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之尘》叶夜笙

33、第 8 章 初春来的很

　　初春来的很快，在南泉镇很容易就可以看到碧波垂柳、早鸭戏水，也很容易就可以感受到“小桥流水人家”的意象。
　　花的开放，是为了谁？雨露的降临，又是为了谁？花为花开，雨为雨落。在这太不真实的现实里，为自己而活无疑是一件最真实的事了。
　　“想什么呢？又发呆了。”
　　羽敲了一下我的头，将我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别敲了，再敲会变笨的。”我说。
　　“有什么事呢，就要说出来，别一个人在那里空想。”羽说。
　　“知道了。不过，羽，你说怎样才能跑得比时间还快。”
　　光阴在流逝，时间也在快速的溜走，而你只有跑得比时间还快才能改变这个故事的结局。
　　“为什么要跑这么快呢。尘，那样的人生太累了。”羽说。
　　就好比你做菜，一年间学一百多道菜还是一年间专心做一道菜更好呢？只能说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吧。羽常叫我慢下来，让生活慢下来、让我的人生也慢下来。
　　这世间繁华太多，穷尽一生也看不完的，倒不如开出一朵属于自己的花来。
　　“羽，你还记得吗？你以前说过，如果我做出一道令你满意的菜来，你就给我一个惊喜。”
　　听到我的话，羽沉默了。难不成他想赖掉这个承诺？不行，可不能让他赖掉。
　　“你不会忘记了吧？”我问。
　　“没有忘。”羽说。
　　“那就好。我呢，从今天开始要向你学做菜，总有一天我会做出一道令你满意的菜的。”
　　“尘，你很想得到这个惊喜吗？”羽说。
　　“当然啦，谁不想要惊喜。”
　　“那你知道这个惊喜是什么吗？”
　　“不知道啊，就是不知道才叫做惊喜呐。”
　　“不后悔？”
　　不知道羽为什么会这么问，那一刻有点想要退缩，但是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不后悔”。是真的不会后悔吗？那时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以后的我居然还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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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开始跟羽学做饭以后，就一心的扎在菜堆里了。其实我也不算太笨的嘛，第一遍还差强人意，但是第二遍就已经跟羽做的差不多了。
　　“羽，你尝尝我做的这道松鼠鳜鱼怎么样？”
　　很期盼能够得到羽的肯定，但是羽尝了一口，然后说“油太多了”。
　　“怎么会，你明明也是倒的这么多。”我说。
　　“我的那条鱼比较大一些。对于不同的鱼，调料的多少也要不同。”羽说。
　　“知道啦，下次我会注意的。”
　　其实在做菜中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比如说：鱼香肉丝没有鱼，松鼠鳜鱼没有松鼠，真不知道这名字是怎么起的。
　　和羽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光是做饭，那未免也太无聊了。我会给羽画像，羽也会给我画，不过我用的是铅笔，羽用的是毛笔。画好后相互交换，从羽的画中，我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自己，一个更阳光、更自信的我，那或许是羽眼中的我吧。
　　“今天有可能要晚点回来。”羽说。
　　“哦。”
　　“不问为什么吗？”
　　“那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要努力工作才能养活你啊。”
　　几天前，羽就去找了一份工作，是在一家面包店里烤面包。那个店，我也去过，满满一屋子都是面包的香味。店主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师傅，据说他的一生都在做面包，做出来的面包香软可口，很受人喜爱。
　　羽在面包店工作，虽说工资不是很多，但是足够我们两个的生活开销了。我呢，也找了一份临时工，就是帮老蔡画草药的图。老蔡是一个老中医，不过却是中西贯通。最近他呢，很是壮志凌云的要整理出一本药书来，所以我就去帮他的忙。除了给他画图以外，还得帮他跑腿、晒药草，十足的一个伙计。
　　唯一的一个好处就是可以从老蔡那里得到一些药材，比如说一些常见的山楂、陈皮、山药，用来炖老鸭是最好吃的了。
　　“等会儿你去向老蔡请一天假吧，明天有事。”羽说。
　　“干嘛？”
　　是我眼花了，还是我眼花了。恍然一瞬间我居然看见了羽的一脸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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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一闻到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就知道离老蔡的医馆不远了。老蔡的医馆前有一颗标志性的参天大树，所以我才从来没走迷路过，那简直太好辨认了嘛。
　　“哎，丫头，来得正好，我正要出去采药，你跟我画图去。”老蔡说。
　　连门都没有进又要出去，我这伙计的工作是不是太多了，而且，我都二十多岁了，再有几年就三十了，叫我丫头合适吗。
　　同去的还有老蔡的孙女，十四五岁的样子，叫茯苓。当然这个名字是老蔡给取的，据说那名字还是在何首、当归、五味、黄麻中好不容易选出来的，为此老蔡的心都快焦掉了。依我看，着心都快焦掉的是他那孙女吧。
　　“哟，这株草药不错，快给画下来。”老蔡说。
　　听到老蔡的声音，我将画板拿出，半坐在地上画了起来。我也曾跟老蔡说过可以拿相机拍张照片就可以了，老蔡当时说：照片这东西，信不过。照片不是最真实的吗？为什么还信不过。后来茯苓跟我说同一种药，在不同的地方颜色、大小是不同的，就怕有人固步自封。而老蔡也有他独特的情怀。
　　“哎呀，你画就好好画嘛，那么注重光线干什么？”老蔡说。
　　我将最后一笔画完，然后展给老蔡看。
　　“你有没有觉得这棵药草很阳光、很奋发呢。”
　　“爷爷，我觉得姐姐画得挺好的。”茯苓说。
　　老蔡估计是觉得下不来台了，轻哼了一声又继续向前走，留着我和茯苓在后面偷笑一阵。
　　就算是一株平常的草，也可以活出它自己的光彩。虽说那株药草被我们无情的采了，但是用它来医治病人，不也就体现了它的价值吗？
　　老蔡常说，西药虽然疗效快，但治标不治本，还是要靠中医来慢慢调理才行。那遇到需要动手术的不还是西医好吗？面对我的疑问，老蔡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你以为麻沸散是什么东西，你以为关公刮骨疗伤是什么东西，你以为拿手术刀的就是西医了，早在三国时华佗就开始动刀子了。
　　好吧，我错了。
　　“丫头，明天帮我送一副药到老陈那里去。”老蔡说。
　　明天？明天与不是找我有事吗，让我请假的，我怎么忘了。
　　“那个......明天我要请一天假。”我说。
　　“那药就让我替姐姐送好了。”茯苓说。
　　还是得多亏了茯苓的帮忙，我这个伙计有时候也会不称职啊。
　　至于明天羽找我干嘛，我也不知道，他也是不告诉我的，说是到时候就知道了。真的是越来越让人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