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不下猛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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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留几个人在诊所吃饭，也方便随时观察。反正老廖是一步也不肯离开的。
菜都是他随意发挥的，有啥吃啥，非常混搭，辣椒炒蛋、凉拌西红柿、红烧鲫鱼年糕，外加一个酸辣土豆丝。
对老廖这样的流浪汉，是不会挑的，有口热的就很开心了。更何况今天还是碗筷整齐，上桌吃饭。他们特地在椅子上再加了两个垫子，把他抱上去，跟大家一起在桌子上吃饭。被抱上去的那一刻，他又哭了。吓得老廖以为自己把他弄疼了，还一个劲儿问哪儿伤着了。
“我十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跟人在桌子上吃过饭。”
哎，这话说的，真戳心！在场的人心里都发酸。
“那，那什么，我虽然做菜不好吃，但估计这里会做菜的就是我了。你们将就吃啊！”老刘赶快找了个话叉开。不能再上演这种悲情故事了，吃饭要心情愉悦！不然会不消化！
几个人也确实饿了，这些菜，因为新鲜，再加上歪打正着的刘氏做法，竟然还不错。一扫而光。
吃完饭，老廖还没来得及从椅子上下来，就听见小狗在哼唧哼唧。小爪子也在扒，像是小朋友找妈妈一样。
“我来了！我来了！”听见小狗的动静，老廖像个激动坏了的老母亲，差点跌下来。还好左右眼疾手快扶住了。
小狗扒来扒去地找主人，比之前一动不动趴着的时候多了很多生气。看着人心里就开心。这也是作为医生最骄傲的时刻。但水还是得继续挂，毕竟脱水严重，炎症也没那么快消。
“我现在可以肯定地回答你，小狗可以活下去。以后的事我不敢保证，但这一关，它勇敢地挺过来了。”想着之前在火车站，听到小狗极度虚弱地跟自己求救，并且惦记着好了要陪伴爸爸，真的是绝世好狗，也再一次赞叹生命力的顽强。
老廖开心地像个孩子，拍着手，笑得特别灿烂。小狗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相依为命。像是冬天两个缺少温暖的人，互相依偎取暖。
诊所里有休息的地方，但只够一个睡。估算了一下，挂水怎么也得挂到夜里两三点。老刘提出来让老廖去睡觉，他本身就得看着。老廖怎么都不肯，一定要在小狗身边。拗不过他，打了个地铺，让老廖伸手能够着小狗。
陪到快十点，老刘赶左右回去。还带着小姑娘，都挤在这儿。谁都年轻过，不能真不解风月，小两口应该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再则，也没必要都跟着耗着。
夜里，有点风。但今晚的风，带着一丝暖意。叶莺的车开得比来时要慢一些，右手握着左右的手。抓得紧紧的。
“别怕！我不走了！”左右知道，轻声安慰。
第二天一早，来上班的李志奇，显然心情不错。又主动和前台打了个招呼，去办公室换了衣服之后，拿着保温杯，去住院部看看叶莺来了没有。
昨天买的新的咖啡豆到了，他试了，虽然相对苦一些，但一点都不酸，回甘很棒。香味也更上一个台阶。所以，今天一大早，他特地起早，没有用咖啡机，亲自蒸馏做了，再加上打泡后的鲜奶。叶大小姐，也值得他多下点功夫。
他这样性格的人，从小到大，都是目标明确的，并且一步一步，按着预定计划，一直走得很好。左右，成了他这三十多年来的人生的最大的变数。尤其不能接受的是，叶莺居然会看上那样一个不入流的小子。这已经不完全是自己前途的问题了，而且强烈的胜负心！他绝对不会输给左右！
但现实生活往往是“十之有□□不如人意”。就在他推开住院部大门的时候，左右帮叶莺把前额挂下来的头发捋到后面去的景象映入眼帘。
火冒三丈不知道足不足以形容李志奇当下的心情。还好手上拿的是保温杯，是个纸杯的话，肯定就捏爆了。
昨天，听说左右无故旷工了，前台也打过好多次电话，都说联系不上。谁也不清楚左医生怎么了。只有李志奇心里清楚，很好！伤疤被顺利撕开了。但他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再撒把盐，居然，已经愈合了？！
这简直是对自己这段时间以来花费心思的最大的侮辱。
“左医生今天这么早！”他今天戴了副平光镜，用来凹造型的。此刻，眼神藏在镜片后，尽量挡掉一些其中的杀气。
听到声音，左右也知道说话的是谁。转过来，盯着自己这位老同学。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回去，他也平静下来，总是隐隐地觉得，整件事，似乎和李志奇有关。
因为一直没出声，李志奇扶了扶眼镜。
“听说左医生前两天给客人看病的时候突然跑出去了。昨天也没来上班。没事吧？”说得很诚恳，也没什么情绪，听来就像是同事间正常的关心。
“哦～是。身体不大舒服。没来得及和李院长请假。”
呵呵，现在倒是会和自己打官腔了。可惜，本院长并不想跟着你套路下去。若有若无地冷笑了一声，视线越过左右，看向他身后的人。
“叶小姐，这是用新到的咖啡豆磨的，喝喝看跟以前的有什么区别。”晃了下勾在手指上的面包袋，示意这是早餐。
“啊～李医生你吃了么？”叶莺没伸手接。
李志奇以为是其他意思，笑眯眯地说他有一份，在办公室。还补充了一句，他的是牛角包，如果叶莺喜欢，可以换给她。
叶莺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左右肩上，拍了拍。
“早上他给我买豆浆油条来了。不好意思再拿你的吃。刚才韩贝贝说她还没吃早餐，正好你可以给她！”
说这话，叶莺倒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但在李志奇听来，刚才对方不仅拒绝自己，还拿韩贝贝来搪塞他。呵呵，一个农村来的小护士也配吃他亲手准备的早餐？！
“左医生！”他突然画风一转，也没接叶莺的口。
“今天你在，那正好！我有事要出去。几台预约的手术请你做了吧！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我想对你来说应该不会是负担。”
陡然被点名，扔了一堆工作过来，那就权当是自己昨天旷工还债吧。多做几台手术无非腰背酸痛点。
“行！我一会儿去前台拿病例资料。”
关上门的时候，李志奇清清楚楚听到一句话：那你今天腰背又要痛了！充满了心疼。
无声的愤怒都落于已经掐得泛白的指甲。
这一天，托李院长的福，过的真是不能再充实了！从早上十点到晚上十一点。午餐吃成了下午茶，晚饭吃成了。。。。。。哦，还没吃！
瘫在休息室的小床上，左右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站得腿麻了好几次，整个脊椎都抽地紧紧的，腰更不用说了，痛！刚才下台，就和孕妇一样是扶着腰出来的。
哎，以前念书的时候，还是有很好的运动习惯的。每周都会游泳三次，可能还外加一次羽毛球。跟所有的外科大夫一样，兽医师也有职业病。长时间的手术时间带来的职业损伤很大。游泳是很多医生喜欢的运动，既可以锻炼耐力和体力，又能全身运动。之前三年，根本达不到这样的工作强度，也就是个有就做，没有就不做的状态，运动也荒废了。没有发胖已经是很对得起自己。当然也可能是伙食不好，油水太少。
Anyway，自己是该把运动给捡回来了！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听到敲门声。是叶莺的声音：左右，你在里面吗？
左右应她：在呢！门没锁。
随着叶莺进来，还有一股食物的香味。立马充满了这个不大的空间。本就饿到现在，香味儿一引，食指大动！肚子也非常配合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白果瑶柱粥、虾饺、乳鸽、蜜汁叉烧、干炒牛河。全部拿出来，左右都笑了。
“你是不是想把我喂成个胖子？”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挑了些我喜欢的！都很好吃哦！赶快吃！”一边说，一边把餐具取出来，还仔细地看了一下，一次性筷子上没有倒刺，才递给左右。
这样的情景，如果有人还不感动的，那他估计是有情感障碍。摸了摸叶莺的脑袋，左右有些动情：这位小朋友，你实在太贴心了！我要给你奖励！说着，对着嘴，亲了上去。是蜻蜓点水，轻轻地一吻。
灯光下，红了脸的小女生愈发娇俏。飞快地回吻了一个，捂着红红的脸颊。“你快吃啦！都要凉了！
这就是幸福吧。前一段恋爱，留下的是痛苦，其实并没有让左右真正感受到爱情的甜蜜。陈辛苑的感情，是畸形的。更多的是索取。但叶莺不一样，她虽然出身很好，但就和医院所有人对她的评价一样，非常接地气，从来不乱摆大小姐架子。
有人欢喜了，有的人，不是愁，是恨！今天从医院出来之后，李志奇给陈教授去了个电话。在查左右资料的时候，意外挖出了关于陈教授的秘密。这个秘密，比左右的事，收获还要大！本来没想那么早走这步棋，但现在看来，不下猛药，是不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