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之尘》叶夜笙

32、第 7 章 阴历的腊月

　　阴历的腊月二十三是小年，同样的也是一个重要的节日，这天要拜灶神爷，还要给他供糖。因为这天是灶神爷上天向玉帝汇报这家里的事，而供糖是为了让灶神爷说出来的话都是一些甜言蜜语。这都是一种风俗了，不要说这是封建或者是迷信，这只是传统习俗，而传统习俗同样也是先人们的智慧结晶。
　　“小心让灶神爷知道你偷他的糖吃。”羽说。
　　“灶神爷年龄都这么大了，糖吃多了牙齿会掉的。”我说。
　　一大早就和羽出去赶了一趟集，购置年货。大红的灯笼，还有对联，当然还有门神。至今我还是没弄明白秦叔宝和尉迟恭这两个隋唐英雄怎么会被画在纸上，然后贴在门上给人看门去了。
　　除了这些，当然还要买一些吃的，糖和瓜子是必不可少的。像是有人来串门了，要给别人吃的。茶叶也是要有的，不然总不能叫人喝白水吧。
　　其实传统的春节也挺有意义的，大年三十这天要放鞭炮将“年”这只大怪兽给吓跑。大年初一的时候，不能扫地，因为会把福气给扫没了，要等到大年初三才能扫，但是必须从屋外往屋里扫，那些是福气，自然是要往屋里扫了。大年初一这天是鸡的节日，因为鸡是最辛苦的了，如果谁家养着鸡，这天是一定要给鸡吃白米饭的。而人的节日排在了第七，也就是大年初七，前面还排了一系列的牲口呢。
　　“尘，将水桶里的那条鱼捞上来。”羽说。
　　“马上去。”
　　年夜饭上不可少的一道菜就是鱼，意味着年年有余。鱼是早上羽去钓的，活蹦乱跳的一条，可惜马上就要成为盘中餐了。
　　“帮我把围裙拿来。”羽说。
　　于是马上进屋将围裙拿出来给羽系上，然后坐在一旁看他杀鱼、剥鱼鳞。杀鱼固然不是什么优雅的事，但是在羽做来却显得很温柔、很专注。无论在何时、做什么事，认真起来的人是最有魅力的。
　　在做饭的闲余时段，羽随手拿起一旁的冬瓜、土豆开始雕花，很有吸引力的一件事哎。
　　“想学吗？”羽问。
　　我点头如捣蒜。
　　“不教你。”
　　有必要这么捉弄我吗，十足的一个坏人哎，不教我就不要问我学不学嘛，吊人胃口。不过羽最后还是教我雕了一朵玉兰花，只不过我老是学不会，后来羽没再让我学下去，因为我再学下去的话，就没得吃的了。
　　锅炉里冒着热气，水蒸气弥漫了整个空间，虽说我和羽两个人的年夜饭不是最丰盛的年夜饭，却是最好看的年夜饭，也是我最难忘的年夜饭。因为，这是我和羽两个人的年夜饭啊。
　　吃完年夜饭后，要守岁，守到十二点钟。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守到十二点，但是我和羽是确确实实的守到了十二点。
　　守岁，是为了给自己的亲人、朋友带去祝福。传说“岁”也是一只大怪兽，所以守岁，也是让家里的其他人安心度过这一夜。
　　“羽，你又没有什么新年愿望？”我问。
　　“有啊。”
　　“那可以告诉我吗？或许我可以帮你实现。”我说。
　　“我的愿望就是你要永远的快乐下去。”
　　羽笑着看向我，突然让我觉得有点心痛。我是不快乐的人吗？我也算是一个不快乐的人吧，为着许多不能控制的事而伤感，为着世事变迁而伤心。有时候，笑得越开心，就表明自己有多伤心。笑容只是一个伪装，我骗过了所有的人，却还是骗不了羽啊。
　　“我会努力实现你的愿望的。”我说。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
　　“羽，你要好好的，也要快乐下去，永远快乐。”我说。
　　在现在看来，只有快乐才是最重要的吧，其他的一切都没有什么了。
　　最不喜欢的就是看到羽皱着眉头了，所幸他也很少这样。我也对他说过，让他不要皱眉头，不然会变老的，可是他总是为着什么事愁着呢。
　　“是啊，快乐。尘，就算生活再怎么艰辛，我们也要保持快乐。”羽说。
　　常常会将那些得之不易的东西随手扔掉、不珍惜，这也算是不快乐的原因之一吧。所以人呐，一定要珍惜所拥有的东西，因为说不定哪一天，它就消失了呢。
　　接着，鞭炮声响起，到后来越来越多，十二点了。耳朵里响的全是鞭炮声，羽起身凑到我的耳旁说了一句话，虽然外界如此嘈杂，但是羽的声音在我听来却是异常清晰。他对我说：生日快乐。我的生日，就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羽却还记得。
　　今天很是开心，不是因为过年，而是因为我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