶！这样一来，就必须在每个产地建立雅德的收茶点……于是人手问题又变得麻烦起来。
　　袁树有些恼怒，怪只怪时间太短，来不及培养心腹。他脑筋快，一转就是一个赚钱的点子。眼巴巴的看着商机无限却没办法动手，对他来说实在是煎熬。
　　袁树起身，信步出了雅德会馆。一路溜溜达达到了一条小道。七拐八拐的停在一座大宅子门口，袁树左右看了看，抬手敲了几下，门开了一条小缝。袁树侧身闪了进去，门随即关紧。这是他秘密添置的房产，一座大宅子，住个几十人不成问题。里面的下人也都是他暗自找的，连掌柜老头儿和柳卿江都不知道。他要给自己留下后路，免得自己树大招风，以防万一有天沈逸赫真的扳倒他。现在他还没有强大的实力和沈逸赫斗。
　　袁树熟门熟路的走到东边的小院儿，一群十几岁的孩子正趴在石桌上写着什么。抬头见他来了，都欢欢喜喜的跑过来，嘴里嚷嚷着：“哥哥来了”。这些孩子是袁树两个月前无意路过人口市场时看见的。当时他满心以为人口市场就跟现代的劳务市场一样，结果一看才发现，竟然都是卖孩子的！从婴儿到少年，几乎是按照出生的年月日排序。有的孩子甚至只比其他人晚几分钟出生。袁树震惊之下包含愤怒悲哀，这是一个个鲜活的人啊，怎么像畜牲一样排着号站在路边任人挑选？可震怒之后，袁树逐渐冷静下来，他发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习以为常的表情，似乎卖孩子这件事儿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而那些孩子脸上虽然有淡淡的悲伤遗憾和不甘，却也没有什么反抗。难道这是风俗？袁树难以置信。他以为自己与父母的关系就算是淡薄的不像话了，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把自己的骨肉当成商品一样买卖。不过袁树很快恢复过来，他不是慈悲心肠的人，确切地说，他是个惟利是图的商人，他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悲天悯人。转瞬，袁树就仔细的逛起来，末了挑选了十几个看上去聪明的少年，一番讨价还价领着他们去了自己新买的房子。
　　两月的时间，让这些少年从刚开始的敏感懦弱变成现在这样开朗活泼的样子。尽管每个人都习以为常，可被亲生父母当作商品还是会受到莫大的伤害吧。袁树看着他们扑过来，心里想着。
　　袁树把这些孩子买回来的目的就是给自己凑人手。他亲自请了老师教他们，好在孩子们都有受教育的底子，学起来倒也不费劲。袁树尽量每天抽出几个小时来教他们生存之道，也就是人情世故和经营之道。他让孩子们叫他哥哥，又按照年龄给孩子们排了长幼。至于名字，袁树让他们自己取，因为自己实在懒得想十几个有着特殊含义的名字。于是在孩子们自己的甄选之下，便出现了袁潇洒、袁英雄这样的名字。对此袁树除了在心里一阵儿大笑之外，也没说什么。
　　“都十四五岁的小伙子了，别一起跑过来，我可接不住你们”袁树笑着躲开，被一帮弟弟们拉扯着坐下。这些孩子都挺粘他的，虽然他总是布置一些乱七八糟的作业让他们做。
　　“来来，都站好了，让我看看”对于他们，袁树心底是喜欢的，他把他们当作亲弟弟一样。几十年的亲情缺乏，他深知其中痛苦。所以他不想这些孩子也像他一样，在几十年后对着一只拨浪鼓满心酸楚。
　　孩子们听话的站好，袁树仔细看着，不时摸摸这个的头，拍拍那个的肩膀。他这样做既是传递情感，也是笼络人心。袁树不否认孩子们心底还有疑惑，毕竟他在买他们回来的第一天就告诉他们，自己会尽最大努力培养他们，待他们长大成人后奔赴各地为他带来商机财富。这些孩子的未来必是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他们会成为雅德一份子，各个独当一面。他在给予他们亲情温暖的同时，也告诉他们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袁树和孩子们一起吃过中饭，看了看前几天他留的作业。无非是一些商业案例。孩子们答的各有千秋，答案千奇百怪，但都有一定道理。袁树心里暗喜，这些他千挑万选出来的鬼精灵果然不负他的期望，小小年纪就有这种商业头脑，长大一定是奸商。那他就再等几年，等他们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