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逃避可耻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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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辛苑的脸和眼前这个姑娘的脸，重叠在一起。尤其是眼神里，都带着同样的凄楚和害怕。左右迷惘了。是进入平行时空了？真的过了三年吗？还是，自己一直没有醒来？
他不自觉地向后退，几乎贴着门，呼吸也变得不太规律，有些微微地喘。
“你怎么了？先坐下来！”
叶莺伸手去扶。左右这个样子真的把她吓到了。刚才，在楼梯间，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眼前的这个女生是。。。。。。被他杀了的！？那到底是人是鬼。。。。。。
像是被什么掐着喉咙，左右手在脖子上拉扯着，气喘得越来越急。最后，突然转身，有点跌撞，直接出了医院。甚至完全听不见叶莺、大P和前台都在后面喊他。
这时候的五官，像是自动闭塞了。听不见，看不见。大脑也无法运转，想看清楚眼前的脸，反而更加模糊。想要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脑袋成了浆糊，生生地就痛起来。胸口也闷，仿佛有巨石压着，每呼吸一口都很吃力。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很清楚，不能再呆在刚才那个地方。看着看着，就见那姑娘的脸上，流出脑浆，和着血，变得血肉模糊。还朝自己走过来，掐着他一直问：你为什么不救皮皮！真的太可怕了！他要从恶梦中醒过来！
李志奇的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寥寥几个字。“他逃走了。”
放下手机，泯了口咖啡。离医院不远街角处的咖啡店，做的手冲真不错！自己怎么一直没发现过。嘴角浮上满意的笑。果然心情好了，看什么都顺眼。没想到效果比预得更好！但仅仅这样，可不够！还要趁热打铁，再多加几把火！左大医生，刺激的还在后面，你准备好了吗？Here we go！
叶莺急急换了衣服，拎起头盔，准备去左右家找他。刚才就想跟着去的，没料到被韩贝贝一把拉住。跟自己扯东扯西，等摆脱之后，左右也早就不知去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刚才韩贝贝是故意跟自己捣糨糊，就为了拖住她。可是为什么呢？！自己又不是去追李志奇，想来想去也不关她事啊！
左右走了之后，她想索性去问诊室里那个女人。左右不就是从见到她之后才不正常的么？刚叫了声“欧阳姑娘”，对方就起身牵着狗说要回去了。奇怪，刚不还哭得梨花带雨，让左右快救救她的狗，说什么多少钱她都肯。哪怕只是延长点狗狗陪伴的时间都好。这就要走了？
“那位医生不太舒服，我帮你找其他医生过来吧。”一来，确实为了病患的权益，二来，叶莺也有话要问。
但对方态度很坚决，连连谢绝，只说现在自己也很混乱，等想清楚了下次再来。便匆匆离去。
今天的事，处处都透露着诡异！仿佛在看不到的地方有一条线在牵动着。而出场的只不过是提线木偶。
一定有鬼！自己要把这只鬼抓出来！想起那句“我害死过人”，叶莺的眉头也皱在一起，手心也不自觉微微地出汗。这句话给人留的想象空间太大了！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要先找到人！
摩托引擎轰鸣，画出一道黑色的流线。
医院往东走二十分钟左右，就是运河。这条繁忙了千百年的河道上，今时今日，仍是船只往来密集。
左右傻傻地坐在临河边的石凳上，双手插在医生袍的口袋里，目不聚光。
那一天，皮皮在自己的注视下，安静地走了。也同样在自己的注视下，辛苑像个破败的风筝，跌落下来，没有喊叫，只有“咚”得一声闷响。
作为医生，自己其实是见过很多惨烈的场面的。但那时，他完全没有了看一眼的勇气。想往后退的，但脚已经不听使唤，就那样怔怔地站着。
直到陈教授和夫人一起赶下来，抱着女儿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再后来的事，更加模糊了。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是被陈师母边打边拖到辛苑旁边去的。一直折腾了很久。
难道，是那时候看得不真切，其实辛苑没死？！可是，辛苑的墓地，自己是去过一次的。看清了墓碑上的名字，没敢走近。潜意识里，他认定了，辛苑一定是恨透了自己吧。毁了皮皮，也毁了她。
这个季节，入夜后还是凉的。等左右打了个哆嗦，意识到身上的凉意时，发现石凳的另一端，有个穿保安制服的大哥正在抽烟。见左右朝自己望了，把烟递过去：这位兄弟，抽一口吧！
像是生了锈的零件，咬合差。这会儿，左右的脑子基本处于瘫痪状态，连带着动作也是慢了三拍。好一阵，才推了推大哥的手：不会，谢谢。
大哥弹了烟灰，又猛咗一口，烟头死命地发出莹红色的亮光，被摁灭在石凳边缘。
“大兄弟啊，我也跟你这儿坐了半天了，腰背都有点酸。要不咱先上去啊？”大哥听口音是东北的，站起来蹬了蹬腿，转转腰，做了两下广播操动作，舒展舒展。
左右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起不来了。腿麻得动一下就挠心。那种说不上来的酸爽，真是谁麻谁知道。这也难怪，谁让他以这样的姿势坐了四个多小时了。
大哥是在运河边的公园里巡逻的，在巡到第三遍的时候，发现这小青年依然一动不动盯着河面，开始有点紧张了。可别是想不开要跳河的呀！这条河底白骨可是不少。保险起见，自己还是跟着坐吧。万一真出了事，也很麻烦。去年年底就遇过一回，警察什么的来了不少。所以这次有经验了。采用紧密盯人的方法！要是再出岔子，那真的是天意了！不过好在，今天应该是功德圆满！晚上宵夜要多吃十块钱奖励一下自己！
在大哥的叨叨声以及各种劝慰声中，左右一瘸一瘸地朝上面公园游步道走去。一开始，还没拐过弯来，不了解大哥干啥这么春风般地温暖自己。后来，“没有没有，大哥，我真没想跳河。”不管怎么解释，似乎也是徒劳。既然这样，索性闭了嘴。
夜风一吹，又没吃饭，身上就更冷了。本想直接回家，但因为出来的时候，没换衣服，手机在诊室桌上，钥匙在外套口袋里。无奈，只能回医院。
夜班医生看到左右，都很奇怪。打了招呼后，拿出手机，确定了一下排班表。今天晚班没排左医生啊！难道白天出诊了才回来？！
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带着一些颤抖。左右害怕，门一开，她就站在那里。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诊室特有的消毒水的气味。“呼”，心终于放下了一些。他开了灯，白晃晃的光，有些刺眼睛。如果，进来的时候，还夹杂着淡淡的香味，一如之前闻到的，他会头也不回地走掉。这房间，是无论如何不会进去的了。
家里、去过的小吃摊、逛过的步行街，叶莺挨个都找了，甚至家里还去看了两遍，都不在。打手机也是打到机械的人工提示音出来都一直都没人接听。这种感觉，简直要把叶莺逼疯了！她一边骂左右，一边带着哭腔，自言自语：你千万不要有事！不然我就回美国！我是不会记得你的！
失踪这件事，对叶莺的心理创伤就如同陈辛苑之于左右。都是无法触及的伤疤。妈妈也是报了失踪之后被在小树林里找到的。万一左右也。。。。。。她不愿想！
各自回家后，都是一夜无眠。
叶莺还是一直尝试着打左右手机，但到夜里两点的时候，提示音变成了：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手机被她懊恼地扔在床上，蒙头大骂左右这个大混蛋！就不要给自己找到！不然一定摔他二十个大背包！
随便应付吃了东西之后，左右就一直在床上躺尸。这是他尝试了很多次之后的无奈。他想干脆睡着，也许这就是个梦。睡醒之后一切恢复正常。可是，只要闭上眼，陈辛苑和那姑娘的两张脸就不停地在他眼前交叠。就像惊悚片一样。Fine，那就想想到底怎么回事。死而复生显然是不可能的。也许，这就是个巧合。可是，似乎又太巧了一点。连狗都和皮皮长得那么像！感觉这已经不是巧的事儿了，是诡异了！
在把自己精力彻底耗尽之后，已经有了点天光，左右陷入沉睡。
当他再次醒来，是第二天下午了。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全是乱的。自己一直在奔逃。这些年遇到过的人，有些熟悉，有些甚至分辨不清脸，都出现在梦里，一个个地伸着手，问他讨要东西。汗水沁湿了被褥，手脚都是虚的。
家里唯一存着的，就是泡面了。最后一根红肠，前天吃掉了。本来想着这几天要去超市补给的。这不是。。。。。。唉～凑合吧！比没有强。没有热水，也懒得烧，直接拉开袋子，干嚼。
走吧！离开这儿！
脑海中，蹦出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