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延禧攻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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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魏璎珞也没到知寿身边伺候着，皇后看着人聪慧，讨去当生辰礼物了。反正新宫女无非胜在能自己调教得合心意，倒没什么舍不得的。
她这段日子心思也不在后宫，满心都是想知道如何破张家困局。
自从乾隆有心要动张家，连养心殿都很少叫她去了。
她五哥和亲王还为了不告诉她，尽躲着她。
竟只能听傅恒不经意说两句。
可乾隆喜欢他，不就是喜欢他在自个眼皮子底下长大，将来是个纯臣么？
“……如果单独召先生或鄂尔泰大人进宫，那就做了吃食我亲自送养心殿去。”小公主一面打版画花样，一面想起一句嘱咐一句，“别叫傅恒知道。”
傅恒脚步一顿，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引着傅恒走到了宫门的燕隶顿觉尴尬：“公主！富察侍卫已经到了，怎么松楷兰行也不先把花样收拾起来，叫富察侍卫现在就看见了岂不是白费了公主一番心意。”
知寿看了燕隶一眼，一个个都鬼精。就着这个话题往下说：“我本想给你打个络子，扇子、香坠儿都行，只是打得不好，兰行又撺着我给你绣个荷包，所以才画了花样来。”
“络子？”少年点头，“你确实打得不好看。”
小公主气得转过身去不理他。
“因为你从前打得络子都不是送我的，我自然要说不好看。”他手指摩挲过腰间的挂坠儿，想着能换成她做的，心里就泛着甜，“荷包也好，只白天闲了绣几针，别伤了眼睛。”
鄂善贪腐一案也不知乾隆是压了多久，发作起人来又急又凶。
小公主亲自带人等在养心殿外，李玉一脑门的汗：“公主，您别难为奴才了，皇上不肯见您。”
“我知道是他不肯见我，可我偏要见他。”知寿抬高了声音，“四哥！四哥！哥！”
“小主子！您可别嚷了，奴才再进去帮您问问皇上。”李玉擦着汗快步回到乾隆身前，“皇上，公主这……”
傅恒忍不住跪下来：“皇上——”
弘昼也先心软了：“四哥，你就顺了她的意吧。你听她这样叫，伤了嗓子怎么办？何况传出去，她脸上也不好看呀。”
乾隆把茶碗重重磕在桌面上：“都是你们一个个宠得！她简直根本不把朕的话放在眼里！快去把你们公主请进来！真叫她在外头站着不成？！”
小公主一踏进养心殿，就先笑吟吟请了安：“皇兄圣安。”
“朕见着你就头痛，安什么安？”乾隆瞪她一眼，“有什么事儿快说吧，朕和你五哥还有朝政要处理呢。”
“也没什么大事，我新从园子里摘了花，叫下头做了些吃食，皇兄尝尝。”小姑娘看一眼并排跪着的张廷玉和鄂尔泰，“还是当年我缠着先生给我念过的那些杂书里头的做法呢。”
她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来意也就很明显了。
乾隆拿她没办法：“……还不给两位大人看座？”
“皇兄您接着办正事，我这就回寿康宫了。”她转脸去盯着弘昼，“五哥可得记着给皇额娘还有太妃娘娘请安啊。”
弘昼知道她言下之意：更得记着给她把事情梳理清楚。
对着张廷玉和鄂尔泰又是敲打又是提点一番，乾隆也觉得有些心累。
弘昼还磨磨蹭蹭不肯走：“皇兄，那丫头难缠的很，要不让傅恒去给她讲吧？”
意外被点名，傅恒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
摊上个正事不做荒唐成性的弟弟，乾隆还能怎么办？
“傅恒你去寿康宫走一趟。”至于他这个自以为逃过一劫的弟弟，“弘昼，来和朕下棋。”
“咳，皇兄，要不弟弟还是去和知寿说会儿话吧——”
这一对兄弟的对话渐渐远了。傅恒熟悉去寿康宫的路，却发现自己并不如所以为的那样熟悉知寿公主这个人。
所以，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娶到小姑娘呢？
傅恒毕竟还是少年人，虽然性格稳重，平日里说话温润清朗，说到兴起时，却如玉石相击，自有激昂慷慨意。
知寿就托腮含笑看他，只觉得连贪腐案这样腌臜事也不至于心中郁郁了。
听来乾隆之所以这一次对鄂善贪腐案从重处罚，知寿觉得还有点儿她四哥恼羞成怒的意思：据说刚看见仲永檀参鄂善的时候，她四哥还训斥了仲永檀一番。
说鄂善是他倚重的大臣，与新进之臣可不一样。暗示鄂善不可能受贿白银一万两。
谁知命和亲王弘昼，怡亲王弘晓，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徐本，尚书讷亲与来保秉公查审的结果，是确、有、其、事。
可不得恼么？
傅恒叫她看的有点儿脸红，还强作镇定叮嘱她两句：“娴妃娘娘的弟弟也牵扯进这个案子了，说不准会求到公主这里来，公主可别就随口应下了。”
“我在宫里，有皇兄宠着，皇额娘护着，不会吃亏的。”小姑娘声音又软又甜，“九郎，你别担心。”
她叫他九郎。
傅恒有点茫然地眨眨眼睛，理智仿佛都忽然被蒸发殆尽，唇角止不住地要上扬。想碰一碰她的手好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又唯恐唐突了她。
他心尖上只安置了这一个姑娘，怕她冷了热了，怕她磕着碰着。
却也是头一回知晓，她要让他心生欢喜，只需唤上一声“九郎”。
天渐渐就暖了，知寿最近喜欢读杂记，尤其是新从张若澄那儿得来几本手稿，说是还没初版行世。
她喜欢得很，连见了一句“如此好月，拥被卧耶？”觉得说的在理，在净面梳洗后也要换上一套便装，偷偷提一盏宫灯去慈宁花园赏月去。
不想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也是偷溜出来找个寂静地方喘口气的袁春望行礼时还不忘瞄两眼打量：没见过这个小姑娘，穿着也不是宫女服，看年纪想是今年刚入宫的小主吧。
小公主左右看了看见只他一个：“你是哪个宫伺候的？为什么我没见过你？你生得一副好相貌，我见过一定是不会忘的。”
换了别人拿他相貌说事，袁春望立刻就要恼的。可这个小姑娘，她自己就是倾国倾城貌，听她说话又格外理直气壮些，实在没法同她生气。
没听到回答，小公主本有些不愉，转念一想就明白这个小太监不知道自己身份，反而高兴起来：“你来的早，我却要问你分一半月色了。”
袁春望心里觉得这个小主怕是很快就要失宠。
还有点儿可怜她。
两人有来有往聊了几句，小公主被哄的开心，就把腰间玉佩赏赐给他了。
自从偷偷夜游了一回，斯篆燕隶她们跟她就跟的更紧了。小公主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带着一大串人在园子里走走。
“前面怎么了？我仿佛听见了贵妃的声音。”大晚上前呼后拥坐在辇上，哪还有什么风景可看，小公主正无聊呢，一听高贵妃的声音立刻清醒了。
“看着是贵妃娘娘和娴妃娘娘。”斯篆压低了声音，“公主，娴妃娘娘说不准是为了家里的事求贵妃娘娘，咱们回去吧。”
“娴妃如果是这样的人，早去求四哥或是皇后娘娘了。”知寿知道自己的大宫女是不想她卷进后宫争斗，但她和娴妃平日里见了也是能说几句话的。
还叫人继续往前走：“今儿竟这么稀奇，贵妃娘娘约娴妃娘娘逛园子来了？”
高贵妃一脸晦气：“不比公主好兴致，本宫是来整顿宫规的。”
“整顿宫规？”小公主轻声重复，颇为玩味，“这不该是皇后娘娘做的事儿么？贵妃娘娘何必费心劳力。”
“本宫碰巧遇上，竟连顺手管一管的权力都没有了？那本宫还做这个贵妃有什么意思？”
行吧，好像她当个贵妃就为了这些似的。
知寿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就低咳两声：“不知贵妃娘娘‘碰巧遇上’的，究竟是什么事？”
“两个奴才背着娴妃，偷盗宫中财物，妄想夹带出宫。”贵妃似笑非笑，“依公主看，该如何处置呀？”
她是公主！这样年纪，又能在宫里直接怼高贵妃，定是固伦知寿公主了。
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袁春望不肯在她面前受这样的冤屈，便膝行几步：“公主，我没做过！”
“放肆！公主面前你竟敢自称‘我’！”高贵妃一声斥喝让原本盯着袁春望腰间玉佩的知寿回过神来。
“贵妃娘娘还是一如既往，遇了事儿先一口咬定罪名。”知寿下了步辇，站到袁春望身前，略挡住他一些。
高贵妃看着古怪：“怎么？这是公主宫里的人？”
“是我的人。”
知寿也就势笑吟吟应下了：“我宫里的人，还不至于落魄到要偷盗宫中财物。想是娴妃娘娘赏赐他的而已，没想到招了贵妃娘娘的眼。贵妃娘娘如果得空，不如多在自个儿宫里赏赏戏。”
这已经算是这么多年来，知寿对高贵妃说的最重的话了。
高贵妃本来要恼，目光落到袁春望身上，却又反而笑道：“确实长得好，难怪能入公主的眼。”
知寿沉下脸来：“高贵妃！”
高贵妃掩唇一笑：“真是公主心尖儿上的人了，连夸一句相貌公主都要恼的。”
知寿眼珠一转：“贵妃娘娘做什么一定要惹我生气呢？旁人不说想要我帮着她们争宠，至少也要我不碍着她们争宠，贵妃娘娘真是大不同。”
若单纯是娴妃身边的人，她发作了娴妃也拿她没办法，如果真牵扯到这位小公主身边得宠的宫女太监，确实不好下手。
说不得还得被皇上训一顿。
高贵妃一摆手：“看在公主的面子上，回宫。”
娴妃顶着满脸眼泪向小公主道谢：“此番多谢公主……”
“娴妃娘娘，您这一次确实是行事糊涂。”知寿确实挺喜欢袁春望这个小太监的，长得好，话少但是会哄她开心。唔，名字也好。这时候见他唇角还有未干的血迹，脸颊上也残留指痕，想是方才被罚掌掴，便想着回去找了药膏赐给他。所以开门见山，“您不能求四哥宽恕你弟弟的过错，但是您可以求他派太医诊治你弟弟的病。您不肯求他，不是怕他为难，是知道自己无宠求不来恩典，而您之所以无宠，因为过于刚硬不懂曲转逢迎。可是娘娘，您又不是我四哥的臣子，您是他的嫔妃。”
她一个做妹妹的，都惯用撒娇卖痴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延禧攻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