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心灵感应者养妹日常》七月七日雨

5、chapter 005 我们变种人

　　泽维尔家的正式餐厅，餐桌很长，据说是维多利亚使用过的古董。好在泽维尔家的餐厅不小，否则都不一定能够放得下。
　　已经入夏一段时间了，白天也被拉长。这会儿天还不晚，透过窗户，风吹动新换上的细纱窗帘，使阳光在地面和桌子上留下斑驳的剪影。
　　当然坐不满。
　　玛利亚端坐在餐桌的一头，以餐桌为划分左右两排坐开，一边坐了三个人，一边坐了四个人，正中央的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桌布上零零散散堆了赤色的泥土，然后放着两个碎掉的花盆和两棵已经不成样子的植物。
　　“说吧，抗拒从严，坦白从宽，谁干的。”玛利亚的声音娇声娇气的，保证一点儿没掺派瑞斯的假。“我今天早上刚把它们搬出来晒晒太阳，谁干的。”
　　沉默，是今晚的变种人。
　　眼瞅着没人说话，玛利亚略一停顿，看向了坐在一旁装鹌鹑的查尔斯，气呼呼地开口：“那我用排除法了。先排除查尔斯——精神系的就那点儿战斗力。”
　　查尔斯面上一松，当时就嘻嘻哈哈准备站起来，就是站得有点猛，顺势把椅子都带翻了：“说得对嘛，我精神系的四肢不勤。你们先查着，我去准备晚饭哈哈哈，前年圣诞节那个仰望星空派怎么样哈哈哈哈，我记得瑞雯挺爱吃的是吧。”
　　瑞雯：“坐下！”
　　查尔斯猛一拍桌子，痛心疾首：“我是你哥！”然后怒气冲冲地把椅子放正一屁股坐下：“和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西恩&亚历克斯&汉克：“……”教授您是不是用脑过度和玛利亚一样分裂出多重人格了？
　　这种问题传到查尔斯的脑子里就是大写加粗还闪着光的艺术字啊。
　　没有办法，查尔斯端正坐好，表现出自己作为牛津遗传学教授的强大心理素质，用实际行动排除掉小年轻们对他伟大人格的诽谤。
　　看透了一切的艾瑞克并不想说话，但是他觉得因为两盆花坐在这里讨论到底是谁撞碎的行为十分傻逼，于是站起来：“我去准备晚餐。”
　　不愧是场面人万磁王，说这话的时候他绷着脸，全身上下散发着“孤王不屑于与你们这群凡人交流”的中二气势，原地迈出大于他平时信步的步距的第一步还未落地，玛利亚补充了一句：“我房间里的钢琴被人砸了，等会儿我们单独聊聊？”
　　艾瑞克绷着脸又坐回了原地。
　　人在屋檐下，就是不得不低头，万磁王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向朋友们证明，有时候收留你的同类，不一定是漂亮的古堡主人，还有可能是漂亮的小巫女，能读心的那种。
　　陪着小孩子过家家的CIA女探员几乎目瞪口呆——讲道理，在这两盆花砸了之前，她还真以为玛利亚是那种传统女性，男权社会的簇拥者来着。只不过，为了两盆花也确实有点好笑了。
　　“赶紧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瑞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身上鳞片如水般流动，停止的时候身上已经被蓝色的鳞片状皮肤包裹，金色的竖瞳像是猎豹的眼睛。
　　“不是我就想说。”西恩举起一只手，“这样三堂会审的气势，你们觉得谁有胆子说？反正我不敢。”说着西恩皱皱鼻子，“就算知道也不敢。”
　　“而且玛利亚你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吗？”汉克也十分惊讶，“派瑞斯没告诉你？”他在知道玛利亚的情况之后研究了关于精神分裂者的精神状况，发现玛利亚这种情况是极其少见的——一般而言，精神分裂者能够知道自己有另一重人格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而玛利亚不仅知道自己拥有另一种和自己主人格完全相反的人格，和这个人格相处融洽也就罢了，派瑞斯居然默认自己是玛利亚的哥哥，比查尔斯还要妹控的那种。
　　等等？所以心灵感应者还用审案子？
　　当时亚历克斯转身就打算跑，结果被塑料花兄弟情的西恩伸脚绊倒直接面朝大地砸在了地毯上。丧失了逃跑先机的亚历克斯生无可恋，伸手指着西恩，头都保持向下姿势没动：“你房间的玻璃是西恩炸掉的。”
　　西恩根本没打算跑，伸手指着装逼如风的艾瑞克：“你房间的钢琴是万磁王拧的。”
　　可以可以，这波塑料花兄弟情互怼我给你们满分。
　　瑞雯捂着脸，对变种人的前景堪忧——派瑞斯没说话那就是有转机啊兄弟们！你们相互diss是怕自己死的慢吗？
　　玛利亚几乎要气笑了。
　　她不是不知道作为物理系的变种人练习使用能力的时候有多危险。实际上，作为物理系的高材生，她当然清楚万磁王的能力并不是简简单单地控制金属而是控制磁场，虽然不知道汉克为什么没说清楚，不过她更加倾向于是万磁王自己不愿意让汉克研究。
　　可能那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这就意味着艾瑞克在使用能力的时候回影响周围的磁场，而他自己本身是无意识的。所以……这事儿十有八九是查尔斯的锅，比如带着艾瑞克练习能力的时候离自己的房间太近，情绪波动太大的时候产生了无差别的攻击。
　　亚历克斯就更不必说了，镭射线如果控制得好，得让多少武器专家气死？但是相对应的也是，他在使用能力的时候，危险的可能不仅仅是别人，甚至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所以有可能的话，她倒是想带亚历克斯去S.S.R检查一下看看他的镭射线到底是如何产生的，这样也许能够不伤到他自己。
　　至于西恩？
　　这是个充数装逼的，等会儿再说。
　　“所以，我想我能够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玛利亚叹了一口气，“亚历克斯你先说吧。比如我的这两盆花是怎么回事。”
　　时间倒退到三个小时之前，玛利亚还未回家，这群人还在训练能力。
　　因为亚历克斯的能力太过危险，所以查尔斯要求他在防空洞里面练习。还是那句话，能力强大是好事，但是如果不能准确控制误伤友军，还不如没有。亚历克斯在炸了那两个混混之后自愿进入CIA的监狱，也是怕伤到自己的家人。这本来是无所谓的，只是他在配合汉克测试能力的时候，因为有了好转，所以汉克想要到外面测试一下，于是他们找了一片空地，对着汉克的简易装置……轰了一下。
　　直接炸了一棵树，树倒下的时候砸了花。
　　而这样打的动静导致西恩看见的时候十分激动：“嘿兄弟，厉害了！来击掌，欧耶！”下意识嚎了一嗓子。
　　亚历克斯和汉克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蹲了下去，声波冲着楼上艾瑞克的脑门儿就过去了。
　　然后……
　　艾瑞克兰谢尔不愧是追杀纳，粹多年，对危机的直觉已经炉火纯青。亚历克斯造成的爆炸没能让他有所动作，这道指着他脑门儿过去的声波致使他下意识拉着旁边的查尔斯蹲了下去，直接导致身后的玻璃被震碎。
　　讲道理，你这道声波照着汉克去，汉克可能就是笑笑，照着亚历克斯去，亚历克斯可能就是怼你几句，照着瑞雯去，也就是被打个半死，照着查尔斯去……对不起，精神系变种人不敢惹。
　　但是你非要照着万磁王去。
　　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当时艾瑞克一眼就看见站在楼下笑得讪讪的西恩，然后咧嘴笑了。据直面他笑容的亚历克斯形容，让他想起了童年阴影——在动物园里看见的大白鲨，咧着嘴的那种——接着艾瑞克挥了下手。
　　可能是想找个大件儿。
　　正想帮玛利亚收拾一下满屋子玻璃渣的瑞雯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房间的钢琴拗成了麻绳。
　　顺带，要不是有这钢琴，西恩可能这会儿不死也是九级伤残了，估摸着能说话的几率都不大，更别说是活蹦乱跳找玛利亚告状说是艾瑞克毁了她的钢琴了。
　　听到过程的玛利亚当时瞪大眼睛看向查尔斯，查尔斯面色沉痛地看着自己的妹妹。玛利亚不可置信地看向瑞雯，瑞雯捂着脸不敢看自己妹妹。
　　莫拉、汉克、艾瑞克、西恩和刚刚爬起来的亚历克斯觉得小姑娘都要哭出来了，一时间十分心疼，纷纷对猪队友们表示谴责——就算她有个牛逼哄哄的人格派瑞斯，但是玛利亚还是个小孩子，小孩子怎么能够承受这么多呢？
　　艾瑞克当时都想着，不行的话自己去查查钢琴啥牌子收废铁给她换个新的。
　　谁知道小姑娘蹭蹭蹭跑到了窗户边上，踮着脚尖去看亚历克斯毁掉的那棵树，然后“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我最喜欢的那棵树哇哇哇哇……查尔斯我最喜欢的那棵树没有了哇哇哇哇哇……我小时候荡秋千的那棵树哇哇哇哇……亚历克斯你赔我的树……”
　　查尔斯和瑞雯慌里慌张去安慰自己的小妹妹，剩下的五个人面面相觑——所以说，重点为什么会在那棵树上面？
　　泽……泽维尔的教育我们不懂。
　　亚历克斯……亚历克斯突然觉得，可能卖了自己都赔不起那棵树。
　　本来以为万磁王的锅是最大的，万万没想到居然最后最大的锅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