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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撕开往事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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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有些沉重,气氛尴尬得老刘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话来接,只能任由空气迷一样的安静。
社会真的是不公的,即便再抱怨,都没有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调整自己,不被命运打败。
就在大家都不开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左右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刚才给小狗扎针,一直憋着劲儿,还得摒气,又是半蹲着。折腾到现在,也是觉得身上紧得不行。
“老刘你帮我进去看一眼吧。要好好观察!有事叫我。我在这儿坐会儿。”说着,自顾自地就着门口的沿槛,坐了下来。
叶莺走过去,也想陪他坐一会儿。被他突然的“等一下”吓了一跳。
“怎么了?”
左右在身上摸来摸去,还自言自语:明明带了一包的。哦!找到了!
上衣口袋里掏出一袋纸巾,抽了一张出来。先朝沿槛上大力呼呼地吹了几下,又认认真真把纸巾铺平,最后还捋了捋。
“好了,坐吧”
其实很多时候,打动女生的,真的不一定是钻石珠宝和包包。尤其是叶莺这种从小不愁吃穿,五岁开始就有定制Chanel小包的女孩子。物质上很难会有心动感。但日常的一些小事,蕴藏满满的心意的那种,更容易打到人心里。
叶莺小心地在纸巾上坐下,头轻轻地靠在左右肩上。圈着他的手臂,帮他按摩手掌、手指。
左右反手握上,十指交叉。在叶莺额头轻轻啄了一口。也把脑袋靠上去。
两个人,头靠头,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到这会儿,左右突然觉得很累,很想好好睡一觉。昨天发生的事对他来说太过强烈,不知道怎么去分辨和消化。昨晚基本也没睡好,一夜重复的恶梦。
其实叶莺的出现,让他几乎快忘却了那最本能提及的伤痛。但现在,像是从一个美梦中醒来,跌入无边的黑暗中。不知道走出来的路。
“你想听我的故事吗?”左右仍是靠在叶莺脑袋上,没有睁眼,轻声略带沙哑。
“嗯,你说。我在听。”叶莺也没抬头,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我有过一个女朋友,三年前。”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仅仅这句话,就消耗了他很大气力。
那是我的初恋,是陈教授的女儿。哦,陈教授是我大学老师,也做了我的研究生导师。他一直很照顾我,那时也常去他家。其实我不是唯一去他家的学生,但陈师母特别喜欢我。然后,就经常凑合我和陈辛苑。”
女生听到关于现任的前任情史,往往都是内心有波澜的,只是大小而已。好在叶莺还蛮想得开的,只要没做什么对不起的自己的事,前任这种生物,基本每个人都有,也不能苛求什么啦。于是也没插嘴,一直安静如鸡地听着。
“辛苑因为从小被家里管教得很严,也保护得很好,虽然成绩一直很好,但和人的交往能力不是很好,不太合群。显得有点过于内向,并且很敏感。容易哭,哭起来要哄很久。而我这种直男,又不会哄,所以更麻烦。。。。。。”看来当年这点真的是记忆犹新,现在想来仍是头痛不已。不要说那时候,现在如果叶莺哭,左右还是会手足无措的。
再后来,就是最痛处,也是最不愿回忆的部分了。陈辛苑的狗狗生病。尽管父亲和男友都是兽医,但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恶性肿瘤了。这就很像医生的家人生了病,反而不会第一时间得到重视。医生都在给别人家的毛孩子看病,的确忽略了家里的。
所以当皮皮走的时候,陈辛苑是无法接受的。她只知道男友被称为业界的未来之星,是能接父亲班的。怎么会第一次手术,皮皮就直接死在手术台上了。她质问过左右很多次,为什么要杀了皮皮!尽管左右解释是因为皮皮太痛苦,出于它自己的意愿和选择。也出于一个医生的人道。
但陈辛苑无论如何就是接受不了这件事。她认定了左右是个刽子手,而父亲居然还帮着他!他们一样冷血!
再后来,就是噩梦的核心。谁也没想到,最终,陈辛苑会用一种这么极端的方式来表达。
但逝者为大,一切都已经随风,左右也不想评价什么。他的心结在于:自己当初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人道?诚然,陈辛苑有性格上的缺陷,但自己应该也是要负一定责任的吧。
故事讲到这里,叶莺也明白了,一切的症结出自于哪儿。可是,左右那他看到那个女生,为什么会那么失态?
“那天来医院的女孩子,跟她长得很像吗?”叶莺尝试着问。
“不仅仅是人长得像,连狗也和皮皮长得很像!甚至都是一样的恶性肿瘤。”刚回忆了一大段,明显消耗了很多。对他来说,直面这些,不易。
越听到后面,叶莺越是觉得有古怪的味道。巧合太多的时候,也许,就不是巧合了!左右因为置身其中,再加上是旧伤,所以眼睛被遮蔽了。
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左右点点头。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昨天只要想要好好分析一下,弄懂是怎么回事,头就跟要裂开一样。根本没办法思考。所以想换个地方,一个人冷静下来。
“以后,无论有多难,请你相信我!即使当时你什么都不说,可是,不要不辞而别,不要丢我一个人。”
叶莺有点委屈地瘪瘪嘴。她经不起失去了。
左右与叶莺十指交错,手上用了握了一下,坚定地说了一个字:好!
直起身,一来,这个姿势保持得也有点累了,二来,她有话要认真讨论。
“你觉得,有没有人在背后搞鬼?某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我想不到。不清楚当年这事有多少人知道。陈师母因为觉得难听,所以并没有公开地办葬礼。很快速地把这个事处理了。辛苑因为本身跟人接触不多,也没什么朋友。”
“那天很奇怪,你冲出去之后,我本来是想去追你的。被韩贝贝拉住了!感觉她是故意的,因为一直在跟我东拉西扯。再后来,我想干脆回进去问下那个女生,她更诡异!带着狗走了!居然都不看了!就好像,她就是冲着你来的。”
“什么?那狗后来没看病吗?”听了这话,左右眉头皱得很深!无论什么情况,哪怕是有人真的要算计自己,但狗是真的生病了!它需要治疗!怎么能不看病就走了!?
“是啊!我进去就和她抱歉了,说再给她找个医生过来。她坚持要走。拦都拦不住。”叶莺仔细回想着那天的经过,又肯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记错。
简直是拿生命在开玩笑!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想害自己,冲着他来都没关系。但为什么要拉上无辜的生命?!
就在两人手拉着手没有头绪分析的时候,几声粗犷的咳嗽声传来:嗯吭!嗯吭!
老刘悠悠地从转角探出个脑袋,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打扰你们风月啊。但那人一直在问我你在哪儿,让你去看看。我都跟他说了八百遍了,现在小狗情况还算稳定,让他放心。就是不信我哇!
说着这话,老刘还是怄气的。可不是么!大家都是兽医,自己能力是比不上左右这小子,但也不能这么看不起人吧!按这思路,那医院只设专家门诊就好了,普通门诊的大夫就不是大夫咯。哼~
“这就来!”左右大声答应,自己一骨碌地起来后,不忘记伸手,把叶莺拉起来。
妈的,这小子在这儿住了三年,怎么离开几个月就能带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回来!还坐门前秀了半天恩爱!
一看到左右,老廖就急切地招手让他过去。小狗睡的地方有点高,他很吃力地直起身,手一直在抚摸小狗的脑袋。小狗的眼睛半眯着,看得出,很疲倦。
摸了摸扎针的地方,嗯,针头好好的,没有滑出水肿。量了体温,还是有点烧,但刚开始治疗,也的确没那么快。其他的,暂时也看不出。还是要等一等才好确切地判断效果。
“小狗肯定不会死了吧?”老廖还是很紧张,尽管这问题之前就问过了,但小狗还是几乎一动不动地趴着,他始终是不放心。怕是左右安慰自己的。所以,此刻盯着左右的眼睛,想要从他眼睛里找到肯定。手一刻也不敢放开小狗。即便不抚摸脑袋,也会拉着一个小爪子。或者说,他们互相都需要这种安全感来确认对方在身边。
“老廖,你放松点。小狗之前情况是蛮严重的,本身拉肚子,再加上你给喂了牛奶,雪上加霜。所以我一会儿会写一些养狗的注意事项。尽量帮你想全一点。还好小狗体质还可以,如果换成纯种犬,那可能会麻烦很多。”左右说得很客观,他是个医生,不能为了安慰人信口开河。目前的确还要再观后效,只是他心里觉得,小狗是能闯过这一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