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一药一分毒 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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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去痈等学生问完，立刻就能给出答案，学生原本还心有存疑，却见聂老头在旁边听得直点头，还时不时抢学生的话。他们渐渐胆子大起来，问的问题离脑越来越远……
授课时间早结束了，聂永年的小童不得不上去提醒他。
聂永年忽然想起来自己还要去王殿轮值，马上不乐意了，抢了自己给学生临时找的老师去见天子。小石头慢一步，立马被注意力转移的学生围住了。聂永年大笑：“你们莫欺负他，不然这位先生以后再不给你们答疑了。”说完就要推着药去痈走。
药去痈无奈摇摇头，两手按住轮子不动。小石头急忙挤上来，挨着他不敢动。药去痈抬手摸摸他的脸：“他们都是年纪同你差不多的学生，你和他们一起，看看喜不喜欢夏官，若是喜欢就送你去这里学习。”
小石头一向听话乖巧，见他这么说就点头同意。但是垂头站着，一副委屈的样子。
药去痈心里好笑，却也没有改变主意。
他本来就是打算为小石头请个好的西席，现在若是能在夏官学习自然是再好不过。而且他本来就想去见伊祁，见天子带小石头也不合适。
不过小石头也不一定喜欢夏官，所以主要还是看小石头的想法，现在就是想让小石头自己感受一下。
小石头若是这里的学生，一个灰扑扑的寒门混在一堆衣锦戴玉的世家子里面，难免不受待见，但是他和陌生的讲师一起来的，众人总的还是以好奇为主，态度还是亲近又友好的。现在既然新讲师要他们带着一个小孩玩，他们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这些学生虽然说是和小石头差不多大，但是最小的也十岁，和小石头同年，最大的就有十九岁了。世家一般十岁就会把子嗣送到自己所在的派系，在长辈身边观察学习。有能力的学生很快就能学完出师，但是如果九年仍不能从生员转成正式的书吏，会被认为是令家族蒙羞的人。
所以天京高层内部的竞争非常激烈，因为如果不能成功进入天子之下的四官，会直接被家族视为弃子。没有一个世家子能够接受被从上层踢到下层。但是四官的官职就只有那么多，没有一条合格线，而是只有更有手腕的人才能站稳脚。世家子哪里那么多少年心性，认真学习专业水平过硬的人的数量远比四官能提供位置多。所以能成功上位的人，自然各个方面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这样一来，事实上可以动的歪脑筋其实不少，确实可以说是四面楚歌声。
学生上完医科的课之后还有药科的课。早上聂永年的课是基础的东西，不过现在很多东西都是正误未明，各家都有自己不同的讲法，不同的老师冲突起来也是常有的事情。聂永年怎么说都是本朝的权威，所以他负责带这些需要尽可能树立正确人体观的新生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下午的药科是另外一位年纪挺大的老先生，小石头被拉着和生员们一起听课。老先生姓姜，对于药材的积蕴极深，所以外号五味，取药有五味，辛甘酸苦咸之意。
他拿起自己早上在药园采的新鲜药材，和制好的材料一起放在教案上。他主要讲的药性、种植、采摘和加工，鉴别真伪优劣的内容，内容非常庞杂。
姜五味一手拿起搁在桌上的一朵木兰花，‘“这是辛夷花，又叫木兰，”另一只手又拿起一个笔头似的毛茸茸，两头尖的药材，旁边的药童送上银剪刀。“这就是辛夷花未开的样子，”他慢慢剪掉多余的枝梗，“辛夷花蕾，清炒。”
旁边的小童急忙给他架好炒药的砂锅，把新鲜采下的花蕾倒进去。他一边翻炒一边讲课：“已开者劣，谢者不佳，这是辨别品相。至于生长的地方，辛夷花喜欢温暖潮湿的地方，所以辛夷以合南南诏为上佳。”
他招呼学生来看：“看，炒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
锅里炒过的花蕾香气不热烈，但是十分稳定而持久，表面的绒毛微微发黑。那个坐在炒锅后面的老先生撩起眼皮，看了站得稍远些的小石头一眼，大概以为他是新来的生员，就提醒他：“莫当你们日后不需要用到这些制药的知识。为天家做事的，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若是不同的手法制作出来，其中的药性就会有差别，而一分药，就是一分毒。”
小石头一愣。
他在药哥身边，从未见过有什么人是他治不好的，也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医生若是用错了药，会有怎样的后果。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一药一分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