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兽医》白公子和七公子

19、第十九章 噩梦重袭

　　估计都是跟李志奇一样的想法，觉得就那个晚上，左右和老陈勾结，故意做了这么一出，以套取遗产。于是，愈发地咽不下这口气，一个个看左右的眼神，恨不得撕碎了他！
　　最终还是叶莺通知自家老头子，叫来了一个律师团，才解决了问题。叶耀祖也趁机开条件：那我帮了你，有什么好处？
　　嗯！亲爹！而且是非常会做生意的那种！
　　“你说要什么好处？”
　　“欠着。我想到了再说。”
　　“。。。。。。过期不候”
　　“那我就棒打鸳鸯！”
　　？？？呵呵，也不奇怪，这么鸡贼的老头儿，眼线多着呢！
　　自从事情发生以来，医院里说什么的都有。本来这种豪门争夺财产就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左右还作为参与者牵涉其中。
　　甚至有医生故意恶心人：你说，要是那天我特护，是不是我也能起码少干二十年？
　　叶莺替左右不值！那晚上的事，她最清楚。现在一个个跑来说风凉话，跟掉进酸菜缸里一样，不就是因为嫉妒么！？
　　这种事，左右一向想得很开。谁人背后无人说。还能把人嘴缝上不让人说话么？
　　只是，他真的不是一个存在感强的人。但自从来了帝王，似乎被人推着，一直要拿追光照着他。这个，还真挺不适应的。
　　一天午后，突然阴下来的天，不知为什么，让正从走廊经过的叶莺觉得这些不知从哪儿飘来的乌云里，裹挟着奇怪的压抑气氛。
　　左右轻轻在叶莺脑门上弹了一下，佯装用上级的口吻责问她工作时间走神。就在俩人打趣时，左右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身体明显滞在那里，僵到无法转动，或者说，他不敢转过去确认。
　　这突如其来的反常，让叶莺一头雾水。以为左右突然哪里不舒服了。这时，传来前台的声音：左医生，这只狗狗似乎有点严重，正好你给看一下吧！
　　左右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身，眼前这张曾经再熟悉不过的脸。对面的女孩，脸上还挂着泪痕，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医生！请你救救Noby！
　　时间空间似乎都静止了，自己是在做梦吗？可是这个梦太过真实，真实到刺痛人！
　　直到叶莺摇晃自己，左右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又狠狠掐了自己一下，这的确是现实世界！可是，怎么会那么像！无论人还是狗！
　　左右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像是急切地想求证什么，询问姑娘姓什么。得知对方复姓欧阳之后，又问狗狗叫什么。眼神不停在狗狗和姑娘之间切换，他没不好意思，旁边的叶莺都被替他臊得慌，一把拉过左右，有些怒气地轻声说即便人家姑娘好看你也不能这么失态吧！可是左右脸上的神色根本不像是痴汉看到姑娘，反而像是见鬼了！眼神里充满了迷惘，甚至还有一丝痛苦。
　　李志奇筹划这件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当年，他想办法顶了本该属于左右的名额，去了国外做交换生。后来只是听说左右“废了”。但既然和他无关，也懒得理。所以对中间发生的所有事，他是不了解的。毕竟，那时候他除了提升学业，还要各种讨好教授和笼络人脉，忙得每天睡觉时间都不够。
　　但现在不得不好好了解一下，这些年，自己到底错过了我们左大医生多少精彩瞬间。在花了大价钱之后，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左右曾与恩师陈教授的女儿陈辛苑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本就是陈教授的得意门生，又是准女婿，眼看着生活和工作都一帆风顺。
　　陈辛苑养的金毛皮皮被诊断出有恶性肿瘤，要马上手术，刚好那时候陈教授出国交流去了，等他回来再手术肯定是来不及了。无奈之下，左右上了台。皮皮和他说自己非常舍不得主人一家，但它太痛苦了，再也撑不下了。请左右帮自己一个忙，让它平静地走。结果西西在麻醉中睡去。
　　这事对陈辛苑的打击过大，消沉了很久。无论家人和左右想任何办法，甚至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似乎都没有什么缓解。直到有一天，陈辛苑似乎想通了，开始打扮自己。还主动提出要出去玩。就在左右第二天一早如约前去接陈辛苑的时候，亲眼看着女朋友从高楼跳下。
　　左右把女友的惨剧归结为自己的错，也许自己一开始就不该做医生涉足生死，哪怕是兽医。万念俱灰之下，他一度靠酒精麻醉自己，后来搬去了郊区躲避所有人。

　　如果不是叶耀祖和那个陈教授突如其来的电话，他现在应该仍然蜗居在城乡结合部的小破屋子里，继续浑浑噩噩过日子吧。
　　这些年，在救治动物的过程中，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再重新找个医院，好好学以致用。每治好一个动物，那种满足感，不是医生的人很难体会。但只要想起皮皮，就会连带着循环那天的恶梦。这画面的冲击感太过强烈，在脑中挥之不去。
　　毕竟还是大学了同窗过，对左右的脾性有所了解。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是绝对迈不过去的！不知道，如果伊人再现，老同学会是什么表情呢？唔～～真的是很期待啊！
　　想到这里，李志奇不得不感叹一下，这个团队的执行能力真的不错！演练的时候，自己去看了。找来的狗和皮皮相似度达到８０％，而女生能达到８５％。眉眼间的神情和那些微表情，都模仿地十分到位。学过画画的人都知道，做名画临摹，低阶阶段是在追求形似，到了高阶，就要追求神似了。甚至有些超高技艺的高仿，人眼已经无法分辨。
　　虽然达不到那个程度，但拿来扰乱左右，足够了。

　　叶莺看出不对劲，让前台把狗和女生都先带去诊室等一下。拉着左右去了楼梯间。这里已经成了他们约定的是“私人空间”。
　　“你认识那个女生吗？”
　　任何一个在恋爱中的人，看到男朋友在其他女人面前失态，都会火大吧。更何况，还是看到了老相好似的！哼！今天一定要问个清楚！
　　左右还在恍惚着。他好想在脑子里做个图像对比。陈辛苑有一对好看的粗眉，跟她柔弱的气质还蛮相悖的。他曾经拿这个笑过她，林黛玉的脸上长了女侠的眉毛。刚才那个女生也是！抬眼的一瞬间，心脏像是被雷劈中，瞬间就有撕裂般的生疼。
　　也是那时，所有的记忆，一股脑儿塞进脑里，每一个细节，越想遗忘的，越是清晰。
　　左右无力地摇头，喃喃自语：天意啊！
　　叶莺本就是个急性子，这会儿，还偏偏问了半天都在鸡同鸭讲，火噌噌往上窜。叉着腰，在不大的空间里来回踱了好几次步，气也不自觉地急了。
　　“我很认真地最后问你一次！你和这个女生到底认不认识？！”
　　“你信命吗？相信天道轮回吗？”左右突然抓住叶莺的胳膊，没来由地问。
　　空气仿佛凝固了很久，对望着彼此。叶莺的眼里，满是不解和询问。左右的眼里，说不清是逃避还是恐惧。
　　“我害死过人。”之前，在顾大伯家，差点就说出的话，最终还是在今天说出来了。
　　冷静！叶莺你要冷静！他杀过人！？不对不对，我爸应该是调查过才会把他带进医院。可是，会不会他杀了人，但一直没破案？那他不就是。。。。。。
　　“你跟我来！”抓起左右的手，准备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不知道回家是否合适。还是先找家私密度高的酒店住下。
　　就在叶莺脑子高速运转，做了N种预案的时候，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两个人都是一惊！
　　大P伸出脑袋，见叶莺也在，不好意思地笑笑。
　　“打扰你们啦！叶小姐！但那个诊室里的狗哦，主人在催，也一直在哭。蛮可怜的。贝贝姐让我赶快找左医生去处理。”
　　说完，厚厚的身板夹在门缝中，一脸我很尴尬，可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好！我就来！”左右深吸一口气。
　　有些事，终要面对。该来的总会来！
　　其实，韩贝贝是知情的。虽然不是全部。但那天，李志奇为了保证由左右来负责这个病例，是费了心思布置安排过的。所以，他也“很巧地”不在医院。不能亲眼看这出好戏，还蛮遗憾的呢～～
　　“我陪你一起去！”叶莺在大拇指上哈了口气，印上了左右的眉心。
　　“这个是勇气章！你被我盖了章，就什么都不怕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好了。可是，心里，似乎比刚才安定了不少。

　　推开诊室门的瞬间，左右闭了眼。不到两秒的时间，他的心里过了很多。像是走了两光年。
　　女生哭得很安静，但仍能听见她偶尔吸鼻子的啜泣声。
　　左右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扯了两张纸：擦擦吧。
　　女生抬起头，没看左右，说着谢谢。
　　叶莺尽量让自己做一个透明人。心里乱成一团麻。他说他害死过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跟这个女生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来说说你的狗吧。”无论有什么，医生的职责总还还是要履行的。
　　“最近，我发现Noby的肚子有点大。因为它很喜欢吃，一开始，我以为是吃多了，长肥了。但后来不放心，还是带它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摸了之后就说恐怕是有问题。后来，确诊是脾脏上有个恶性肿瘤。我带它去了不止其一家医院，他们都让带它回家，想吃什么就给它多吃点。可是，我不能就这么带它回家等死啊！我真的做不到！”
　　说完，又嘤嘤地哭起来。

　　梦和现实，尤其是在刚被惊醒的瞬间。那一刻，界限是模糊的。
　　此刻，一样的恶性肿瘤，一样的脸。一样的伤悲。左右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从没从三年的那场噩梦中醒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