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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大晚上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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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不睡觉,来这吹风吗?”晚风吹过,头发就支棱棱的四处乱飞,他拂开遮掩的乱发,目光放到了云长渊身后浓重的黑暗中。
云长渊反问他,“你怎么不睡?”
他耸耸肩,道:“白日里睡得多了,晚上自然就不困了。”他低头看向云长渊,与他同样迷茫的双眼对上。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而现在的他们心都是乱的。
庆水低头,以额抵额,轻笑着唤他,一声迭一声。
云长渊抬手捂住他的嘴,以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
庆水笑笑,微微侧开,拉开一条缝隙,轻声道:“明知道没用,还一再的对我施展,很好玩。”
“不然呢,我还能打你一顿不成。”云长渊郁闷。
庆水嘿嘿笑了两声,拿脸蹭蹭云长渊冰冷的手心。天台上,他们俩在腻歪。病房内,庆雪从睡梦中惊醒。她惊疑不定的四处看,好半响才平缓了砰砰跳的心脏。
父亲呢?她要去找父亲!
起床,穿外套,她深怕惊醒了庆雨轻手轻脚的开了病房门,到了走廊。
走廊空无一人,唯有二级灯管在持续稳定的发着光。庆雪定了定神,选择了下楼转一转。路上,遇到护士及病人家属投来的目光,她淡定回视并辅以问候。
“这么晚还不睡啊?”这是对护士。
“病什么时候能好啊?”这是对病人及家属。
她到了一楼,垫着脚在自助贩卖机哪里买了矿泉水来喝。正喝着,身后传来一声少年人的问候。
“庆雪,晚上好呀!”
她回转过身,对与她问候的少年点头致意。
少年不介意她的冷淡,自顾自的与她聊了起来。
“你怎么会来这?是你弟弟生病了还是你队长喝吐血了。”
一出口就让庆雪火大。她冷冷的抬眼瞧了比自己高两个头的少年,冷声道:“看来你很想念我的拳头。”不等这少年回答,她就恍如大悟道:“哦,忘了问,你的牙补了吗?”
少年下意识的动动牙,然后就拿恶狠狠的眼神瞪她。
庆雪了然的点点头,“看来没有,不然怎么说话漏风呢。”她展颜一笑,灿烂开怀。
少年道:“你别得意,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庆雪呵呵一声,冷笑道:“鹿不一定死在我手,但我知道一定不在你手上。”
“那咱们就走着瞧,庆雪,咱们赛场见。”少年怒气冲冲的离开,临走还恶狠狠的比划脖颈。
“幼稚。”庆雪吐吐舌,将手中的矿泉水瓶中的水喝完,丢到可收回垃圾桶里。
“小雪,晚上喝太多水容易眼肿。”父亲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来阵阵暖意与安心。她回身,扑到父亲怀里,撒娇的喊人。
庆水拍拍她的背,笑呵呵的道:“小雪呀,老爸的心肝宝贝肉呦。”
庆雪从他怀中抬头,略带嫌弃实则害羞的道:“老爸你好肉麻啊!”然后一低头又把通红的脸埋进父亲的怀里。
“哪有。”庆水断然否认,又对刷卡买饮料的云长渊道:“我要可乐,冰可乐。”
“除了冰可乐之外还要什么?”云长渊问他。
庆水眼睛一亮,带着庆雪移到贩卖机前,挨个按了一遍,然后才对云长渊道:“当然是都要了。”
云长渊无奈的瞅了他一眼,道:“你喜欢都可以买,但是你怎么拿回去想过吗?”
庆水无辜的一摊手,道了声没有。
最后还是一趟两趟的运回了病房,暂时搁到了病房套房外的沙发及茶几上。
“好了,走吧,这是最后一趟了。”庆水怀抱一堆零食,笑的很是开心。
运完了最后一趟,他把庆雪赶回去睡觉,自己同云长渊在黑暗中无声对视。他面上是在同云长渊对视,但手早就悄摸的搁到一袋薯片上。
“你现在能吃零食吗?”云长渊突兀的问话让他手一滞,脸一苦。
“长渊,渊渊。你保密好不好?”他双手合十,哀求他。
“你想吃什么?”云长渊似是妥协了。
“薯片呀!”他把早就看中的薯片拿到手,正想拆开,就被一只冰凉的手给阻止了。
“你也要吃吗?”他就着窗外的路灯看云长渊惯常的面无表情的脸,心中胡乱猜测着。
“你吃一片,我吃一袋。”云长渊拿过拆开,递给他一片香气四溢的薯片。
行吧,总比没有强。他接过,一口吃掉,然后在慢慢回味薯片的口味。
“还想吃什么?”
“果冻,辣条,嘿嘿嘿,还有这个……”他拿起一包酸梅,拆了一颗,塞到了云长渊的嘴里。
云长渊面不改色的吃掉,这让期待着他变脸的庆水很是气馁。
他小声的嘀咕道:“明明以前很不爱吃的。”一吃就酸到猛喝水的人现在怎么变了。
“吃甜吃酸的都是一样的。”云长渊自己动手拆了一颗,丢进了嘴里。
“哪里一样?”庆水不服气的问他,看他神情若是顾忌这是夜晚,定要与他好好分说分说,而不是这样小声的说道。
“一样的,一样的都是苦的。”云长渊看着庆水,比夜色更深沉的眸色中映着某人深蓝的眸色。
蓝天看着虽触手可及,但实际上才是真正的遥不可及。黑夜无法见到蓝天,就如同他留不下他一样。如十三岁那年,又如十七岁那年。
庆水认真的跟他说道:“不一样的,甜的就是甜的,酸的就是酸的。它不会因你的主观感觉而改变自身,它就是它。”他握住云长渊的手,认真的唤道:“云长渊。”而后暖如阳光的笑同以前一样的出现在那张俊秀而略微陌生的脸上。
这是长成后的莫问,亦是他所期待的莫问。
云长渊伸手掐住了他的脸,看他因为被掐而茫然的脸,突然笑了。
我去,你中/邪了吗?庆水莫名。
“莫问,你呀,还是一如既往的令我……”他扬唇笑笑,松开了手,舒服的靠到沙发上,继续问他还想吃什么?
“不,不用了,我有理由怀疑你食物中毒了。”庆水面无表情的道,还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但并无体温的异样,这才用疑惑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他。
“没有,只是略有感触罢了。”他拿了一带瓜子,问庆水要不要吃。
“当然要了。”
伸手抓一把,慢慢的剥完,然后一把吃完,这感觉,不能言说的美味。
云长渊不爱吃零食,今天为着庆水能尝几口味,硬生生的吃了不少的零食。
庆水见云长渊皱着眉在一点点吃拆包的零食,十分感动,并决定吃完瓜子就去睡觉,睡不着也要去睡的那种。
“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家打扰叔叔阿姨吗?”一伸手挽住意欲走的云长渊。
云长渊面无表情的道:“我去洗下手。”手上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的。
“一起,一起。”
洗了手,洗了脸就想走的庆水被云长渊拉住塞了一手的一次性牙膏牙刷。他哎呦一声,道了声你行,就老老实实的刷起牙来。
薄荷味的牙膏使他眉头一皱,快速的刷完,又漱了两杯水,这才放下了刷牙杯。
云长渊问他,“还是讨厌薄荷?”
“嗯,很讨厌。”他对镜抹掉唇边一点的牙膏渍,然后对上了镜中云长渊别有深意的眼神。
“哎哎哎,你这是什么眼神?”他侧身一避,后背贴着门,指着云长渊抖索着问。
云长渊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将他手打掉,让他出去,顺便想想既然要他留宿,那就想想他呆会睡那的问题。
庆水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跟我一起睡啊!你又不是别人,而且我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那是小时候的事。”
“唯一的一次家庭做客就是咱们俩,你说有没有缘?”庆水趴到低头洗脸的云长渊肩头,面带怀念道:“那是三年级,对吧?”
“对。当时我记得当时你说的是倒霉。”云长渊抬起湿漉漉的脸,从镜中看他。
“哪有,绝对没有。”庆水心虚的冲他笑笑,道:“我去铺床,你也快些,时间不早了。”
莉莉给他安排的是套间,里间是病房,里面有一张病床,一张陪护的折叠床。因为海山他们不想走,所以莉莉去隔壁给借了两张床让他们暂时先委屈一晚。所以,现在他和云长渊能睡的床就只有他的病床了。
庆水先一步洗好,他轻手轻脚的上了床,躺下,留出一半的位置给云长渊后就秒入睡。等云长渊洗好过来后,已然轻声打着小呼噜。
云长渊在床头坐了一会,默默凝视着幸福的打着小呼噜的人,伸手揉了揉那人乱蓬蓬的发。
莫问,晚安,好梦!
云长渊本以为今晚会是一夜好梦,没想到睡到凌晨时分,身旁的人不安分的一个翻身,他就醒了。好梦才开头就被打断,他很是恼火,正憋着火气呢,身边的人竟然坐了起来。
“云长渊,你怎么还不睡觉?”庆水问他。
“被你打醒了。”云长渊这样回道,而后也坐了起来。
“哦,是吗?”
黑暗中,云长渊看不清的他的表情,但从他散发着热度的手臂他就知道了他的情况不是很好。他伸手过去,治疗系的木系的异能运转而出。
“我没事,只是……没事。”回握过去,接受了云长渊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