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一路上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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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廖腿脚不方便，再加上伤心难过，也没走远。窝在走廊拐角处，靠着柱子，怀里抱着小狗，仍在默默地抹眼泪。
哎！白白耽误了那么多时间！但愿还来得及！
一直被拉着跑的叶莺气恼，问了好几遍也没人理自己。手一抻，把左右拽停。
“你怎么回事？！拉着我跑什么？”跑得急，气都有点喘。
左右也是气喘，简短解释：有只小狗，腹泻严重脱水了，我要试试看还有没有机会救回来。
张望了一下，看到不远处的身影。加快了脚步。
对于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老廖是有些吃惊的。他并不知道左右是摆脱了嫌疑之后出来的。以为自己是被黑市团伙彻底盯上了。吓得哇哇乱叫。听说那些人心狠手辣的，直接开膛破腹，有什么有用的器官都给你切了卖钱！
左右一把上前，蹲下来，急急解释，你别怕！我真的是兽医！不然我也出不来啊！
老廖抽抽搭搭地从地上抬起头，还是带着不信任的眼光。他都恨不得自己能扎根在水泥地里，不要被带走。
一旁的叶莺因为刚才在派出所大概听了情况，猜想地上趴着的这个应该就是警官们说的流浪汉了。
哎～～要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可怜人。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叶莺也是可怜的，但要和流浪汉比，那又是太过幸福的。
此刻，她也蹲着，说蹲着也是很吃力了，因为老廖紧扒着地，搞得她和左右也基本是跪着，尽量伏低身体。保持平行视线。
“你别怕，我们都是动物医院的。他真的是医生。他很厉害哦！”说着，摸出一颗牛轧糖，递给流浪汉。
听说，人在紧张害怕的时候，吃点甜食能缓解。上次带着鸭子来看病的女生也是。亲测糖果有效！
老廖这种流浪汉，一直靠乞讨过日子，再加上身体残疾，一定是没少受欺负的。吃的亏估计比吃的饭多。警惕心也没那么容易就放下。万一是个双簧，把自己迷晕了呢。
这时，正好之前在广场上的保安大哥巡逻，看到老廖趴在地上，旁边还有两个撅着屁股跟着跪蹲着的。这个画面有点奇怪哈～～
“你们在干嘛呢？”保安走到三人旁边，探头询问。
几个人听到声音，都吃力地转过头。
“咦！又是你啊！”
一看总算有个自己认识的人过来，老廖可怜兮兮地求保安大哥保护自己。
“他不是被抓进去了嘛！怎么这么快逃出来了！你们快报警！”
刚被拎去批评教育过的保安大哥也是一肚子冤，是群众里有人说的。那这年头也的确很多做坏事的。再说坏人又不会在脸上刻字咯。谁想抓错了，刚才听警察们说这个小伙子好像还很有来头呢！
“老廖！误会！误会哈！他是个兽医。不是坏人。”说完，老脸一红，很是不好意思，朝左右做了个“对不住”的动作。
这么一说，老廖也直起身体，又仔细左左右右地看了看，自言自语：难道还真的是碰到活雷锋了？！
说实话，左右真的是挺急的。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急症要争分夺秒！
“老廖，你能让我检查一下小狗吗？”一边问，一边开始戴口罩和手套。
既然放心了，老廖赶紧把之前那件干净的T恤就地铺好，把小狗双手捧了轻轻放上去。
还有心跳和呼吸！
“我们这就走！老廖你等等，我去打个车。”左右站起来，摸手机，准备点叫车软件。被叶莺拦住。
“我今天是开车来的。如果是去医院，可以上我的车。”
太好了！真是颗福星！
事不宜迟，几个人往停车场去。老廖这会儿慢慢相信了这个年轻人真的是想全力就小狗。用手撑着，咬牙用了全力，尽力撑地快一点。毕竟，对他来说，小狗已经不是一条狗了，而是他的亲人！
叶莺开了车载导航，刚输入“帝王”两个字，就听坐在副驾驶的左右有点上火地蹦了几个字：不去那儿！
这是怎么了？！发哪门子邪火敢情急着走是医院惹到他了？？算了，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
“那去哪儿？”叶莺耐着性子。
报了个地址，显示过去27分钟。
“系好安全带！Let’s go！”
左右不得不承认，夜莺在驾驶方面，的确是有天分的。之前坐她的摩托车也好，现在开车也是。都能一点不浪费地顶着最高时速限制开。
23分钟后，一个漂亮的甩尾，车恰恰好好在出门倒茶叶水的老刘脚边停下。惊得老刘手就这么举着茶杯悬在空中，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缓过来后就开始用方言伊哩哇啦地乱骂一气！
等看到左右从车里钻出来，老刘就差没把手上的被子招呼过去了！这个臭小子！拍拍屁股跑了不说！现在还要谋财害命啊！
戴着墨镜的叶莺下来，皱着眉，环顾了一大圈。没注意到顶上已经褪色的帆布招牌，疑惑地问：你不是说来动物医院吗？在哪？！
嘿！！！今天的黄历是诸事不宜吗！？
“我说小姑娘！麻烦你眼镜拿下来看看清楚好伐？我这里不是蛮好写着光明兽医站！”老刘那个火蹭蹭往上蹿，指着横在上面的帆布条。仔细辨认的话，依稀能认出几个字来。
OMG！夜莺真的无法理解！就这么个破地方！有营业执照吗？卫生状况合格吗？她走到左右身边，轻声咬耳朵：你认真的吗？！
左右没时间听他们拌嘴，老廖还在车上，吭哧吭哧下不来。他开了车门，先抱出小狗，吼了一句：老刘你帮下大哥！我先干活了叶莺你来帮我！
“麻烦你先帮我把那个板子放到地上。”老廖在后座，朝老刘递过板子。
老刘长叹一口气！认了吧！只要碰到这小子，从来都是打下手的命！而且从来不跟你商量。
好在，老刘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顺手的，毕竟用了三年。拉了那么久，电解质肯定能够是紊乱了，刚才捏了下血管，非常瘪，估计是脱水脱到血都抽不出来。不能按常规走了。直接补液，上抗生素吧！
叶莺其实也不太用帮他，这里的东西放得除了左右，自己肯定是找不到的。她最多帮着做做消毒。
一通忙，在左右准备给小狗扎针的时候，老刘也终于辛苦地把老廖从车上整下来，挪到了里屋。
老廖着急，一遍遍地问：小狗不会死吧！
左右抬起头，非常用力地点了点头：不会！
“哎呀，他说没事你就放心吧！这小子其他本事没有，给动物看病的本事那我是真服气的。哈哈哈，说来惭愧呀！虽然我做兽医时间比他长，但还要叫他老师呐！”
“老刘你要没事就带老廖上外面呆着吧！不要吵我做事！”左右手上动作没停。因为严重脱水，血管变硬而且瘪了，很难扎针。刚刚连续扎了三次，都没见回血。老刘和老廖这时候的叨叨声就像蚊子在耳边嗡嗡，吵得他愈加烦躁了！
看左右这个样子，老刘嘴上不饶人：你这是典型的拉不出屎赖茅坑！倒是提步往外面去。不用他打下手，他还落得清静呢！切！
左右一手捏着小狗的前肢，一手在几条血管的位置摁来摁去。想选一条最合适入针的。但发现不行，只能转向后肢。好在，找到了一条相对粗一些的，这次也有了回血。
呼～～～吐出一口气。之前因为紧张，他一直屏着气。
屋外，老刘打了跟烟给老廖，老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会。
“老弟，你跟我这弟弟怎么认识的？又是他路上捡来的啊？”到底是合作了三年的老搭档。看到老廖的时候，用脚指头也猜到，应该又是慈善事业了。真的！他特别佩服左右！自己都没饭吃了，但让他少救个动物，那不答应的。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境界太高！
“啊！你怎么知道的！”老廖不明就里，觉得这个大哥真是料事如神。不过想想大哥说又，那估计是那个年轻人做了很多好事。
“这样的人，以后都会成菩萨的！”
“什么？！菩萨？你说谁？左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真的是自己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老廖不以为意，他一共才小学三年级文化。当初又是从农村出来的。他们那儿都说大慈大悲的人，死了以后可以当菩萨。
两个男人在外面聊闲天的时候，叶莺也从里面出来了。通风不是很好，所以屋里有股子说不上来的气味，总之空气不好。
“小时候在老家，我养过一只狗，可是后来被人毒死了。我哭了很久。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狠心。”
“为什么要毒狗？”叶莺不解又愤怒！
“不知道，可能不喜欢它吧！我也不清楚。但现在我又有小狗了，我很快乐！”说到小狗，老廖的眼睛里，是有光的。
“我为什么喜欢狗。我自己是个流浪汉，也认识很多流浪汉。人这个东西，你对他千次好，万次好，只要有一次不好，他就可能会记恨你，甚至来欺负你。但这个狗，我哪怕今天、明天，都不给它吃不给它喝，我把它放掉，它都会跑回来找我。绝对不会抛弃我。人当然也有好人，不然我也活不下去，都是好心人施舍我们。但真的说到情谊，我更愿意选择狗。”
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说给旁人听。老廖说的没有什么顺序和章法，但说到人心里酸酸的。
“很不想流浪，谁愿意流浪啊！可是我没有办法，说也说不清，很无奈。你看我，只是表面上强装乐观，别人和我说话，我都和他们有说有笑，因为自己的痛苦，不可能让别人来替你分担。但实际内心很痛。
我最大的愿望，很想有钱，租个房子，让小狗可以常常冲个凉。”
说完，他很低落。
“可是我没那个条件，我达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