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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暑假前的夜晚 期末考试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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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晚上，顾晓来了707。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柔柔她们都在收拾东西，寝室里乱糟糟的。她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笑了笑。
“好怀念啊。”
“进来坐。”我给她让了个位置。
她坐在我的床上，两条腿晃来晃去，跟我大一刚认识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陌陌，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你穿了一件黄色的T恤，短发，瘦瘦小小的。”
“我当时还以为你是男生。”她笑了，“我还在想，怎么男生住到女生宿舍来了。”
“后来呢？”
“后来发现你是女生，还挺失望的。”
“失望什么？”
“失望你不是男生啊。”她歪着头看我，“如果你是男生，我肯定追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她认真地看着我，“陌陌，如果你是男生，我一定会喜欢你。”
“可我不是。”
“我知道。”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所以我只能把你当朋友。”
我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蝉鸣声很响，一声接一声，像是永远都不会停。
“晓晓。”我说。
“嗯？”
“如果我是男生，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映着台灯的光，亮得不像话。
“会。”她说，没有犹豫。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疼。
很疼。
因为我不是男生。
因为我不可能变成男生。
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可能。
“早点睡吧。”我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陌陌。”
“嗯？”
“你以后会结婚吗？”
“不知道。”
“会吧。”她说，像是在说服自己，“你那么孝顺，你爸妈肯定希望你结婚。”
“也许吧。”
“那我呢？”她忽然问，“我结婚的时候，你会来吗？”
我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
“会。”我说，“我会去的。”
她笑了，那个笑容很好看，可我看着想哭。
“说好了。”
“说好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陌陌，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她说，“这辈子能遇到你，我很开心。”
门关上了。
我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这辈子能遇到你，我也很开心。
可我更希望，下辈子能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是一个男生，高高瘦瘦的，穿着白衬衫，站在操场上等她。
她从远处跑过来，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笑着扑进我怀里。
“陌陌，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风很轻，天很蓝，一切都很美好。
然后我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灰蓝色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线。
身边空空的。
没有人。
我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很久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