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之尘》叶夜笙

28、第 3 章 每天清晨的

　　每天清晨的时候，羽都要到海里游泳，游到对面的那个小岛上再游回来，每次我起床时，从窗户往外看去，他都是恰好游玩回来，然后去做早餐，做好后就会来叫我。
　　“快点吃，今天我教你骑自行车。”羽说。
　　“你？不会吧。”
　　“难道我骑得不好？”
　　倒也不是，只是......我的平衡力有点差，呃.......很差。
　　“你保持这个平衡，我放手咯。”羽说。
　　“别......啊啊啊....”
　　果然不出两秒钟，自行车就眼中的倾斜了，好在羽又及时的将我扶住了。
　　这都是第十五次了，再接着学下去恐怕太阳落山了也学不会。
　　“我很笨吧。”我说。
　　“没有，只是每个人都有他自己学不会的东西。”羽说。
　　“反正我也学不会，不如你载我一程，沿着着海岸骑一圈就好了。”
　　没等羽答应，我就坐在了后座上，羽只得骑了起来。风很大，足以吹散所有的烦心事；海很阔，足以容纳所有的忧愁。
　　以前我倒也不是没有坐过自行车，不过他们骑车都很喜欢左右晃动，我坐在后面特别害怕，让不要晃了呢，还偏偏说晃着才有趣。投诉无效，我的心都快被晃出来了。
　　自从备荒过一次后，我就再也没有坐过自行车，自行车呵，本来都淡出我的生活好几年了，羽居然又重新提到了，这事，也是蛮惊讶的。不过听羽的底气，好像是我要求要学的。我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或许那是以前我第一次接触自行车要求的吧，没想到羽居然还记得。
　　沿着海岸骑一圈后，见我没有要下来的意思，所以与又继续骑了起来。羽骑得很稳，让人觉得心安，而且速度也不慢。如果与能够一直骑下去，骑到天荒地老、骑到繁华落尽，那该多好。
　　如果真能这样下去，倒是挺好的。没有什么烦恼、没有什么忧愁，一切的事都不需要我去费心。若这世间真能如此便好了，可惜那也是如果。
　　#######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以为要永远的生活在海边时，羽突然说我们该离开了。
　　“离开？去哪里？”我问。
　　“去南方啊，我的家乡。”
　　“真的吗？那我们多久动身？南方距离这远吗？我要带些什么？......”
　　面对我的众多问题，羽只回答了一个。
　　“南方......很远......”
　　虽然远，但是只要你有坚持走下去的心，终有一天你会到达的。不管前面的路有多远、有多坎坷，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当天下午，就收拾了行李，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坐在车上，从后视镜看见那海、那岸一点点倒退，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将视线收回。车是羽的，他说车放在车库里已经很久了，没想到还能开动。至于具体多久，谁又知道呢。
　　“你这车的油够吗？万一到荒山野外的又没油了怎么办？”我说。
　　“你就这么诅咒你自己。”
　　羽用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很痛诶。”
　　羽笑了笑，全然不顾在一旁揉着额头的我。这叫什么，幸灾乐祸是也。
　　看着那绵延的公路，我的眼睛都快花了。这到底是有多远啊，不会到地球外了吧。
　　“很累吧。”羽说。
　　“没有。你还要开车，肯定比我还累。”
　　“那到前面休息一下好吗？”
　　“好。”
　　已经开了一上午的车，羽肯定也很累了吧。下车后，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又简单的活动了一些身体，果然觉得好了不少。这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坐车是一种受罪，太受罪了。
　　“附近也没什么店铺，还是将就吃吧。”
　　羽将面包和水递给我，水是保温瓶里的热水，是羽带着的，而羽在一旁喝的却是凉水。
　　“我们大概多久才可以到？”我问。
　　“还有一天半的路程，明天晚上就能到了。”
　　这......也就意味着我们还要在车上度过一晚，有点怀念海边的那些虾和蟹了，但是那些虾和蟹不怀念我啊。
　　忽然一辆越野车呼啸而过，一个急刹车停住然后又慢慢的将车倒回来。开车的是个戴着墨镜的男子，看起来挺凶悍的样子，穿着一个黑色大背心，帽子反戴着。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女子，也带着墨镜，也挺凶狠的感觉。我们这不会是遇上劫匪了吧，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还能遇上劫匪也是够可以的啊。
　　“哎，兄弟走哪里啊。”墨镜男说。
　　“南方。”羽说。
　　“真的，我们要去北方正好同路，一起吧。”墨镜女说。
　　拿着面包的手愣了愣，南方和北方同路吗？这好像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不管怎么样，我们最终还是和他们同行了，一路上也正好有个伴。我跟那墨镜女说北方是往相反的方向走的，他们应该倒回去，墨镜女说反正地球是圆的，迟早会走到北方的，还说他们不走回头路。
　　一路上有了墨镜兄妹的陪伴，对，忘了说他们其实是一对兄妹呢。有了他们的陪伴，倒是有趣了不少。墨镜妹说了不少他们在路上遇见的有趣事，说到有一次他们在海上驾驶帆船，然后遇见了一只鲨鱼，兄妹俩很是兴奋的跳进海里。对，你没听错，是兴奋，然后用防水相机拍了一张他们和那条鲨鱼的合照。
　　“我跟你说，那条大白鲨真的好可爱。”墨镜妹说。
　　大白鲨？可爱？再怎么也不会将这两个词联系到一起的。
　　“鲨鱼不会吃人吗？”我问。
　　“没有，鲨鱼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攻击人类很大的可能是侵犯了鲨鱼的领域，再有就是将人类当成了鱼。”墨镜哥说。
　　“哎，你还没说你们两个的事呢。”墨镜妹说。
　　难得遇见可以说话的人，所以我就将我和羽在海边生活的一些事告诉了这对墨镜兄妹。那对墨镜兄妹听了后直呼无聊，说我跟羽两个人的生活太平静了，一点刺激也没有。
　　怎么说呢，大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吧，每个人生活的方式也不同。或是忙碌或是和缓，或是惊险或是安静，这都是我们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而我们是要以这样的姿势活下去的。
　　#######
　　等太阳落山，路程也走了一半了，看不尽走过的的路，也看不尽未来的路，就像被抛弃了一般。墨镜兄妹也是有过这样的感觉，所以看见我和羽两个人时才想着搭伙一起走的。
　　天上星星很多，多的都快容不下了。墨镜哥从车里拿出帐篷来，和羽一起在那里搭，不得不佩服墨镜兄妹，装备齐全啊。什么帐篷、睡袋、打火石、照明灯、锅......应有尽有，甚至连筷子都准备着。
　　“你们去南方干什么？”墨镜妹问。
　　这时墨镜妹已经没戴墨镜了，该怎么形容一下没有戴墨镜的墨镜妹呢，真的是太像一个可爱的洋娃娃了，还有墨镜哥也是。兄妹俩就是现实版的洋娃娃。
　　“可能会在那里住下来吧。”我说。
　　“住下来？那多没趣，倒不如多走一走。”
　　“你们走了那么久，也该歇一下吧。”我说。
　　“才不歇，歇一下的话，万一我变成老太婆，再也走不动了怎么办。”所以才不要歇。
　　墨镜妹向我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去帮墨镜哥搭帐篷了，留着我一个人在这里烤火，这也是我的任务好不，我的任务就是保证这火堆不会灭。往火堆里添了一根干柴后，将杯中刚刚晾好的开水给羽端过去。
　　“温度有点低，喝点热水吧。”我说。
　　“你的手这么冷，还是去烤火吧。”羽说。
　　“不用了，帮你将帐篷搭好，一起去吧。”
　　搭帐篷我虽然不会，但是帮忙还是会的，至少不会帮倒忙。至于那火堆，只能希望不会这么快灭吧。
　　等我们这边搭完时，墨镜兄妹也正好搭完，再看看那火堆，幸好还没有灭，赶紧添了一根干柴进去。
　　“晚上还这么长的时间，不如我们来打牌吧。”墨镜哥说。
　　听到这话，墨镜妹很是心领神会的拿了一副扑克牌出来。
　　“我不会，要不然你们三个打就行了。”我说。
　　“这哪能，三个人不好玩啊。”墨镜哥说。
　　“没关系，我教你。”羽说。
　　于是便成了我和羽一家，墨镜兄妹一家。
　　“月黑风高。”墨镜哥说。
　　“正是杀人夜。”墨镜妹说。
　　然后两个人特别贼的笑了一下，想是他们常胜不败。我担忧的看了一下羽，羽给我一个放心的眼神，忽然也心安了不少。
　　火堆的热越来越少，干柴也快烧没了，空气也逐渐冷了下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墨镜哥一把将牌掷在地上，一脸被人欺骗的表情看着我：
　　“你不是说你不会打吗？”
　　“我真的不会打啊。”我说。
　　这么多局下来，我还是没有弄明白该怎么打，大多数都是羽带着我的。说是比牌技，其实更多的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吧。
　　“哼！我不玩了。”
　　墨镜妹也一把将牌掷在地上，果真是两兄妹，生气的样子都一样，而且还是那么可爱。兄妹俩分别回了帐篷去，只剩下我和羽两个人了。
　　“夜空很美呢。”我说。
　　“嗯，尘，你会后悔来这里吗？”羽说。
　　“为什么后悔？”
　　“你知道有人在等你回去。”羽说。
　　会不会后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让我放弃现在的生活的话，我是一定会后悔的。
　　“羽，不要再问这些问题了，好吗？我是不会后悔的。”
　　“好，不问了。夜里太凉，早点回去休息吧。”羽说。
　　干柴已经全都烧完了，夜里的温度也是骤降，和羽道了晚安后，就回帐篷里去了。帐篷是墨镜兄妹带的，只有两个，羽当时也没有想过要带帐篷的。所以我和墨镜妹一个帐篷，羽和墨镜哥一个帐篷。本来以为回去会见到郁闷的墨镜妹的，结果她已经睡着了。这样倒也好，省去了一夜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