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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4 章 和墨镜兄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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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墨镜兄妹闲聊时,曾问过他们为什么要戴着墨镜,看起来那么凶悍,不敢轻易靠近。墨镜哥说那算是他们的一个伪装,为了保护自己。
每个人都会伪装自己吧,或是一个面具,或是一些化妆品,或是一支烟、一瓶酒,总叫别人猜不中自己的心思。伪装自己是保护自己也是不想伤害别人吧,接近会是遍体鳞伤,所以宁愿转过头去成为另一个人,而那之前的人已成为过去。
从来也没觉得这条路是这样的短,羽墨镜兄妹相处的日子仿佛还在眼前,可是已经到分别的时候了。
“下去跟他们告个别吧。”羽说。
于是和羽下了车,墨镜兄妹俩也下了车。
“想不到这么快就到南方了。”墨镜妹说。
南方,曾经以为是多么遥远的地方,现在却是近在眼前。抬头一看,都能看见袅袅炊烟了。
“有缘总会相见。”羽说。
“就冲你这句话我们也要送你一样东西。”墨镜哥说。
“送什么?你们的墨镜?”我开玩笑的说。
“不行!”
两兄妹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拒绝了我。也是,没有墨镜的墨镜兄妹就不是墨镜兄妹了。墨镜妹拿出来两个小盒子给我们,打开一看,是个鱼钩,上面还有着血迹。
“这是小白嘴里的,特别不容易才取出来的。你们可要好好保存。”墨镜妹说。
小白?那是谁,我怎么没听过。
“小白就是那条大白鲨。”羽说。
要是那条大白鲨听见墨镜妹这样称呼它,肯定会被活生生气死的。
作为回报,我也将自己收集的一些贝壳、海螺送给了他们。虽说不是很珍贵,但是这能够代表我们之间的情分就够了。
“那就这样吧,有缘再见。”我说。
“好,就这样吧,再见了。”墨镜兄妹说。
离别从来也不会有多长,当我还在回忆昨日种种的时候,墨镜兄妹已经离开了,一路向南,也但愿他们能够到达北方吧。
“别再想了,人的一生中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次离别呢。”羽说。
“但还是觉得惋惜呐。”我说。
“在镇子上,你会遇见更多的人的。”
人的一生就是在不停地离别、相聚,然后认识新的朋友。痛苦与快乐是同时存在的,谁也离不了谁。我们需要记住,也需要忘却,或是开心的事,或是伤心的事,那都是我们必须得经历的事。也是因为这些事,才让我们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保护......我们所爱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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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的夜晚很是安静,没有灯火阑珊,也没有夜不归的传说。车子是先停到镇子外的,他说是会打扰别人休息。本来是下午可以到的,但还是耽搁了一下,都深夜了才到。
夜晚很是黑,伸手不见五指,仅靠着羽手中的一个小电筒来照明道路。我都看得有点不确切,羽很是轻车熟路的带着我往前走去。
“羽,这个镇子叫什么名字?”我问。
“南泉镇。因为这个镇子的东北方有一口泉水,所以叫南泉镇。”
很普通的一个由来呢,不过不知道会发生一些什么不普通的事呢。没走多久,羽就带着我来到了一处屋子面前,然后从门口的花盆下拿出钥匙,将门打开了。
“进来吧,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了。”羽说。
这便是羽的房子吗?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但又可惜天这么黑看不见。往里走去,好像是穿过了一个庭院再往右转便是一个房间了。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打开了,但是又没有灯,什么也看不见。
羽这么久没回来,这屋子应该是堆了不少的灰尘吧,不知道还能不能睡人。直到羽将屋子的灯打开后,我才知道我错了,房间很整洁,也没有象我想象的那样灰尘满天。
“还不是离开了很久了吗?怎么房间还这么干净。”我说。
“临走的时候,我托隔壁的李嫂每周来帮我打扫一下卫生的。”羽说。
想得也太周到了吧,我还以为我会忙碌一番的。
“我去烧一点热水,你自己先整理一下东西吧。”羽说。
等羽走后,我就开始将行李箱中的东西拿出来。几件换洗的衣服,一瓶在海边装的沙,一些贝壳,还有我喜欢的毯子。
“水烧好了,来洗一下脸吧。”羽说。
跟着羽穿过一条弄堂便是厨房了,羽将水倒在盆子里,试了一下温度,然后将毛巾递给我。
“对房间还满意吗?”羽问。
“还可以,本来我以为面对的会是一屋的灰尘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想,太小瞧我了。既然带你来,肯定是要让你舒舒服服的睡一觉的。”羽说。
“嗯。”
“早点休息吧。今天赶了一天的路,肯定很累。”
简单的洗漱完后,羽又将我送到房间门口。
“我就住在隔壁,有什么事就叫我。”羽说。
“好。晚安。”
“晚安。”
将门关上后,便钻到了床上。被子有点暖,而且还有阳光的味道,想是不久才晒过吧。虽然不是羽亲自晒的,但是想想还是觉得开心啊。
将床头的灯灭掉,整个房间又陷入黑暗中,正如刚来的那样。以后,就要生活在这里了,顿时对这镇子充满了亲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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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房内,整个房间都亮堂起来了。看一下床头的钟,都已经八点了。好奇怪,羽今天居然没有叫我起床,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起身迅速将衣服穿好,去敲了一下隔壁羽的房门,没有人回答,难不成他出去了?但是他又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字条。
而且,他的房间门也没锁,那我可以进去吧?门一推开,见床上躺着一个人。不会吧,羽居然睡懒觉了。
“羽,快起来。”
走近时,才看见羽的脸色微红,双眼紧闭。用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竟然是那样的烫,怎么叫他也叫不醒。一时间不知所措,我从来也没有见羽生过病,羽在我的印象中可是有金刚不坏之躯的,但是他现在居然......生病了。
冷静下来,马上去端了一盆冷水来,把毛巾大湿敷在他的额头上,又去找了退烧的药来,那药本来是羽给我准备的,可是没想到却用在了羽的身上。可是羽现在还处于昏迷的状态,也叫不醒,他又怎么可能将药吃下去呢。
突然听见有开门的声音,好像有谁来了,出去一看,却是一个中年妇女,我不认识,那妇女看见我也是蛮惊讶的。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这个屋子可是有人住的。”她说。
看见她手中的扫把时,我才想起了她是谁。
“你是隔壁的李嫂吧,羽现在发烧了,醒......醒不过来。”
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心情了,特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李嫂听见我的话,进房去看了一下羽,然后又急急忙忙出去了,再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挺瘦的男子,手里还拿着一个医药箱,他应该就是医生了。
男子进屋后,给羽量了一下体温,又给他打了一针,然后开了一副药。
“等他醒来时,就先给他吃点东西,然后把药吃了。还有这期间要忌油、忌荤、忌辣,吃清淡一点。”
“谢谢。”我说。
“看你不是本地人吧,我姓蔡,这里的人都叫我老蔡。如果他的烧在中午时还没退,你就叫李嫂来找我。”
“好,麻烦你走这一趟了。”我说。
将药钱给老蔡,老蔡也不是别扭的人,一把收下了。没有多收,也没有少收,临走时提醒我别让羽着凉了。
“你这孩子,还没吃早饭吧,你还是先去吃饭吧。”李嫂说。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着羽醒来。”我说。
本来李嫂还想说什么的,但是外面有人叫她,所以她就先离开了。
等待是一件极其漫长的事,所幸羽脸上的红退了不少,再摸一下额头,也没有这么烫手了,可是还是没有醒来。想着羽醒来后肯定会觉得饿,又去给羽熬了一些粥。也不知道羽是多久都没有回来了,家里连米也没有,还是从李嫂那里借的。
很少能够看见羽的睡颜呢,他那紧皱的眉头,是梦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忽然听见了一声呻吟,羽的眼睛辗转睁开。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说。
“我这是......生病了。”羽用手摸了一下额头。
“是啊,你发烧了。现在你饿不饿,我熬了点粥,要吃吗?”
“好。”
那粥晾在一边,现在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烫的。让羽将粥吃完后,又看着他将药吃下去,这才安心了不少。
“你老看着我干什么?”羽说。
“你怎么这么穷,家里连米也没有。”
“嗯?????哦......我忘了买米,抱歉。等下我就去买。”果然生病了反应都变迟钝了,还有,道歉干什么,这时候不是应该关心一下自己吗。
“生病的人,不要乱跑才是,好好休息,那些事我会解决的。”我说,“羽,有时候你也有依靠一下我才是,我也想......照顾一下你的......”
这么煽情的话,还真是不习惯说出来呢。羽笑了笑,轻微的应了一声“好”,但那已经足够了,真想问一下我是不是一个特别满足的人,不知道啊。许是药物都有催眠的作用,羽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依旧还是紧皱的眉头。
人们都说,在梦中梦见的事情与现实是相反的,我倒是宁愿不做梦,一夜好眠。有些梦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得令人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