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灵女》千钿

4、第四章 张家鸡犬不得宁 张家鸡犬不

　　八卦山大佛离玉灵家也就半个多小时的路程，风和日丽的假日，人来车往，平日里冷清的大佛风景区显得热闹非凡。远远看见一辆警车停在那里，心知警察已经到了，走向警车，并没有看见车上有人，抬眼四处察看，两名员警正在台阶上询问游客。父女俩走向员警，站在员警身旁听了一下，员警只是一般性的询问而已，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讯息，父女俩又不能要求员警进大佛里面探查，只好走开。

　　父女俩离开员警后往上面的大佛走去，绕到大佛后面，发现进大佛内部的门没锁，推开门一看，没人，俩父女迅速顺着楼梯往上走，发现大佛内部的每一层都只是办公用途，奇怪的是玉灵的天眼也完全看不到有什么不妥之处，刚爬上四楼，迎面走来一个男人，胸前挂着工作证，看样子是大佛风景区的工作人员，此人礼貌地对林彰华父女说：“对不起，大佛内部不开放游览，麻烦两位出去。”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父女俩只得下楼，出了大佛。

　　“爸，好奇怪喔！完全感觉不到也看不到有任何不妥，如果不是我昨晚亲眼所见，我根本不相信这里有怪物。”玉灵对父亲说。

　　“是啊！是很奇怪，你说，那位老太太会在哪里？”林彰华若有所思地说。

　　“想不出来。”玉灵摇了摇头说。

　　父女俩毫无线索，无奈回家。

　　玉灵整晚没睡觉，回到家倒头便睡，被一阵哭声吵醒时已是晚上六点多了。睁眼一看，魔神仔守在她床边大哭，玉灵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他的状况，忍不住笑了出来：魔神仔把玉灵绑头发的橡皮筋绑在自己的手指上，绑得太紧拿不下来，急得哇哇大哭。玉灵下了床，帮魔神仔拿下橡皮筋，对魔神仔说：“这个不能玩，是用来绑头发的，你看，就像这样。”玉灵边说边绑头发，魔神仔说：“喔！绑头发的，不能玩。”玉灵摸了摸他的头说：“对。”

　　玉灵往客厅走去，魔神仔紧跟在她的后面。客厅里玉灵的父母正在吃饭，魔神仔自己找了个位置玩，玉灵开了电视，转身向餐桌走去，魔神仔换了个比较看得到电视的位置看起电视来。

　　玉灵刚装好饭，魔神仔大叫一声，回头一看，只见他缩到墙角，两只手抱住身体，浑身筛糠似的发抖。玉灵放下碗，走过去问：“怎么了？”魔神仔惊恐地看着她，伸出右手指向电视机。玉灵笑着说：“不怕，不怕，那是电视机，不会伤害你。”魔神仔怯怯地看着玉灵，口中小声说：“怪物。”玉灵回头，天眼看了看电视机的方向，没有什麽怪物啊？伸手抱住魔神仔，摸着他的头安抚道：“那是电视，不是怪物。乖，别怕。我拿香烛给你吃。”玉灵说完进屋拿了些香、烛来点着插在拜拜时才会用到的香炉里放到魔神仔面前自己吃饭去了。

　　玉灵爸妈虽然看不到魔神仔的形，听不到魔神仔的音，但他们知道魔神仔跟着女儿回来，对玉灵的行为并不觉得奇怪，只问了一句：“魔神仔饿了？”便不再过问。

　　玉灵正在吃饭，魔神仔突然发疯般狂吼乱叫着：“怪物，怪物…”往外跑去。玉灵呆了一下，放下碗跟着魔神仔跑到门口，早已不见了魔神仔的影子。回到餐桌边，林彰华问道：“怎么了？”

　　“不知道魔神仔怎么了，发狂似的跑出去了。”玉灵看着门外说。

　　“是吗？为什么？”才说完，林彰华意识到自己是白问，便不再作声，低头吃饭。

　　魔神仔一直都没有回来，心里觉得很内疚，昨晚在大佛前，若不是魔神仔及时出现，自己硬闯黑雾，早已魂归离恨天，魔神仔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今，魔神仔不见踪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自己对他的承诺－帮他超渡，早知道会这样，昨晚就该先超渡他。眼看快子时了，玉灵决定不等魔神仔，再去探探那三只怪物的虚实。当她跟父母提出要再探大佛时，母亲坚持要她父亲陪她，父女俩准备了一些东西，出门去了。

　　出了大门，父女俩特意看了看大佛方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再看看天上，明月当空。玉灵像是对父亲又像是自言自语道：“奇怪，昨天我在大佛前看到的光怎么今天看不见了？”

　　“去看看再说。”林彰华说。

　　不多时，父女俩已经到了大佛附近，路灯全部熄掉，四周只有月光下朦胧的黑影，越靠近大佛，林彰华觉得越冷，到最后，只觉得如三九天单衣跌入寒冰水，只觉冷气刺骨，虽双手交抱，佝身偻背，浑身还是不停发抖；目之所及，仅月色中的一些黑影再无其他，手臂上只觉女儿拉了一把，顺势就跟着女儿往大佛前的石狮子后闪去。只听玉灵在他耳边轻声说：“爸，小心。什么也看不到，可是有寒气。”

　　“爸，您很冷吗？”玉灵在父亲耳边问道。

　　“有点。”林彰华牙齿咯咯作响，发着抖在女儿耳边说。

　　玉灵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父亲身上，伸手扶住父亲的手臂，轻手轻脚脚带着父亲离开大佛。父女俩走到离大佛一百多公尺，玉灵感觉父亲抖得没那么历害了，这才停下脚步，轻声说：“爸，您在这里等我。”

　　“小心点。”林彰华说。他想：自己什么也看不到，又抗不住那股寒气，跟在女儿身边反而是累赘，倒不如离远一点等女儿。

　　玉灵转身准备去大佛那边，抬眼一看，只有大佛高大的影子伫立在月色中。觉得衣角被人拉了一下，以为是父亲有事要交待，回头一看，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她身边的魔神仔。

　　“灵女姐姐，别过去。”魔神仔怯生生看着玉灵说。

　　“你还有事没告诉我，是吗？”玉灵转身蹲在魔神仔面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问道。

　　“三只怪物的主人醒了。”魔神仔小声说道。

　　“三只怪物的主人？醒了？怎么回事？”玉灵怕吓到魔神仔，压住急迫的心情，轻声问道。

　　“我只知道三只怪物的主人最近会醒，其他的就不知道了。”魔神仔说

　　玉灵放开魔神仔，转头向父亲小声问道：“爸，魔神仔说那三只怪物的主人最近醒，您说那三只怪物会不会是用人作祭品唤醒它们的主人，而它们的主人现在已经醒了。”

　　林彰华想了想，分析道：“有可能。自古就有以人祭坛作法的邪术，既然那三只怪物驱使魔神仔每个月牵一个人给它们，现在魔神仔又说它们有主人而且它们的主人会醒，看来，它们的主人醒来需要以人为祭，如此看来，那老妇必死无疑。事已至此，不如先回家再作打算。＂

　　玉灵看了看大佛，月色朦胧，佛影高耸，留在此地也没什么意义，同意了父亲的提议，弯腰扶起席地而坐的父亲，准备回家，魔神仔紧跟在玉灵身后，玉灵一心照顾父亲，竟忽略了他。

　　回到家，玉灵请母亲煮了姜汤给父亲喝，自己洗了个热水澡，吃罢早餐，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魔神仔并没有跟着她回来，此时天色已明。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玉灵不断自责：都怪自己学艺不精，不能救那老妇。心烦意乱，难以入眠，干脆起身打坐，不多时，已抱元守一，物我两忘。

　　“好徒儿，辛苦你了。”话音中，九头狮子摇头摆尾地载着太乙救苦天尊出现在玉灵的元神前。
　　“师尊，徒儿没用，学艺不精，救不了那老妇。”玉灵的元神双膝跪下，痛哭道。

　　“痴儿，一切自有定数，你这又是何苦来哉？”救苦天尊扶起玉灵的元神道。

　　“徒儿心里着实难过。”玉灵的元神道。

　　“痴儿，莫哭，听为师说话。”救苦天尊笑道。

　　“徒儿尊命。”玉灵强收泪水，抬头看着天尊。

　　天尊道：“好徒儿，你是女儿身，算来，天癸将至，待天癸到日，你将真气凝于胞宫，将胞宫内天癸化为内丹，如此一来，天癸非但于你无害，反有大利。你可记清啦？”

　　“是，徒儿记住了。”玉灵答道。

　　“徒儿，你虽有天眼，然只查得人、鬼、妖，三界，若你的天眼看不清的，便是丰都城主、上界星君也不知来历了。你生为灵女，便是要查那不在三界中的异怪，天眼只从旁助你，你可明白？”天尊又道。

　　“是，徒儿明白了。”玉灵答道。此时，玉灵也明白了为什么北斗星君查不到那三只怪物的来历。

　　“敢问师尊，山神土地何以受那三怪的欺辱？”玉灵想了想问道。

　　“诸山神土地，受一方香火，保人间一方平安，位低职卑，若碰上妖物异怪，自身亦难保。”天尊道。

　　“徒儿明白了。”黄灵答道。

　　“徒儿，自此，你算是出师了，以后要靠你自已了。”天尊说完驾九头狮子而去。

　　玉灵元神归窍，心绪亦平静了下来。走出房间，母亲出门去了，父亲在昏睡，四处还是不见魔神仔，她懒懒地坐在沙发上顺手打开电视无聊地不停换着台。礼拜天的电视也没什么可看，放下摇控器，走向冰箱想看看有什么东西可吃，刚拉开冰箱门听见一阵敲门声，玉灵忙关上冰箱去开门。

　　玉灵开了门，看着来人，呆了一下。礼貌的向来人说了声：“张妈妈好。”便把对方让进了屋。玉灵口中的“张妈妈”是她父亲军中好友的太太，自从一年前她们家从眷村搬走后，这还是第一次来玉灵家。当年也正是这位“张妈妈”帮玉灵妈接的生，也因此，两家的感情比别的军中好友要亲近了许多。

　　玉灵让了座，倒了水，寒喧了一阵，张太太道：“灵儿，你爸呢？张妈妈有事想麻烦他。”

　　“大嫂，什么事？您说。”听到声音起身披了件衣服走出房间门的林彰华道。

　　“最近家里不太平，接二连三出事，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想请你帮忙看看。”张太太看着林彰华说。她是少数知道林彰华会茅山术的人之一。当年，她三岁的大儿子台生突然晚上不睡觉哭闹不休，到处求医问卜无果，林彰华去他们家碰到，说是“失魂”，帮台生招过魂后小家伙能吃能睡，张家这才知道林彰华会茅山术。

　　半年前，台生上班途中被车撞，人没死，却落了个瘸腿的残疾，自此性情大变，妻子受不了他的脾气带着两个孩子了回娘家，两人现在还在打离婚官司；三、四个月前，老二望乡谈婚论嫁的女朋友突然提出分手，老二受不了情变，几次三番寻死，现在还在医院；老张受不了接二连三的刺激，中风倒下了；前几天，张太太煎鱼，糊里糊涂把两只手的手腕给烫伤了，事后却完全不记得是怎么伤的。半年时间，好好一个张家鸡犬不宁，张太太想起林彰华会茅山术，这才来到林家向林彰华救助。

　　林彰华听完张太太的叙述，沉吟了一下道：“嫂子，您先坐一下，我换件衣服，这就跟您去看看。”

　　玉灵不放心父亲的身体，忙道：“我也要去。”

　　林彰华看了女儿一眼，心道：让她历练历练长长见识也好。便对女儿点了点头，自顾换衣服去了。

　　不多时，林彰华收拾停当，这时，玉灵妈买菜回来了，林彰华向妻子简略说了一下状况，带着女儿开了车跟在张太太的车后，往张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