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心灵感应者养妹日常》七月七日雨

11、chapter 011 □□□□

　　早餐一般是玛利亚准备的。
　　因为时间关系，她一般早睡早起，早上准备好早餐的时候，剩下的人还不一定能起来。
　　晚上就已经确定好了早餐的单子，只等着早上去做的玛利亚却莫名其妙在餐厅遇见了艾瑞克。
　　对方围着玛利亚的印满了樱花的围裙，这会儿正站在料理台前切水果。玛利亚的围裙是比量着她的身高买的，围在艾瑞克身上就显得小了，看上去十分滑稽的模样。
　　玛利亚有点意外，刚打算开口，艾瑞克已经把切好的水果放进了盘子里，然后端到了餐桌上。看见玛利亚站在门口，就冲她点点头，毫无笑意：“昨晚的事情，我很抱歉。”
　　所以这是用来道歉的？
　　玛利亚从查尔斯那里大致了解了这群人的过去，其中查尔斯重点指明了艾瑞克的事情。一个流浪了那么久的人，会做饭大概也是说得通的？
　　宅子里能够让艾瑞克纡尊降贵做饭的实在不多，查尔斯大概算一个，玛利亚不止一次听瑞雯吐槽说看见艾瑞克准备夜宵和查尔斯谈关于变种人以后的事情，像是自动把自己当成领导人了一样。
　　对此玛利亚倒是没啥想法，毕竟她哥哥四肢不勤，要是艾瑞克不给他准备的话，说不准对方就得来麻烦自己了。她也是累得很。虽然之前因为亚历克斯和艾瑞克的缘故，客人们的房间都是自己收拾的，可是由于实习，她的工作量依旧很大，实在不像是能够大半夜的再去给查尔斯做夜宵的模样。
　　这会儿看见艾瑞克正儿八经做早餐，她也称不上十分意外。
　　艾瑞克准备了蔬菜沙拉和牛角面包，顺带给玛利亚倒了一杯牛奶，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煎蛋要单面还是双面？”
　　“单面的。”
　　不多久，艾瑞克又在玛利亚面前的盘子里添了两个单面煎蛋，剩下的两个放进自己的盘子里。
　　“所以……”玛利亚觉得今天自己可能要迟到，“昨天派瑞斯跟你说了什么吗？”
　　“他没告诉你？”
　　“实际上我们也不是所有事情都相互沟通的，有些时候他觉得没必要告诉我的事情就不告诉，我也不会刻意去翻看他的相关记忆。默认共享记忆是关于学业方面的，所以我才能同时修四个博士学位。”
　　艾瑞克：“……”大佬的作弊原来是这样的？
　　既然派瑞斯没说，他也不会多嘴：“一些小事罢了。说起来，你和查尔斯的能力相同，查尔斯一直不太乐意叫瑞雯露出自己的蓝色皮肤，对你呢？你看上去比瑞雯要……”
　　“字面意义上正常许多？”说到这里，玛利亚险些笑了出来，良好的教养叫她及时用餐巾纸摁住嘴角，勉强止住了笑，才开口道，“我的精神分裂是从……三岁还是五岁开始的？我不太记得了。实际上我记事比较晚，更多的小时候的记忆都是来自于派瑞斯。所以有些时候，会分不清楚，到底是我派瑞斯的主人格，还是派瑞斯是我的主人格。”
　　这是个蛮悲哀的消息……有些时候，记忆和经历组成了一个人，而如果你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这些事情，到最后，就会产生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记忆骗了自己的混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艾瑞克点点头：“我十四岁的时候爆发的能力。”
　　随着他开口，玛利亚注意到本来停在他手边的刀叉立了起来，划开煎蛋。
　　鸡蛋表面一层淡淡的薄膜被划开之后，金黄色的蛋液流了出来，看起来让人非常有食欲。
　　让人嫉妒的能力。
　　哪儿像是她。
　　虽然见多识广的艾瑞克说过，精神系的变种人极为少见，能够遇见一个就是弥足珍贵的了，可是玛利亚遇见过的变种人不多，自己家兄妹三个里，一共两个半变种人，其中一个半都是心灵感应者，她也实在感觉不到精神能力者到底有多少见。
　　对于玛利亚的这种想法，艾瑞克大概是知道的，也实在为这家人的好运而无奈。
　　“所以……”玛利亚切开蔬菜——艾瑞克准备的蔬菜沙拉大概是按照他自己的习惯准备的，对于玛利亚而言块头有些大了，“你是因为什么爆发能力的？”
　　玛利亚发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别的想法，实际上她只是大概从查尔斯那里得知艾瑞克和尚有仇，而且和他的变种能力有关，具体是因为什么，她确实一点都不清楚。
　　对面的艾瑞克顿了一下，继而笑了：“你不想读读看吗？查尔斯说，我的脑子里还存在着年幼时期的美好回忆，只是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艾瑞克不笑的时候着实好看，大笑的时候就有些吓人了。此时此刻不过是微微勾起嘴角，反倒是带上了一丝诡异的神秘莫测之感。玛利亚第一次看见艾瑞克笑的时候，就知道他实在不适合大表情，此时此刻，反倒给了玛利亚罗切斯特先生的感觉。
　　有点想笑。
　　只是万磁王如此不设防地看着一个人，甚至让自己的身子微微前倾，只为你能够顺利抵着他的额头的时候，确实有些太犯规了。
　　玛利亚有些无可奈何：“艾瑞克。”她第一次这么叫他的名字，带上了一丝丝的无奈和讨饶的意味，“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够读心的是派瑞斯，这会儿他正睡着，我哪儿能读心？”
　　“我不太懂生物学。可是按照查尔斯的说法，变种基因来自于生理因素，难不成还和精神因素有关系？”
　　“谁叫派瑞斯是个精神能力者呢？”玛利亚轻飘飘地把这个话题盖了过去，“何况，就算我能够读心，也实在不想派瑞斯那样……肆无忌惮。每个人的大脑都是属于自己的，我也不好去翻看别人的记忆。”
　　所以说……
　　派瑞斯确实代表了玛利亚放肆而张扬的黑暗面？这样的话，她的黑暗面也似乎太小了一些。
　　艾瑞克明白过犹不及，所以自己开口了：“其实……倒是没有什么。我是在奥斯维辛爆发的能力，查尔斯应该跟你提过。只是，青春期的变种人往往无法自己控制能力，而尚为了测试我的能力，或者说激发我的能力，杀了我的母亲。那是我第一次杀人，只是……”
　　“自己甚至没有什么感觉。”玛利亚把他的话补充完全，“那么现在呢？你会对杀人……有什么感觉吗？”
　　“大概是有的。不过我不懂心理学。”他伸出一只手，虚虚握住，“这算不算是所谓的童年阴影，我对杀人，并没有那么大的感觉，也并不会出现新兵蛋子第一次杀人时候而产生的恐惧和恶心的感觉。于我而言，就是简简单单的，硬币或是金属穿过皮肉，割断气管，到此结束。”
　　玛利亚脸色变都没变，甚至切菜的频率都没变。她吃东西很快，这会儿已经把盘子里的东西吃了大半：“查尔斯第一次听见这个的时候，是不是吐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
　　“他是我哥哥，艾瑞克。精神系能力者更加杀人于无形。我不清楚，但是派瑞斯的手上绝对不干净。第三者角度，真的是个很可怕的角度。”她站起身，把手里的盘子放进水池里，“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上班了。回见。”她犹豫了一下，在经过艾瑞克的时候，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别想太多。人为了生存，很多事情都做得出来。你我都不是圣人。”

　　霍华德有很多个实验室，为了安全起见，他把玛利亚带进了自己的家里，一个看起来最不可能是实验室的地方。
　　“所以你在自己的别墅底下埋了个核弹？”
　　“准确而言没有那么厉害。”霍华德笑了，正准备把板子上的图纸收起来，却被玛利亚一手按住，“这是……一种全新的，未知元素？”
　　“实际上，只是一个构想而已，这个元素根本不稳定。”他耸耸肩，玛利亚也移开手，让霍华德把图纸收了起来。待在实验室里的霍华德看起来并不像是个亿万富豪，他并不介意自己的定制西服粘上机油，可是在看玛利亚加了一件白色的防护服之后，自己也规规矩矩套上了一件，“关于变种人，你是专业的，有没有想过应该从哪个方面来入手？”
　　“最简单的方式是……击晕。”玛利亚开了个玩笑，“不管多厉害的物理系变种人，被击晕，完全失去意识的时候都不会有什么威胁。但是浅层睡眠就不一定，万磁王曾经做噩梦把他的房门拧成了麻花，要不是查尔斯及时叫醒了他，恐怕泽维尔宅都难逃厄运。”
　　霍华德的表情一瞬间有点奇怪：“查尔斯叫醒的他？”
　　“是啊，有什么问题？”玛利亚帮忙把能想到的方法先归拢起来，没来得及抬头看。
　　“没事。”霍华德的表情高深莫测，“那么精神系的呢？精神系的……击晕没用？”
　　“估计是没用的。实际上，精神系变种人不清醒比清醒要可怕得多，上次查尔斯做噩梦，结果导致所有人在当天晚上做了同样的噩梦。所以我倒是在想……能不能使用什么东西……吸收？”
　　“仔细说说。”霍华德一边排布实验设备，一边提醒玛利亚。
　　“我一直在考虑变种人的能力到底是通过什么起作用的。如果说鸟类能够飞行，那么就必须有相应的骨骼排布。比如说，胸肌发达，增加动力，骨骼中空减小重力以减轻阻力。所以说，如果变种能力仅仅是以自身起作用，我们姑且可以理解为这种基因导致他的生理结构发生了变化。”
　　“可是如果并非是自身的变化……比如万磁王这种，能够以自身的能力控制外部的金属，甚至是你这样的心灵感应者，居然能够仅仅凭借自己的脑电波……等等……”
　　“您是说……”玛利亚猛然抬起头，对上霍华德赞许的笑容，语速瞬间加快，“您是说波……如果我们把变种人的能力理解为一种波，那么一切事情都会变得简单起来。没个变种人有一种特定的波长来吸引外界的与他的能力相匹配的东西……那么……我们来试试吧。”
　　汉克用了三天时间为查尔斯建造了一台大脑强化仪，被查尔斯称为主脑。使用这台仪器可以检测变种人特殊的脑电波，以此来定位变种人。因为已经知道了机器的作用原理，玛利亚和霍华德用了半天时间复制出来了主脑，外表看上去……有点像个烫头机。
　　“提醒我这三个月都不要去做头发。”霍华德开了个玩笑，然后坐在椅子上，背对玛利亚，“我今天早上见到佩吉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提醒一句，我已经忘了第一句话到底是什么了。”
　　“您让我……查看您的脑子？”玛利亚瞪大了眼睛，“您知道这有多危险，我如果……仅仅是有一丁点的不留神，就有可能改变您的脑子……我是说，改变您的想法。”
　　“如果你自己来找我，我还不信你的话……”
　　“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这样吧，您的花园里现在停着一只鸟，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鸟……所以，我让她进来怎么样？”
　　说着玛利亚笑笑，自己站在了那个酷似烫头机的机器底下，启动，闭上眼睛，扫描。
　　整台机器高速运转，霍华德能够通过划在纸上的线看见对方的脑子转得有多快，并且以此放大来复制波长。
　　可是没有。
　　没有任何鸟进来。
　　这次是玛利亚强压下愤怒的派瑞斯，脸色苍白，慢慢关闭了机器：“您……逆转了机器的波长……您知道么，那一瞬间，我几乎能够想起来自己出生时候的事情。很多件……我以为早已经忘记的事情，在脑子里清晰可见。甚至是……”
　　甚至是……有关于派瑞斯的一切。
　　她以第三者的角度，看着自己和派瑞斯的过往。
　　如果不是派瑞斯及时控制能力，她几乎要陷在派瑞斯的脑子里，寻不到出路。
　　被困在心灵感应者的脑子里是什么感觉？你只能看见无尽的迷宫，走不到头，看不见尾。只有他想起你的时候，你才能透一透气。小时候读福尔摩斯的时候，玛利亚觉得拥有思维宫殿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因为所有的事情都被压缩，陷入九层高塔底下的人或是事务又该如何自处？
　　可是如果陷入心灵感应者的脑子里，九层高塔都是小数目。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见派瑞斯。
　　他有一双和查尔斯一模一样的眼睛，双手有力，几乎是一瞬间把她从悬崖中拉了出来，继而回到她的房间里，轻声哼着摇篮曲。
　　他有着和查尔斯一模一样的声音。
　　以及一模一样的长相。
　　也是那一瞬间，她看见从未出现在查尔斯脸上的暴怒，直觉的，她抱住派瑞斯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派……我很……我很抱歉。”
　　下一秒她强压下派瑞斯，睁开眼睛，几乎能够想象到自己的脸色。
　　霍华德伸手想要扶住了她的胳膊，却被玛利亚微微侧身躲开了：“您并没有错误，读您的脑子，确实太危险了一些……可是您至少……”至少应该说一声，这是个测试。
　　“我很抱歉。”霍华德给她倒了杯威士忌，“别做查尔斯的小小鸟，经验之谈，酒比水有效得多。”
　　她伸手接过杯子，一口闷，被呛得脸色通红，猛地咳嗽起来。
　　霍华德晃晃自己的杯子：“想到什么了吗？关于你小时候如何爆发能力，以及所有的和变种人相关的话题。不存在记忆力不好这样的话，每个人的经历都会刻在这个人的脑子里，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想法。不是没有留神或者记忆力不好，而是你根本没有想过，你还记得。”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现在，你有想到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霍华德：查尔斯叫醒的万磁王？
艾瑞克：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