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精女孩》刘一末

3、第 3 章 高文凡，男

　　高文凡，男。
　　年龄：20，呃，不，23还是25？
　　身高：不明。
　　职业：演员。
　　出道时间：不明，三年？
　　性取向：呃？应该是直男吧……
　　代表作品：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是听说他古装戏很迷人。听说他没有一部戏是胡乱接的，全都是精挑细选的，对自己要求很高，剧本和团队都很棒。没怎么看过他演得戏，但是最有代表性的应该是他获得去年金龙奖影帝的那部作品吧。姥姥曾经看了他的戏也夸他，这个小伙子虽然年轻，但是演戏的分寸拿捏得相当准确，是个有心的演员。
　　我努力地向脑海里搜索对高文凡的记忆。虽然他人气很高，但我很少关注影视，对他算不得熟悉。

　　哗--玻璃门划开的声音。
　　“咦，小猫去哪了？”显然高文凡在问自己。
　　“她在......”
　　格鲁话音未落，我努力地矫正自己的步伐走到了门口，在客厅的另一端望着高文凡: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灰色的口罩覆盖了大半张脸。手里拎满了东西。
　　原来这人一大早就出去采购了。
　　他把东西全部放在门厅里，脱下大大的羽绒服，摘下帽子和口罩。我仿佛感到一阵柔和的微风吹来，顺便也确认了他的身高在180之上。明朗，是第一个跳进我脑海中的词。这个人会发光。
　　他朝我快步走过来，忽地俯下身，伸出双手要来抱我。
　　我脑子里警报大作，正欲抬脚跑掉，慌不择路，四肢也不听使唤，无奈撞在了沙发脚上。
　　被捉住了。
　　他把我抱了起来，一手顺着我头顶的毛。
　　我不安地各处使力气，却发现都只是徒劳的扭动。
　　“看我今天买了啥，你的东西全部都买齐全了。你说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呀？”
　　“我有名字，别给我瞎起名字”我咕噜了一声。
　　“听说现在的人起名字都翻诗经，我上网搜一下”高文凡埋头看着手机，咯咯笑着“子佩……不好，琼华……太正式了，荟蔚，嗯….好拗口”
　　他把手机往沙发旁一搁，把我往怀中颠了颠，抓住我的双手，双目注视着我。
　　当两双眼睛的目光相互交汇时，我被牢牢地锁住了。
　　他额头开阔，两撇浓眉如剑，双目若星，透着机敏。鼻梁挺拔，脸部轮廓线条明晰，刚毅中又略带些稚气，两片嘴唇犹如将熟未熟的番茄，唇边左下角有两颗小小的痣。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地观察他的脸。算不上精致却异常俊逸的脸庞，散发着少年的英气，又微微收敛了些成熟男人的深沉。不知为何，我竟想久久地看他。
　　他忽然开口，灵光突现：“我看啊，还是给你起个土一点儿，接地气的名字，好养活，九妹，好听吧？”
　　我听到滤镜碎掉的声音……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我大声反驳，却听见一声软糯而坚决的“喵”从自己口出跑出。我迅速闭了嘴。
　　“看，你喜欢这个名字！”高文凡大笑起来，抓住我双手开始往后90度倒向了沙发。我双脚踩在他的胸膛上，身体因为高文凡手舞足蹈的操控而跟着扭动起来。

　　“叮咚”门铃响了。
　　“请问您是？”格鲁率先回应了。
　　“快递”沉着的回应。
　　“终于到啦~”高文凡兴奋地把我放在沙发上，起身出门收快递去了。
　　他搬进来一个大箱子，接着开始马不停蹄地捯饬起来。十几分钟的功夫，一个猫爬架就成型了。接着他开始收拾搁在沙发上的一堆物品，一件件有条不紊地整理着：猫粮，营养棒，猫碗，各种小玩具，还有一些常备的药品，都分门别类地规整到不同的收纳盒中。看着他这股认真劲儿，似乎说要收养“我”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不过看着这个猫爬架和五颜六色的小玩具，莫非你真的让我玩这些？我在心里问。我试着想象这自己在上面跳来跳去的样子，最后还是投降了，不敢想象那画面。
　　“叮咚”门铃又响了，也不等格鲁问，高文凡自己先跑出去开门了，这次也搬回来一个箱子。
　　三个样式不同的猫窝，一个全敞开式的垫子，一个像大鱼张嘴似的灰色的毛绒窝，最后仅一面有一口能出入的帐篷式猫窝，他把三个窝随意摆放在客厅。
　　后来快递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次，从来好些包裹，全是猫咪用品：猫砂，猫咪食用罐头，洗澡用品，封闭式烘干机......不一而足。
　　看着琳琅满目的猫咪用品，我不禁想起八斤在的时候，可没这么多玩具，这么多用品。姥姥爱猫但是不宠猫，家中一切以方便简洁为主，从来不会有多的添置。八斤虽然有一个专属的窝，但最爱的还是姥姥的怀里。不过我还是感激高文凡没有添置一个金属网猫笼，此物在养猫界颇受欢迎，但我一直觉得像个牢笼，不知道高文凡又是为了什么舍弃了它。
　　“文凡，她一只猫睡得了这么多窝，玩得了这么多玩具么？”格鲁看不下去了，如果他是一个有感情的人工智能，我想他应该是吃醋了。
　　“我下周一进组，这不是怕我出去拍戏的时候，她自己在家无聊嘛。”高文凡边整理东西边回答。
　　“她不会无聊，有我在。我可以陪她玩儿。”格鲁安慰道。我猜测格鲁是具有情感表达功能的AI。
　　“不行，我不在的时候你老老实实待着，不许出来捣乱。”听出了有些严厉的语气。“王姐，每天过来打扫卫生的时候会帮忙照顾她，你就不用操心......”

　　“阿嚏！”喷嚏来得猝不及防，病毒似乎还舍不得离开我，又卷土重来。
　　“该喂药了。”高文凡停下手里的活，迅速用温水冲了小碗冲剂，送到了我面前。
　　对于突如其来的善意，我感到有些炫目，自从姥姥和八斤去世，我已习惯了不被人过问的生活，虽然乐得自由自在，但偶尔也不免感到孤寂，特别是生病的时候，通常就在家吃药挨过去了或者一个人去医院挂水。此时有个人就捧着药在面前，我搞不清是病毒还是心灵的震颤让我晕眩。
　　我乖乖喝了药，感觉鼻腔又通畅了。
　　高文凡见我乖乖喝了药，开心地几乎要手舞足蹈了。通常流浪猫需要比家养猫更长的适应期，对人戒备心甚强，这次我这般乖顺，想必他一定认为他收养一天的流浪猫已经卸下心房了。
　　实际我心中盘算的事情恰好相反，只盼着快些把病养好，这样好找到变回人身的法子。
　　“等你病好了，就给你洗个澡。咱们也要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他温和地说。
　　说完他拿着我喝药的碗走开了，我的目光竟然也不知不觉被他的背影带着走了。惊觉自己失态之后连忙收回目光，射向四方，才想起竟然没仔细观察过这个房间，它竟然如此的-空。玻璃门进来是门厅，正对着是上二楼的楼梯，右边是客厅，正中放着一个大电视机，对面是一张木质茶几，三面围着的灰色的布艺沙发。如果不是地上忽然多了许多五颜六色的猫咪用品，这屋子根本不像有人居住的，黑白灰，实在太清冷了。
　　沙发背后的落地窗搭配白色棉麻遮光窗帘，往外就是庭院，院子里都是些寻常草木，正值冬季，只有一棵朴树还挂着些叶子。
　　一个观众眼里的大明星，他是否也会感到孤独呢？我默默想着。
　　想到这里我打算离开沙发，仔细观察一番他的家，顺便再熟悉熟悉这新的身体。毕竟如果不会走路，那我什么也干不了。
　　我在客厅里来回走，稍稍掌握了四肢力量的平衡，漫步和快走的节奏完全不同，需要四肢更灵敏地协调。而奔跑和跳跃和走路相比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跳跃需要集中肌肉的力量，在一瞬间爆发出来，获得弹跳的能量，练习了许多次之后，我已经能跳5厘米那么高了，上沙发还有些困难，但是连跳带爬，总归是能上去的。奔跑因为条件的限制还没尝试，地上都堆满了我的用品，更是没地方施展了。

　　夜晚总是最难熬。白天我可以练习弹跳，跑步，但是到了夜里我只能望着一片漆黑胡思乱想。高文凡买的三个猫窝里，我挑中了最隐秘的帐篷，这个最私密，谁都不能打扰我。每每还是疲惫拯救了我，让我可以沉沉睡去。
　　“姥姥！八斤！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看见姥姥和八斤在沙发后的落地窗外，姥姥站在庭院里的朴树下，八斤竟然跑到树上去了。
　　我用爪子扑打着落地窗，姥姥开口说话了，但是我什么都听不见。
　　“格鲁！格鲁！快帮我开门！”
　　格鲁咯咯笑了，随后玻璃门开了。我冲向门口，就在快抵达的时候，门忽地合上了。格鲁又咯咯笑了，他不说话。
　　我焦急地用爪子拍玻璃门。姥姥的目光没有转移，仍然望着我方才站的落地窗。她在说话！可我什么也听不见！
　　我焦急得往窗户里看去，竟然发现高文凡站在那里，他也在说话！他们俩像好友一样挥手告别，我着急地守着玻璃门，无力地喊着姥姥，姥姥。
　　朴树动了一下，姥姥和八斤忽然都不见了，我醒了。
　　这是梦。我不相信，把头伸出帐篷，发现有屋子里有月光照进来，我跳到沙发上朝庭院里望去，空无一物。我大失所望，莫非那真的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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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我的病也痊愈了，浑身充满了力量。一大早就跑遍了整个屋子。上下楼梯现在也非常娴熟了，不过楼上没人住，怪冷清，我不爱去。
　　正觉得肚子饿了，高文凡便穿着睡衣出现在了客厅里。我端坐着在猫碗旁边望着他，他当即心领神会，赶紧过来把猫碗和水盆添满了猫粮和清水，然后蹲坐在地摊上想要看我吃饭。原本看着猫粮我有些不能接受，即使变成了猫我也想着应该吃白米饭，吃我最爱的红烧鱼，回锅肉。但是连着病了两天，没有进食，怀着试一试的心态，我尝了一口猫粮，竟然觉得十分美味，就放开了大快朵颐起来。我对他挑选的猫粮很满意。
　　“看来下次我要多买几袋这个口味的猫粮，屯起来让你吃个够。”很得意了。
　　“今天阳光很好，我们九妹洗个澡吧，明天我得进组拍戏了，九妹自己在家也可以很好的，对不对？王姐每天会过来一次，如果家里有什么情况，格鲁会及时通知我，一切尽在我掌控之中，嘿嘿，九妹不要害怕。”他轻抚着我的背。
　　我盘算着等高文凡进组了，谋划变身大计的时候就到了。
　　“那个，Boss，这次你进组要去多久?”格鲁关切地问。
　　“我的行程表不是都和你的系统对接的嘛，你可以自己调取。”
　　“我这不是帮九妹问嘛，嘻嘻。”
　　“去两个月。”
　　“啊！要去两个月，那岂不是过年也在剧组过？”格鲁哀嚎着。
　　嗯”高文凡淡淡地回应道。
　　看着格鲁的咋呼劲儿，有时候我也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人工智能，不过我盘算着等高文凡进组了，谋划变身大计的时候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