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神剜疮刀》敌方卧底

19、侍典小官 他心头产生

　　过了前两试，就算是过了入院考试，第三试影响的是医官的升迁和俸禄。
　　医官的升迁，就像是在爬山，越是高级的医官，就能负责数量更少而地位更高，地势也越高的人。
　　收入则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基本的月俸，另外则是由绩效转换的奖金。
　　药去痈过了考试，被派去整理各地送往太医院的卷宗。
　　卷宗卷帙浩繁，是个累活，他倒是没什么意见，乐呵呵带着小石头住进了衙署。衙署是属于官家的，规制都是一定的。一个低级的医官分不到多大的地方，只有一个简单的卧房，带书架和书桌，一道屏风隔开洗浴的地方。
　　药去痈行动不便，自己采买了一些东西安置在新家里。

　　“唉，这里哪里都好，就是没有热水。夏天还好，冬天可要怎么办？”小石头把被子整整齐齐铺好，坐在床上担忧。
　　药去痈摸摸他的头：“小石头不急，等到冬天的时候，我们或许就不在这里了。”
　　小石头惊讶地瞪大眼睛：“诶？”
　　药去痈笑了：“之前聂大人告诉了我，若是一直没有差错的话，太医院的升迁速度倒是很快，因为医官的设立，毕竟是要保护王族的安全。不必等到我们能为聂大人这种人检查的时候，就可以换个大房子了。”
　　“现在是六月，等天气冷到十一月的时候，还有五个月。这王城，分为六层，”他用手指比了个山，“最下面是劳役，上面一点是原本就生活在王城的一般的庶民。再上一点，是生活豪富的平民和低级官员，接下来是分别是司事官，十二佐官和八卿官。”
　　“五个月，够我做到低级官员了。”他这样宣告地波澜不惊。

　　基本安顿好以后，第二天就要正式工作了。
　　前辈领着他去太医石室。太医石室是存放筛选各地送上来的医疗记录的地方。侍典吏要整理这些卷宗，筛选其中珍贵的案例，送到皇家的馆藏御医金匮。因为要熟记金匮中藏了什么，不能出现重复。近三千年的积累，金匮中记录的病例何其浩繁，人脑哪里记得住那么多，所以之前的侍典吏都不是很积极整理。

　　药去痈到了石室。积压的卷宗被整整齐齐地排在架子上，最前面的是送到金匮的备份。药去痈向同僚打了招呼以后就自顾自在金匮的架子前面看起来。
　　他看书的速度极快，一页页飞速翻过去，一本看完就换另一本。
　　记录被一点一点刻进脑子，药去痈的识海里渐渐具象出一个人形。最初□□是高大健壮的，他们身上的筋脉很少，像是一块有了行动能力的石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筋脉因为繁衍进化而增加，身体也变得更加灵活。

　　在第一个千年的时候，这种灵活和力量的结合达到了完美。然而这种进化没有一直持续下去。正确的进化在这时停止了。

　　越长越多的筋脉被挤到了错误的地方。在错误的地方上，筋脉长成盘根错节的样子。而这种情况在王都是最严重的。

　　漫长岁月中高妙的演化过程由人像一一展示，药去痈沉浸在这玄妙的感觉之中，感觉像是看着过去无数生病的人站在他的面前向他求救。
　　他伸出手。
　　却无论如何都碰不到那些痛苦的人。
　　他们有的被治愈了，有的在疾病中死去了。

　　他还在时间巨大的洪流里倒退。

　　他心头产生一种明悟。
　　……我一个人救不了所有人……
　　……要让所有医生能……

　　看见“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