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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骤变 The abrupt turn ...

  •   在这一章里,我就要讲述我们找到的真相了。
      虽然是如此困难的局面,性格各异的人物,暴风雪山的封闭模式,但只要我这样的大侦探在,就没有办不了的案子。
      如果你听信了这种侦探小说无处不在的套话,并且思维也变成这样了的话,我着实要为你默哀——这证明你看了许多的侦探小说没错,可是他们都遵循同一个套路。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没有证据,或者不准确。
      且请您耐心地听我说完下面的事,就自然会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我质疑了裘氏夫妇之后,医生突然很突兀地打断了我。
      “嘛、嘛、”医生捧着他的大肚子打断道:“饿死了,饿死了。”
      但之后,我们确实都分头去找吃的了。已经下午两点,大家都饿了。
      这倒是让我送了口气,不用自己眼睁睁地把自己的漏洞暴露出来了。我看了看其他人,好像也并没有发现的样子。

      不过在良心的驱使下,我找到了我一直质疑的裘氏夫妇,坦白了我的错误,并且请求他们宽恕:“我亲爱的朋友,我非常抱歉在客厅那样推理。”李丽锡抱着胳膊瞪着我,裘先生则气得吱吱大叫。我自己也知道这个道歉苍白无力。
      我在嘈杂中努力挤出自己的声音:“也许事情比我们想得更复杂。我想先确认一下,这里除了您,没有其他人和刘金崇有关系了吗?”
      李丽锡听到这里,居然抱胸转身找了把椅子坐下,然后翘着二郎腿点了支烟。吱吱大叫的裘先生突然在半空中不知所措。李丽锡瞪了他一眼,然后踹了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一脚,裘先生就乖乖坐下了。
      “那个老板娘,是小孩儿他妈。”李丽锡说。烟雾从她嘴里吐出来。裘先生从桌上摸了个烟灰缸给她杵了杵烟蒂。“石絮白。哼,白写实。不如不改,谁看不出来似的。她头发染得真糟糕。”
      “嗯,没错,她当年上过电视,网络上也有她的照片。把资料翻出来比对之后可以确定就是她。她肯定对刘金崇怀恨在心。”我说,“其他人呢?”
      “那个白大褂的,前面带个铁狗链的,”我想她指的脖子上总是套着听诊器的医生,“是小孩儿的爹。俩人早离了,要不是小孩儿死了,我估计也老死不相往来了。”
      “为什么?”我问。
      李丽锡听了这个问题之后吐了口烟,很奇怪地看着我:“太花了呗,男人,哼,不都这个毛病?”我看了眼裘先生。不知道他花不花。
      “那其他呢?”我问。
      “方秉忠是当年那个官司的律师。”李丽锡抖了抖烟灰。
      “闵苏和秦昊呢?”
      “他俩我不认识。”李丽锡说,“不过那天晚上,刘金崇跟我说他想玩个小女孩儿,被许柏昌拦下了。说不定是闵苏,那个小服务生,嗯?”她怂了怂右肩。真是大胆的猜测。
      闵苏和秦昊和死者差不多大,也和我差不多大,说不定也是被那个事件所震惊的同一个时期的孩子。跟我不同是,我丝毫不认识这个叫许柏昌的死者,只是从电视和网络上听说而已。而我现在毫不怀疑闵苏和秦昊拥有李丽锡说的这种和死者的联系。
      “有可能,这很有道理,”我点点头。 “我还有个问题。当年,那个晚上,刘金崇真的没杀人吗?你跟刘金崇真的一直在一起吗?”
      李丽锡眯着眼睛狠狠吸了口烟,然后叼着烟突然俯身向前,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颊。我不记得她摸我脸颊什么感觉了,只记得她裙口的领子开得好低。她用娇滴滴的、媚极了的声音说:“小弟弟,他不杀人,他可以找人帮他杀呀。你说他杀人了么?”

      弯着腰的李丽锡又坐了回去,重新摆回她经典的翘腿姿势。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在从刚在直面扑来的烟雾中看见光之后,我说:“这个案件很奇怪。每个人都是可能作案的,但是每个人又是不可能作案的。我还没有想清楚。因为如果按照我上面的推理来看,嫌犯只可能是你们中的一个。”我听见李丽锡和裘先生一起骂了一句脏话,“但是如果不是你们俩的话,可能会更糟。”
      裘先生看了眼老婆,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会更糟?”
      我有些犹豫地说:“现在有很多人都有不在场证明,闵苏、方律师、我、医生、石絮白、闵苏、秦昊,我们都有不在场证明,这反而很可疑。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夜晚谁也不知道有什么要发生,怎么可能特意去找别人?尤其是十一点之后,连热水这样的事情也需要提醒?这太巧合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是的话——这样多人的不在场证明如果说谎,虽然在瞬间是很难达成的——因为总会有人不同意,要正义地举报出凶手——但是,如果是早就提前说好了的呢?例如,如果方律师叫闵苏十一点中来叫他,那时候如果刘金崇已经死了,但这不可能,闵苏说她看到了,而且刘金崇的死状是鲜血满身的,她一定能看到有什么异常。如果是闵苏在方律师离开之后杀的人,也不太可能,闵苏和刘金崇体格相差很多,而且方律师离开的时候刘金崇还很清醒,没有被下药,更没有搏斗的痕迹。如果是医生在和石絮白交谈的当众离开杀人并回去,让石絮白做自己的不在场证明,那么问题是同样的,夫人,先生,你们应该能听到动静,至少有惨叫。其他人也是这样的。但是,我推论了一个很可能又很可怕的结果——最后一个结论,有没有可能他们早就联合起来了,早就密谋好了跟我们不一样——他们这一群人都参与了这次谋杀。”
      李丽锡的用中指和食指把嘴里叼的烟夹下来,夫妻二人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你是说,他们是一伙儿的?”良久之后,李丽锡问。
      “对,有没有这种可能?”我说:“在那之前,他们先策划写好了恐吓信,然后由方律师去联系多年不见的刘金崇,吹嘘自己近年办好了多少个案件。之后,很自然地,刘金崇提到了自己收到的恐吓信,又想起当年案件的成功辩护,提出要见一面。于是方律师就把刘金崇约到了这里。在我离开之后,我想旅店主人给客人提供了咖啡对吧?我猜你们一定喝了咖啡,而且那咖啡里面有安眠药。因为我观察到你们晚饭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吃,只能喝咖啡。而那些知情的人不喝咖啡就行了。药效马上就发作了,你们迷迷糊糊地走回自己的房间,睡着之后,方律师按照原来和刘金崇约定的,来到刘金崇的房间,两人对于恐吓信的内容交谈了几句。然后律师请刘金崇喝红酒,里面照样是放了安眠药,只不过是确保他如期喝下去。然后就拿着闵苏发现的那把刀去了对面的房间。然后大概是默念着‘为许柏昌报仇’,一人刺了一刀吧。我记得医生说有六七处致命伤,准确的数字是有五处。之后的小伤都是随意乱扎的,为了迷惑别人或者泄愤,让其他人以为是一个人扎了许多刀。因为男性和女性的力道不一样,握刀的位置也不一样,才会深深浅浅,刀伤各不相同。也就是说,是除了我、你和倪先生之外的所有人都参与了谋杀,每个人都手握凶器刺进了死者的身体。证据就是闵苏在厨房那把刀拿了起来。一般人如果看到凶器会随随便便拿起来吗?不会的。而你在厨房找到了那把刀,居然握着看着众人。如果闵苏不知道这整件事,即使她不是凶手,一般人也一定会疑虑会不会把自己的指纹留在上面。再说了,如果看到恐怖的东西,一般人的反应会是拿起来吗?”
      李丽锡又吸了一口烟,然后她说:“我们的确是喝了咖啡。怪不得九点多就困了。”
      我点点头,这证明我的推理没错。
      李丽锡看了看裘先生,她转头的时候像机器人渐渐生锈一样,她说:“老裘,是你干的吗?”
      裘先生摇了摇头。
      “因此我不得不在大厅那样推理。”我说,“这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他们当中有人希望你们死掉。或者被判决死掉。”
      “你有什么对你凭空编造的小故事有什么证据?”
      我把一张黄色的正方形纸片交给了李丽锡:“请你务必看看这个。这是证据。”
      那张黄色正方形的信纸上写着
      “法院认为嫌疑人刘某DNA与案发现场DNA不符,刘某在工作单位评价良好,案发时正在公共餐厅与一位女士用餐,用餐现场有摄像头。其出入时间皆与案发时间不符,拥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因此法院驳回石絮白女士对刘某的控诉。”那是第二张恐吓信上的内容。当时方律师给了我们两张恐吓信。
      李丽锡吐了一大口雾,烟雾从嘴的高度弥漫到眉毛的高度,再到窗户的高度。李丽锡说:“你这里来告诉我们是什么目的?”
      “我只是想你们知道真相。”
      “哼。滚出去。”
      我好心好意来道歉,告诉他们真相,居然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我很不服气。
      我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裘千桦像小兔子一样从座位上窜起来,然后把我推了出去。
      走之前,我听见李丽锡在门里说了最后一句话:
      “这事儿真的不是你干的么?”

      然而,正在我为正义的盟友对我没有多少信任而感到惋惜、感到孤立无援的时候,
      那件事发生了, 17:23,我很确定。
      裘夫人死了。下午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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