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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大二的问号 大二的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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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的最后一天，707只剩我一个人。
柔柔她们都走了，寝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床板和桌椅。我坐在床边，看着这个住了一年的地方，忽然觉得很不真实。
两年前刚来的时候，这里还什么都没有。我们一点一点地填满它，现在又要一点一点地搬空。
就像我们之间的关系。
一点一点地靠近，一点一点地填满，现在开始一点一点地变空。
手机震了。
顾晓的消息：【陌陌，你走了吗？】
【还没。】
【我也没。要出来走走吗？】
【好。】
我们在操场上碰面。
她穿了一条碎花裙子，头发披着，晚风吹过来的时候会飘起来。她站在跑道边上，手里拿着两瓶水，看到我就递了一瓶过来。
“给你的。”
“谢谢。”
我们沿着跑道慢慢走，一圈，两圈，三圈。
操场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跑步的男生，和一对坐在看台上聊天的情侣。
“陌陌。”
“嗯？”
“暑假你打算干嘛？”
“回家待着。你呢？”
“我可能要去上海。”
我愣了一下。
“去上海？”
“嗯，林屿说带我去玩几天。”她顿了顿，“我们已经和好了。”
“哦。”我说，声音很平，“那挺好的。”
她偏过头看我。
“你不高兴？”
“没有。你开心就好。”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停下来，站在我面前，“你每次都说‘你开心就好’，可是你自己呢？”
“我什么？”
“你开心吗？”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我脸上，痒痒的。
“我开心。”我说，“你开心，我就开心。”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目光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眶红红的。
“夜陌，你真是个笨蛋。”
“你才是笨蛋。”
我们继续走。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挂在操场上空，把整个跑道照得银白。
“陌陌，下学期我们就大三了。”
“嗯。”
“时间好快。”
“嗯。”
“你说，毕业以后我们还会联系吗？”
“会的。”
“真的？”
“真的。”
她伸出手，小拇指翘起来。
“拉勾。”
我勾上去。
“拉勾。”
她笑了，那个笑容比月光还亮。
我看着她，忽然很想说那句话。
晓晓，我喜欢你。
三个字而已。
嘴巴一张一合，就能说出来。
可我张不开嘴。
因为我知道，说出来之后，一切都会变。
她可能会接受我，然后我们要面对家人、朋友、这个社会。
她可能会拒绝我，然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不管是哪一种，我都承受不起。
所以我选择闭嘴。
把那些话咽回去，咽到肚子里，咽到永远都不会说出口的地方。
“走吧。”我说，“送你回去。”
“好。”
她挽住我的胳膊，头靠在我肩膀上。
我们并排走着，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走到她宿舍楼下，她松开手，转过身看我。
“陌陌。”
“嗯？”
“暑假记得想我。”
“会的。”
“我也会想你的。”
“嗯。”
她踮起脚，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是蜻蜓点水。
然后她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脸颊。
那片被她亲过的地方烫得厉害。
我站在那里笑了很久，久到月亮从楼顶移到了树梢。
然后我转身，慢慢走回自己的宿舍。
一路上，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栀子花的味道。
暑假记得想我。
会的。
我也会想你的。
嗯。
这大概就是我们之间，最近的距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