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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临朝 她想让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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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兮和萧平商量了一晚上的到底有些扛不住了,渐渐地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地敲打着萧平的肩头。
萧平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沉重和心疼,向暗卫发了几道指令后,将云兮抱到床上,细心地替她掖好被角。
本想着转身就走,却还是没忍住在伊人的额头上烙了一个吻,这才做贼心虚似地逃出了房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被中人的那声低叹。
眯着眼看了看天边,瞧见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一轮红日即将喷薄而出,萧平收拾了一下情绪,深吸了几口气,阔步向宫中走去。
时间还早,含元殿的门口却已经聚满了三五成群,等待上朝的大臣,不少人脸上都显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嘴里不停地讨论着什么。
待到萧平走近,却都纷纷闭了嘴。
要说各位大人对这位太子殿下的态度也颇有些玄妙。想这位殿下是先皇后嫡子,又是东宫之尊,文治武功样样出色,可若说他能登上帝位,众人心中却还是要打个问号。
只因这位殿下与陛下不睦,太子之位乃是从陛下那里强行要来的,虽然有些手段,但总觉得过于耿直。
话说这些能站在朝堂上参政的官老爷们,大部分人的底子都不怎么干净,识时务的一般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可这位殿下不同,大概是在关州待久了,身上总有股行伍之人的硬脾气,在朝堂上屡次揪着错处让朝臣和陛下下不来台,与闵宰相更是见一次就掐一次,让人避闪不及。
萧平没去搭理那些朝臣的目光与私语,只是兀自站在一旁闭目养神。他想,大黎陈兵西境,这件事若要亲自去处理,宜早不宜迟。
只是这段时间闵国修蠢蠢欲动,颇有些狗急跳墙的意味,云兮若是留在京中,还要想一个更妥当的办法才是。
萧平正想着,却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殿下这是已经想好对策了?”
萧平猛然睁开眼睛,发现长清老王爷左通正笑眯眯地望着他。老爷子年过七十,却是精神矍铄,这么一大早起身半点不显疲态。
萧平赶忙行了一礼,有些诧异地问道:“老爷子今儿怎么会来上朝?”
左通的年纪与先帝相仿,却做过先帝和当今陛下的老师,在大靖朝堂上,地位之高可说无人能出其右。甚至私底下,连陛下见到他都得规规矩矩行个学生礼。
他年事已高,又不喜朝堂争斗,没有官职,也极少上朝,上一次出现在朝堂之上,还是十年前萧平请旨出征对抗大黎军入侵,向陛下讨要兵符的时候。
萧平想起当年之事,立刻想到老爷子怕是已经猜到自己要做什么,这是来给自己撑腰来了,想着,脸上不禁多了点笑意。
左通见萧平笑了,就知道这孩子已经是想到了关窍,笑道:“好几年没来上朝了,今儿醒得早就过来看看。
这次春闱出了不少好苗子,老头子惜才,想着这朝堂上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位子,好洗拣洗拣,先预留几个出来。”
左通年事已高,耳朵不如常人灵敏,却声如洪钟,这话本就没想着避讳旁人,一出口,含元殿门口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全不见了,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放眼望去,众朝臣的脸色看上去一个个都像吃了苍蝇似的。
其他人的话,众朝臣可以当作没听见。
可这位老爷子可是能在含元殿将先帝骂得狗血喷头却毫发无伤,还能让先帝登门认错的主啊,他的话虽听着无心,作用却不言而喻。
朝臣中有不少人还受过他的指点,那些做了亏心事的,这会儿更是缩在一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宫人也是懂眼色的,一见到左通就立马将人引进了偏殿,还拿来了茶水和糕点。
萧平没有去关注众人的反应,跟着左通进了偏殿恭谨地说道:“想来晚辈的决定老爷子您也猜到了。晚辈在这多谢老爷子的指点。只是晚辈这心里,还有些放不下的东西。”
“阿平啊,你是担心卫家那个丫头是吧。”左通说着似笑非笑地看着萧平。
“老爷子说句实话,你别放在心上。卫家那个丫头若是个男儿身,她来当皇帝未必比你差。跟你相比,她才是历经磨难的那个人,心智之坚非常人所能企及。
她既有她的打算,你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她。
就如同她意识到你一旦出了京城,就是中了人家的瓮中捉鳖和调虎离山计,就是去送死,可她不也没拦着嘛!
你说她怕吗?当然怕!不说你们两人之间的情谊,就算是君臣关系,她不也得日日盼望你这个靠山不要出事才好。
可她为什么没拦呢?还不就是相信你不会出事嘛!”
左通抿了一口茶,点着萧平的胸口道:“你这里一腔深情,担心卫家丫头,所以想把她放在自己的羽翼下,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情。可是阿平啊,这不过是小情小爱。
你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你想的是登上帝位,是成为一代明君。你需要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和你共担这个大任。卫家丫头...”
左通说着说着,却突然神秘地笑了一下,不说了。
这话说半截最是难捱,萧平心中急得抓耳挠腮,脸上却故作平静地问道:“云兮怎么了?”
左通看了萧平一眼,却低头兀自喝茶就是不说。
倒是站在一旁的左明实在看不下去,轻声道:“郡主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让关州之战的真相水落石出,而殿下这时候不在京城才是最好的。”
萧平不解:“为什么?”
左明答道:“因为您和闵氏和陛下牵扯都太深。
若是您出手,世人都会将重点放在党争,放在皇位之争,放在您与定国公府的私情上。所有的结果都是权利争斗的结果,都是不纯粹的。
而郡主要的,是替百姓,替卫家军,替定国公府讨回公道,她想让世人看到的是人命,是家国,是大义。只有这样...”
“只有这样,才不会堕了你的名声,她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和你共担大任。”左通放下了茶盅,接上了话茬。
萧平被左家父子说得一愣一愣的,心中却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不由得弯了弯唇。
左明看到萧平这样,知道他想通了,却忍不住泼冷水道:“殿下不要高兴得太早,还是先想想之前有没有和郡主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萧平最讨厌左明泼冷水,可偏偏他每次都能切中要害,让人不得不服。想着昨日与云兮的对话,萧平无奈地牵起一抹笑,同左明行礼道:“多谢世子提点。”
左明也是个妙人,理所当然地受了这个礼,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扶着左通出了门,往含元殿的大殿上走去。萧平正了正脸色也快步跟了上去。
萧珲是半夜接到的紧急军报,达黎在西境陈兵二十万,如此景象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十年前关州,并州接连城破,大靖腹地沦陷的惨象。
在寝宫中好不容易挨到上朝时分,连早膳也没用,萧珲就阴沉着一张脸走进了含元殿,当看到与萧平站在一起的左通时,眼睛不由得眯了眯,脸上神色不明。
众臣见萧珲坐下,就开始行礼,山呼万岁。
萧珲对此早已麻木,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即吩咐道:“来人,给长清王爷赐坐。”左通也不含糊,致礼之后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萧珲心急如焚,也不讲什么废话,开口就道:“昨日西境送来的八百里急报你们都知道了吧,说说,有什么法子?”话音落下,朝堂之上一时静谧无声。
一般的文臣手无缚鸡之力,对行军打仗一事可谓一窍不通,这会儿大多眼观鼻鼻观心,怕说错了徒遭人笑话。
而武将一般品级较低,品级高的也多在外履职,朝堂上几无身影。
至于兵部,兵部是闵国修的地盘,闵国修不动,这班人都老实地闭紧了嘴巴。
萧平见闵国修一脸淡定的样子,想来昨晚已经讨论出了对策,也不再犹豫,上前道:“臣愿领兵前往关州,抵御敌军。”
似乎是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萧珲闻言坐在皇位上,神色不明地叹了口气。
萧平愿意出征当然是好事。他是大靖最熟悉西境和大黎的将领,兵法谋略都师从卫行,由他去抗敌,大靖的胜算会比其他人都大。
只是若是将兵权交予萧平,那么等萧平凯旋回京,自己大概是再也没有机会坐上这把龙椅了。
萧珲没有直接回复,转头看向闵国修,问道:“闵宰相有什么提议啊?”
萧平对萧珲的态度早有预料,也没什么反应,面无表情地等闵国修开口。
闵国修微微挑了挑眉上前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太子殿下熟知西境战况,若是亲自出征那是再好不过了。不过,不知道殿下打算带多少兵马?”
萧平转过头冷冷地瞟了闵国修一眼,说道:“闵宰相昨日想必已和兵部的众位大臣商议过了吧,不知道商议的结果如何?”
“这...”
闵国修弓着身子向萧珲那里看了看,见萧珲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殿下也知道,十年前关州城破,大黎军直捣我大靖腹地,杀了不少妇孺。
虽说这几年老百姓已经安稳下来,开始休养生息,可兵部的征兵工作却一直进展缓慢。
殿下您也清楚,这婴孩从出生长大,再到从军打仗,这中间的十数年,也不是老臣能够改变的。”
“闵宰相有话就直说,孤是粗人,懒得听你饶舌头。”
“是是是。”
闵国修好脾气地点点头,眼中却一丝笑意也无,转向萧珲道:“陛下,臣以为,首先,殿下虽然领兵有道,但有卫家军的前车之鉴,谁都不敢保证大黎军不会再次东进,威胁京城。
所以京城的十万禁军和五千巡防营作为守护我大靖命脉的重要防线,不可有一丝缺漏。”
闵国修说完,抬头看了看萧珲,见他没有反应,又继续说道:“北境防线虽一向安稳,但大梁与我大靖的私交不深,虽曾合作,但如今时过境迁,将我大靖的前途压在异国的决策之上想来不妥。
况且凤凰城紧挨着北境,又与大梁有亲,若凤凰城与大梁趁我西境告急,北境军转场支援而联手谋夺我北境国土,那么我大靖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局。
因此,北境的十万兵力也不宜贸然前往西境。最后,”
闵国修说着,又转向了萧平:“老臣昨日的确连夜和兵部的众位大臣商议了一番,最后一致认为大黎此次虽然派遣了二十万大军,但我军在关州和并州合起来亦有十五万大军。
两国之间兵力相当,而我大靖国内又的确拨不出其他兵力前去支援。如今西境情势不明,殿下不如先尽早上路。
至于援军一事不如等殿下到了西境再根据实情上奏,臣定当竭尽全力,满足殿下退敌所需。”闵国修说完,朝堂一片寂静,萧珲似是动了动嘴唇,却到底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才听见萧平嗤笑了一声:“闵宰相打过仗?”
闵国修摇了摇头,笑道:“殿下说笑了,老臣一介文人,连鸡都没有杀过,怎么会打过仗呢?”
“哦,这倒难怪了。”
萧平瞟了一眼边上满脸幸灾乐祸的萧正,说道:“闵宰相不懂,孤不怪你。毕竟像晋王殿下这种资质,也就带着三万禁军窝在京城玩玩过家家。
若是让他上战场与大黎人交手,不论是给他三万人马还是给他三十万人马最终都会被黎军拆吃入腹。”
萧平说着,不理涨红了脸的萧正,却转头对着众臣冷声说道:“可孤从来不玩过家家,大黎人也不会想和孤玩过家家。闵宰相既然说他凑不到援军,孤也不强求。
孤十五岁第一次披战袍上战场,就从没想过要活着回来。
孤只是想到,十年前,孤带着一堆连盔甲都不会穿的禁军拼死守城的时候,众位大臣也如今日一样龟缩在这朝堂之上。
只是这回,孤想提醒各位大人一句,孤若成事,你们也许还有机会继续在这朝堂上当乌龟,孤若是没能拦住大黎人,还望各位大人好自为之!”
“好啦!”
一直没有说话的萧珲终于开了口,有些恼怒地说道:“堂堂太子,在这大殿之上,阴阳怪气,恐吓群臣,成何体统!”众臣闻言,忙不迭地请罪。
萧珲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既然要去,就尽快准备。
至于援军一事,闵宰相亦不可懈怠,加点军俸,总能再多收上来几个,至于练兵一事,不若就交给禁军。禁军虽然没怎么上过战场,但也好过一般人。”
“臣有提议。”
萧珲还未说完,左通就起身截了话头,萧珲虽有些不满,但还是恭谨地问道:“不知老王爷有什么提议?”
左通笑了笑,说道:“臣以为,京中有人比禁军更适合练兵。”
“哦?是什么人呐?”萧珲说着,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就是现在客居常惠王府的定国郡主,卫云兮。”左通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却好似在朝堂上扔下了一颗炸弹,震得众臣无一人有胆接茬。
沉默了半晌,才听见萧珲不辨喜怒的声音在玉旒后面响起:“老王爷难道不知道卫云兮是罪臣之女吗?”
左通笑了笑,说道:“定国公府的罪名尚未最终确认,称郡主为罪臣之女想来不大妥当。
老臣不过是就事论事,定国郡主长居边关,十四岁时便能上阵杀敌,其兵法谋略和对大黎人的熟悉程度恐怕除了太子殿下,在这京中无人可比。
禁军的能力虽比一般走卒要强上一些,但毕竟无法同普通军队的将士相比,更无法与卫家军相比。
京中无太子殿下镇守,禁军负担本就比平时更重,既无空闲,又无经验,又怎能练好兵呢?”
左通说着,扫视了一圈朝堂,却发现大部分官员的头低得恨不得直接钻到地底下去,暗暗在心中之乎者也地骂了一通。
闵国修进言道:“老王爷此话有理,可是,卫云兮毕竟是女子,再者,下官听说她身子不适...”
左通似笑非笑地瞟了闵国修一眼说道:“闵大人,正因为郡主是女子才可大胆启用,不然给了兵,却不给兵权岂不是笑话?!
更何况太子殿下与郡主均受过定国公的教导,想必由郡主亲自指点过的兵,太子殿下指挥起来也会更加得心应手。
至于郡主的身子,我听说殿下找了人替郡主调理,只要好好待在京中,想来一时半会也不会出什么大的状况。
再说了,大人虽是文人,但也应该知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的道理,反之,只要将领没有大问题,那么这支援军也不会有大问题。
禁军中不是也有像虎贲营这样的精锐吗?
若是闵大人不放心郡主,大可以让陛下派几个禁军精锐去郡主那里讨教一番,再自行操练即可,是非对错总会有个判断,也免得郡主拖着病体四处奔波。
大人也说了,当下这个状况,谁也不敢打包票说大黎军不会再次威胁皇城,禁军将领同时受教,亦可防备不时之需。
闵大人难不成是觉得自己执掌京城防务力不从心,怕京中军务被郡主全盘接手吗?”
左通这席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维护了萧平,避免援军名不副实,也消减了萧珲的疑心,提高禁军的战力,更掐断了闵国修进一步扩大自己京中势力的念头。
偏偏闵国修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忠贞还不得不认同,正可谓一举多得。
萧珲在皇座上思索了很久。能将卫云兮留在京中固然是极好的,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萧平对卫云兮的心思,只要卫云兮留在自己手上,就不怕萧平乱来。
而且卫云兮指点过的援军肯定比几乎没有上过战场的禁军练出来的要靠谱。
至于京城防务,左通倒是说到了点子上,让卫云兮这个没有实权的人打着指点援军的幌子指点禁军,既可以压制闵国修的巡防营,又能够增加禁军的防守能力,的确是个好主意。
只是卫云兮会留在京中吗?萧平肯让她独自一人留在京中吗?
“太子有什么想法?”萧珲幽幽地开了口。
萧平理了理情绪,故作忧郁地说道:“陛下,云兮虽然精通兵法谋略和大黎军的情况。可她的身体不宜长期劳累亦不宜耗费心力。
她毕竟只是个女子,臣恳求陛下让云兮留在常惠王府中静养,莫得让这些朝堂之事惹她心烦。”
众人还未反应,就听见左通插嘴道:“殿下这话可说错了。”
左通说着,向萧珲致了一礼,说道:“陛下,定国公府一门广受皇家恩泽,曾奉先帝旨意,需恪守保境安民之责。
郡主虽是女子,但也是定国公府之人。定国公府的罪责尚未有定论,但若真有罪责,郡主若能将功补过亦是陛下恩宽。
况且郡主虽身患旧疾,可头脑清醒。陛下不过是让她指点禁军的兵法,她若因病推辞,亦可算得上抗旨不遵。
因此,本王以为太子殿下若是因自己的私心而罔顾先帝和陛下的恩典,这...”左通没有再说下去,但朝堂上的众人皆是心知肚明,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太子殿下要想辩驳怕是难咯。
萧珲看着底下的众臣,发现闵国修一脸木然地握紧了拳头,心头不知怎么有些痛快,略带轻松地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太子尽快出发前往西境稳定局势。
卫云兮身为罪臣之女本应入狱接受审讯,念其身残,择日起负责援军练兵一事,将功抵过,不得有误。”萧珲说完,挥了挥袖子示意退朝。
众臣皆已退下,萧平却仍是冷着脸站在朝堂中央,只是左通路过的时候才偷偷给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等到萧平走出了含元殿,才发现闵国修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萧平还有急事,并不想理他,却见闵国修上前两步拦住了自己。
萧平冷着一张脸,嗤笑道:“怎么?闵大人今日在朝上没说够吗?这攒到下朝的话怕是没人听啊。”
闵国修也不恼,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殿下也不用太得意,这一出双簧也没有那么高超。您若是想打禁军的主意,不如趁早死了这条心。
要是让老臣来挑,您不若就带着郡主一块儿走吧,或许还能当对亡命鸳鸯。小姑娘家家的,有时候不能太迁就,免得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平怒极反笑,说道:“闵宰相是文官当然不清楚,以为这兵法中只有走为上策这一计。殊不知您手上就算沾了再多的人血,论起杀人的手法,军中之人可是要懂的多得多了。
您一把年纪了,算来不过是秋后蚂蚱,莫得瞎蹦哒,免得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平说完,拂袖而去,徒留闵国修一脸阴鸷地盯着萧平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