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之尘》叶夜笙

31、第 6 章 自从那次将

　　自从那次将羽的手臂咬伤以后，一直都没敢面对他，总是想方设法的躲避着他。或许也是内心愧疚吧，愧疚什么，连我也不知道。
　　“尘，等一下，我有事找你。”羽说。
　　“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是要将被子弄乱再整理一遍吗？”
　　被羽说中心事的我，突然有一丝惊慌。他知道我在躲他了，他知道了......这肯定会很伤心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了。”我说。
　　“尘，不要躲着我。我的茶壶被你打烂了，你要陪我去买一个吗？”
　　“好。”
　　有时候，以逃避心面对要承受的事会更多一些，逃避不仅避不开那些麻烦，反而自己的心也会受到蒙蔽了。所以，无论到任何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勇敢的去面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与其说是我陪着羽去买茶壶，倒不如说是羽陪着我四处乱逛，没有方向的，喜欢哪条路就走哪条。反正有羽在又不会迷路。
　　不知道过了多少路口、多少街道，突然间就停下了脚步。那是一条街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槐树，落下的槐花铺在地上一层又一层。
　　“本来想哪天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你自己找到这里来了。”羽说。
　　“现在......也是一个惊喜。”
　　蹲下来，捡起一朵槐花在鼻尖轻嗅，残留着淡淡的香味。
　　“关于这槐花街还有一个传说。”羽说。
　　“什么传说？”我问。
　　“当一对情侣牵着手从这槐花街走过，他们就会得到神的祝福，白头到老。”
　　“这是真的吗？”
　　“不知道，我又没走过。”羽说。
　　真的很扫兴哎，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说“真的”才对吗，满足一下我的期待感也好啊。
　　“走吧，我们回去了。你还找得到路吗？”我说。
　　羽笑了一下，然后向左走去。我也不是没想过要去走一下，但是那槐花太过圣洁，圣洁得让我不敢靠近。而且，我也是不会得到神的祝福的吧。
　　羽的背影印在我的眼眸中，也只能是背影吧。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有一朵槐花躺在羽的肩膀上，安详的躺着。要不要告诉羽呢？还是不告诉他了吧，免得扰了那朵槐花的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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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手上的绷带是我给拆的，虽说伤口已经好了，但是还是留下来两道印记。
　　“很痛吧。”我说。
　　“还好。”羽将衣袖放下，遮住了那印记。
　　天气慢慢变得冷了起来，每次那棵梧桐树都要落下许多叶子来，将茉莉花都盖住了。自从羽回到南泉镇以后，就再也没让李嫂来打扫卫生了，所以都是我将那些树叶一片一片捡起来的。每一片树叶的脉络都不同，有时候看见喜欢的会将它收集起来，在树叶上写下自己喜欢的诗歌。
　　“羽，南泉镇的冬天是什么样的？”我问。
　　“没有北方那么冷，但是也没有雪。”
　　没有雪啊，南泉镇的冬天居然没有雪，只是很可惜的看不见雪景了。如果要说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我最喜欢的还是秋天。秋天，带着一丝萧瑟的愁思，是很容易让人伤感的季节。
　　“没有雪，还有阳光啊。”羽说。
　　冬天，相对于雪来说，阳光才是更可贵的吧。
　　“羽，你想知道你在我心目中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我说。
　　“嗯？”
　　“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说。
　　“就这样？没有别的了？”
　　“真的很好。”
　　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词语来修饰了，只能说，羽真的很好，给我以足够的安全感，是一个让我信赖的人。
　　“那你在我心目中是一个很笨的人。”羽说。
　　“哪有笨了，就不能说一些好话来夸我一下。”我说。
　　“怎么没有......好啦好啦......你是一个很坚强、很勇敢的人。”
　　其实我从来不够坚强、也不够勇敢吧，遇到事情我也会选择逃避，我也会选择像鸵鸟那样将头埋在沙子里，当成什么也没有发生。有些事情，我也是不敢面对的，我也会有想放弃的念头。每当我想要放弃的时候，羽就会对我说：尘，你看天上的星星那么多，为什么很多人一眼就可以看见北极星呢？那是因为它每晚都很努力的散发出光芒，让自己成为最亮的那颗，因为它知道自己存在的时间再怎么长久，也会有消灭的那一天。
　　有人见过不亮的北极星吗？恐怕没有吧。不亮的北极星就不叫北极星了。星星存在的意义就是让自己发光，而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我也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发光体啊。
　　就是因着羽，我才能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吧。虽然获得多大的成就，但是我也没有对过去的日子抱有多大的遗憾，能做的我都做到了，这样就好了。
　　虽说我现在觉得自己不够勇敢也不够坚强，但是在我度过那漫长的岁月之后，我真的觉得我是一个很勇敢、很坚强的人，坚强到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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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明明是很短的时间，却又是那样的漫长。夜晚变得越来越长，白天变得越来越短。恰逢又是冬至日，一年当中夜晚最长的一天。按习俗来说，冬至日这一晚，每家每户都应该炖些什么东西来吃的，为了御寒也是为了给来年留个好的兆头。
　　最质朴的炖法还是要数海带炖猪蹄了，满满的一大锅，可以叫人吃个够。
　　“尘，酱料还没弄好吗？”
　　“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啪”的一声，将拍好的蒜头剁成细末加入碗中，然后用筷子搅拌起来。这酱料是为了等会儿吃饭时蘸东西用的。
　　“有没有觉得就我们两个，有点太冷清了。”我说。
　　“难道你想更多的人一起跟你抢东西吃吗？”
　　“嗯......我觉得就我们两个挺好的。”
　　冷风拍打着窗户，虽然在屋里，但是也可以感觉到那风的冷。羽起身从屋里拿了一瓶白酒出来，硬是把我惊了一下。
　　“你舍得让我喝酒了。”我说。
　　“就一口，不能喝多了。”
　　说是一口，还真的就只是倒了一口，太小气了吧。其实我也从来没有喝过酒，不过我挺喜欢酒的香味的。
　　一口喝下去，那酒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辛辣反而还有些温和，带着酒的醇香。刚下肚没多久，就感觉到耳朵发烫，口腔里也有一股热气，但是并没有醉。
　　“虽说今天是冬至，但是晚上还是不要吃太多。”羽说。
　　“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管着。”
　　“你不乐意啊？”
　　“我乐意。”我说。
　　有人管着是一件好事啊，让自己少受一点累。闲暇时还可以跟羽斗斗嘴，倒也是一件开心的事。
　　“别吃那么多，我还炖着银耳莲子粥，你会撑着的。”
　　于是，我眼睁睁的看着羽将我碗中的东西夹了过去，偏偏还不能有异议。曾经我不听羽的话吃太多了，结果撑的睡不着觉，然后决定走路消食，但我的脚都走酸了，肚子还是那么撑，难受死了。
　　“你老是叫我别吃那么多，那吃到什么程度是最好的。”我问。
　　“嗯.....不饿的时候就好了吧。”羽说。
　　想吃饭是因为觉得饿，所以吃到不饿的时候就可以了。其余的吃再多，也没有什么益处吧。
　　就像人的欲望一样，你追求的目标，得到就好了，不要再奢求更多，不然的话你迟早会被你的欲望给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