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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大三 大三开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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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开学的第一天，我站在707的门口，发现一切都变了。
寝室里多了两个新面孔。大一新生，笑起来很腼腆，叫我“学姐”的时候声音怯怯的。她们的床铺上铺着崭新的床单，书桌上摆着整齐的课本，像两年前的我。
我的床还在老位置，床单洗得发白，枕头上还有淡淡的栀子花香。
是她的味道。
我把行李放下，开始收拾。新来的学妹想帮忙，我谢绝了，一个人慢慢整理。
手机震了。
顾晓的消息：【陌陌，你到学校了吗？】
【到了。你呢？】
【刚到。晚上一起吃饭？】
【好。】
晚上我们约在学校后街的那家小馆子。
她比暑假前瘦了一些，下巴尖尖的，眼睛显得更大。她穿着一件 oversize 的卫衣，袖子长到手指，吃饭的时候要卷起来。
“你瘦了。”我说。
“有吗？”她捏了捏自己的脸，“可能是暑假太热了，吃不下东西。”
“林屿没带你吃好的？”
她筷子顿了一下。
“我们分了。”
我愣住了。
“什么时候？”
“开学前。”
“为什么？”
“他说我变了。”她低头搅碗里的汤，“说我不像以前那样在乎他了。”
我沉默了几秒。
“那你呢？你在乎他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搅着汤，一圈又一圈。
“陌陌。”她忽然抬头看我，“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人挺自私的？”
“没有。”
“有。”她说，“他对我很好，可我就是没办法像他对我那样对他。我总是在想别的事，想别的人。”
“想什么？”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最后她摇了摇头。
“没什么。吃饭吧。”
那顿饭吃得很沉默。
她偶尔说几句学校的事，我应几声。更多的时候，我们各自吃饭，各自走神。
走出小馆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地面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伸手挽住我的胳膊，像以前一样。
“陌陌。”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我没有转专业，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没想过。”
“我想过。”她说，声音很轻，“可能还跟以前一样，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你可能还是那个大老粗，我还是那个笨手笨脚的顾晓。”
“你现在也笨手笨脚。”
她笑了，拿肩膀撞了我一下。
“你才笨。”
我们并排走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走到她宿舍楼下，她松开手，转过身看我。
“陌陌。”
“嗯？”
“谢谢你陪我吃饭。”
“应该的。”
她笑了笑，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对了，你那个师妹，依依，她还跟着你吗？”
“嗯，还在宣传部。”
“她还挺粘你的。”
“她就是个小孩。”
“小孩？”她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她比你还小一岁而已。”
“那也比我小。”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裹紧外套，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我忽然停下来。
她刚才问依依的时候，语气里有什么东西。
是吃醋吗？
不对。她不会吃醋。
她有林屿。
不对。她没有林屿了。
那她为什么要问依依？
我想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