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城》冰糖粽子

13、第 13 章 “云长渊，

　　“云长渊，我梦见了我师父。他……”庆水闭了闭眼，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云长渊见证过因师而亡故几欲奔溃的他，自然知道这时他最需要的是什么。他想那年去找他时一样，伸手将他抱住，在他耳边轻声道：“哭吧。”

　　庆水笑笑，“我现在可是两个孩子的爸爸。”我很坚强的好吧。不过，他没有推开云长渊，只是在他肩头蹭了蹭，闭上了眼。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他这样想着，又因为云长渊输给他的木系异能，很快就睡着了。

　　云长渊动动肩，确认抱着的人真的睡着后，这才小心的搂着他倒在病床上。

　　一天了，他也很累了，能躺着当然要躺着。

　　木系异能不停输者，直到天蒙蒙亮后，庆水睡醒这才停止。

　　“辛苦了。”庆水还困着，但不忘给云长渊按按被他枕麻了的肩。

　　“无事，你要起来吗？”他按按头，透过手指的缝隙看着窗帘处透露的一线天光。

　　“一年之计在于晨。云长渊，跟我一起去看小雪小雨他们的早练吧，顺带着我们也练练拳脚。”小幅度的晃他，庆水兴致冲冲的提议道。
　　“好。”

　　“那我在楼下等你，你快点下来啊！”

　　等云长渊收拾好自己，下楼时，早起晨练的庆雪庆雨已经结束了热身活动，开始沿着花园跑圈。

　　“这里，这里。”远远的庆水就冲他招手。

　　俩小孩去跑步，俩大人就沿着花园散步。他们之间虽静谧无声，但自有一股无言的温柔的在其间流淌。

　　“早上的空气就是好呀！”从小到大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作息时间的庆水如此说道，并两步并做一步的来到花园的晨练处，同晨起的大爷大妈们一起打起了太极。

　　云长渊抄着手在一旁站着，看着，眸中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暖意在。

　　此去经年，故人归来，没什么比现在更好了。

　　“队长，早上好。”身后传来队员廉仲困乏的声音。

　　他冷淡的嗯了一声，继续看。

　　廉仲瞧着云长渊今日心情不错，当下就问出心中的疑问。“他真是莫问？与队长你齐名的莫问。”
　　“是。”

　　“队长，你真的确定吗？万一是他人假冒的，怎么办？”他可是听说莫问失踪时还是十七岁的少年，现在十年过去了。十七岁，二十七岁，十年间容貌的变化是天差地别的，队长怎么就这么肯定。

　　“不会。”

　　“队长，你的自信心哪来的啊？”廉仲无语，仗着今天云长渊心情不错，竟质疑起队长来了。
　　“实力。”

　　到了他这个境界，阴谋什么的对他能起的作用的就极其有限。

　　“嘿，少白头哥哥，早上好啊！”庆雨在跑圈中看到熟悉的头发，当下脱离退伍，上去同人打招呼。

　　“你也早上好呀！”廉仲懒洋洋的回他，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别了队长，跟庆雪庆雨俩跑起步来。

　　庆雪看了一眼庆雨，正想开口提醒他专心跑时，就听见她弟弟直言不讳的问道：“少白头的哥哥，你来是套我们话的吗？”

　　这种问法，不仅廉仲愣了，连庆雪都愣了。

　　“小雨，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人家只是单纯来跑步，你多想了。”庆雪忽悠弟弟，并让他专心点，父亲还在呢。

　　“是吗？”他扫了一眼廉仲，专心的跑步了。

　　“咳咳。”廉仲轻轻嗓子，道：“光跑多无聊，咱们聊聊天吧？”刚才的他当没听见。

　　“聊什么？”步伐由急到缓，庆雪连同庆雨同时看他，目光中的跃跃欲试几欲脱框而出。

　　廉仲好奇的庆水是不是莫问，而庆雪庆雨则好奇他们的父亲过往如何？

　　志不同道不合的三人为了自己的想知道的，志同道合的停了跑步，改为边走边说。

　　“我们小，你先说。”庆雨人小但精明还是有的。

　　“哪看你们想知道什么？”廉仲也不计较，反正是互惠互利各取所需的一件事。

　　“莫问的生平？”
　　“老爸的花边新闻？”

　　姐弟俩同时说出两个不同的问题，然后对视一眼，庆雨伸手让姐姐先来。

　　“说说吧，莫问的生平纪年真的是在外刊物上写的那样吗？”少时了了，十五岁至十七岁是他大放光彩之年，而后便是那一战过后如彗星般的陨落速度。

　　“基本上是那样，不过毕业前他并不出众，是在毕业时测异能的时候才从寂寂无名进入到颇有天分中。”唯二的三级异能，自然引人注目。

　　“还有呢？”庆雪追问。

　　“还有？还有什么？”廉仲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了。

　　“少白头哥哥，你知道我老爸十五岁为何离开凌云城吗？我看那些杂志上说是因为跟人闹矛盾了。”还有一些政/治迫害，为爱伤情的什么的，总之各种靠谱不靠谱的猜测都有。

　　“为何离开？很简单啊！莫问的师父也就是你们嫡亲师公钦江大人带徒弟修炼去了。”钦江大人，十杰之一，常年在外，是为数不多实力强大有游历在外的异能者之一。

　　“我，我听说过。”庆雨兴冲冲的举高了手，道：“钦江大人少时在千针山一战成名，成功的拿下了千针山上的一株变异松树。”

　　“NONONO，你该唤钦江大人一声师公。”廉仲不赞同的摇着手指。

　　庆雪与庆雨皆面有迟疑，互相对看一眼。庆雪道：“这个得问父亲的意思，而且城主大人也是师公啊！”一个师公，一个老师，都是师啊！

　　“说的也是。称呼问题你们俩确实得问你们的父亲，毕竟哪位照理说别的不说师者可不少唻。”比如他的师公，也曾带过他队长一队，真要算的话，他还叫一声队长师叔唻。

　　本来就低半级，现在要是真叫师叔，那就凭白的矮了一辈啊！不划算，不划算。

　　“这个我听说过，而且据说金陵城哪位城主也曾教过父亲，这是真的吗？”若是最佩服的异能者除了父亲外，另一位就是和他一样有着同样雷系的异能那位金陵城城主了。

　　几年前，他和父亲姐姐一起去过金陵城，但可惜的是他们去的不巧，那位城主刚巧受邀出城了，并不在城内，他也不能妄想着能偶然得城主慧眼识英雄，然后指点一二了。为此，离开时他都郁闷的是被父亲抱着，而不是走着的。想起路上的姐姐的调笑，他就有点气。

　　“哼，姐姐讨厌。”然后一扭头，不看姐姐了。

　　莫名被哼被讨厌的庆雪一脸‘你又犯病’的模样，无视掉弟弟莫名的闹气，她问廉仲，“你有什么想问我们的吗？”

　　“你们的母亲是谁？”他真的超想知道是那名女子拿下他们队长一直在找的人。

　　提到母亲，庆雪与庆雨脸色难看了下来。庆雨顾不得闹气，拉着姐姐一言不发，眼眶泛起泪花来。

　　“唉，不是，怎么了？不能提吗？”廉仲手足无措，想哄一哄脸色难看的姐弟二人，无奈从来没哄过，一时倒也不知怎么开口了。

　　“母亲过世已久。你另提其他的问吧？”庆雪拿手擦掉弟弟眼角的泪花，指指在花园草坪上打太极的父亲，让他不要哭。

　　“我才没哭。”庆雨嘴硬道。使劲一眨眼，把泪花眨掉，一脸倔强的看着姐姐。

　　“那就好，不然待会回去老爸还以为姐姐把你打哭了呢。”庆雪无所谓的笑笑，复又对廉仲道：“请继续。”

　　“那说说你们这些年都在那吧？干嘛呢？”廉仲一时也没想到到底要问什么，只能先笼统的问一下。

　　“这些年，各大小城住了一段时间，我们也是去年才算真正的定居下来。”父亲跟他们说：你们眼看就大了，不能再身如浮萍的漂浮下去，是时候定下来了。然后他们就此在村子里定居下来，修炼学习，直到今年来这参加中级异能者大赛。

　　“你们都去那些城？”廉仲随口问道。

　　“大的有金陵城、燕京城、申城等，小一些的有魏军城、厉声城、送卿城等等，其中大小镇子啦更是多不胜数，总之走的地方很多。”若让庆雨一一列举，他也无法说清了，毕竟住一晚就走或者吃一顿饭就走的地方也是有很多的。

　　“你们是从北走到南，然后有折返了。”廉仲佩服的看着姐弟俩，道：“厉害呀，你们别看年纪不大，走的路却比很多人多的多了。”

　　“嘿嘿嘿，主要是老爸厉害，他呀，无论遇到单个还是一群，总是抬抬手就解决了。”庆雨被夸有些不好意思，但父亲的丰功伟业还是要让人知道的。

　　“是呀，毕竟是能与队长比肩，甚至有可能超过队长的那位啊！”廉仲有些感叹的停下脚步，他看着在草坪上缓慢的动作的人，心想大佬就是大佬，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老爸的厉害之处我们尚未窥见全貌，但只见一鳞半角也让我们受益匪浅了。”

　　来参加中级异能大赛之前，她和弟弟一直以为他们很差劲，结果一到这来，才发觉不是他们太废柴，而是他们的父亲太厉害。那时他们以为他们的父亲是什么隐士高人，却从来没把父亲往传闻里的人物带进过。现在嘛，他们只觉得这样的身份才真正的配得上他们的父亲。

　　“小雨，老爸结束了，我们过去吧。”庆雪拉拉弟弟，示意弟弟停下脚步。

　　“好呀，一起去吃饭。少白头的哥哥，一起呗。”庆雨顺带邀请廉仲。

　　“不用，我吃过了。以及我姓廉名仲，不叫少白头。”

　　“好的。”庆雨随意的摆摆手，就跟着姐姐往父亲那里跑去。

　　“你真的记住了吗？”廉仲表示很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