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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裂痕 六月，校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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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校园里到处都是毕业季的气息。
大四的学长学姐们在拍毕业照，穿着学士服，笑得灿烂。我站在图书馆的台阶上看着他们，忽然想到两年后，我也要毕业了。
两年后，顾晓也会毕业。
她要去上海读研。
她说过的。
“陌陌！”
我转头，看到她从远处跑过来，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阳光下白得发光。
“你怎么在这？”她喘着气。
“看他们拍照。”我指了指操场上的毕业生。
“哦。”她站在我旁边，也看了一会儿。
“陌陌，你有没有想过毕业以后的事？”
“想过一点。”
“你想去哪？”
“没想好。”
“来上海吧。”她说，语气很认真，“我们一起去上海。”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装了一整个夏天。
“你男朋友也去上海吗？”我问。
她愣了一下。
“他……可能吧。”
“那你让他陪你。”
“可我想让你陪我。”
我说不出话。
风吹过来，她的头发飘起来，拂过我的手臂。
“陌陌。”她低着头，声音很轻，“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越来越远了？”
“没有。”
“有。”她抬起头看我，“以前你什么都会跟我说，现在你什么都不说。”
“你也是。”我说，“你以前也会什么都跟我说。”
她沉默了。
风吹过操场，把几个气球吹上了天。红色的、蓝色的、黄色的，飘在蓝天下面，越飞越高，越来越远。
“陌陌。”她忽然说，“我跟林屿分手了。”
我愣住了。
“什么时候？”
“昨天。”
“为什么？”
“因为……”她咬了咬嘴唇，“因为我觉得他不够在乎我。”
“他对你挺好的。”
“我知道。”她低下头，“可是……不够。”
“那你要什么样的？”
她抬起头看我，目光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要那种……什么都不管，就只要我的。”
风又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去拨，手指碰到脸颊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眶红了。
“晓晓……”
“我没事。”她笑了笑，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走吧，请我吃冰淇淋。”
“好。”
我们并排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梧桐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响。
她走着走着，忽然把手伸过来，勾住了我的小拇指。
我没有躲。
我们就这样走着，小拇指勾着小拇指，像两个偷偷牵手的初中生。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我的，哪个是她的。
我要那种什么都不管，就只要我的。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整天。
她说的那个人，是谁？
是我吗？
还是她想找的那个人？
我不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