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终成眷属 以后，就要 ...
-
说到筹钱的事，李子吟本来是跟云逍说着玩的。谁知云逍竟然当了真。他傻乎乎地跑到何潇潇说书的酒楼，见他在房里休息，于是问他成亲花了多少银两。说着说着，他忽地想到了一件事：“何潇潇，你跟着我学了几个月的功夫了，我一文钱也没要你的。你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
何潇潇放下手中的书，笑道：“是你的媳妇叫我跟你学的，我可没有主动要求你教我。再说如果你不想教了，让姐夫教我也可以。”
云逍一个擒拿手就要去抓何潇潇，何潇潇灵活地闪开了。
“你最近学了点皮毛功夫，胆子也长进了不少。”云逍站在那里笑，忽地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刚才叫大人什么，姐夫？”
“是啊，迟早的事。”何潇潇笑了笑。他继而说道，“你这个人，明明全身上下都是财宝，却不懂得挖掘利用。说书完了之后，你跟我来，我教你。”
云逍听了便在茶室坐着等他。等何潇潇说完书，何潇潇把东西收拾收拾，说道：“走吧，去我家的书房。”
回到何潇潇的家里，云逍与他径直来到了书房。何潇潇放下拿回来的东西，到了书桌面前开始铺纸研墨。云逍不知他想干嘛，只是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墨水调好之后，何潇潇润了润笔，他下巴一抬，说道：“你在前面站着，我开始画了。”
“干嘛？”
“等我画完你就知道了。”
又在卖关子。云逍不再多说，站在那里等他画。
何潇潇倒是不紧不慢，眼神在他和画纸之间来回停留。就这样画了一个下午，何杳杳来叫他们吃饭。如此催了三遍，何潇潇才算落笔。
云逍见他画完，凑上一看，只见画纸上的他不着一色，只由浓淡相宜的墨水画成，样子描的有七八分，神韵却有十分。云逍看得也是呆了，叹道：“你竟然还会这个。”
何潇潇笑了笑，把纸整理起来晾干，说道：“走吧，去吃饭吧。明天正好是大集市的日子，到时候它会派上大用场。”
听他这么一说，云逍算是明白了，他说道：“你这小子，难道是想出卖我的色相？”
“你应该感谢老天，让你还有色相可以卖。”
郡守汪大人的府邸——
“大人，公子回来了。”
汪孝全正在那里泡茶，一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把茶杯拽飞了。他吹了吹被烫的手，说道：“你刚才说啥？”
“公子回来了。”
小厮刚把话说完，就看到汪洋浩瀚进门来了。门口的侍卫也不敢拦他，只是跟在他的身边。汪孝全把茶杯放下，好像手上的烫伤也不疼了。他坐下来，看了看炉子里的火，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大人，我们拦不住公子。”手下的人非要打破汪孝全故作忽略的模样，逼得他抬起头来看自己浪迹天涯的儿子。
汪孝全把水壶的盖子盖上，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两个人就在大堂里面，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没有说话。不知是僵持了多久，汪洋浩瀚终于说道：“我要成亲了，就这样。”
汪孝全听他开口，先是狂喜，然后听完内容，又气得不打一处来：“你说什么？臭小子，你再说一遍！”
当初汪洋浩瀚说要出门游历，不参加文举的时候，汪孝全叫他滚得远远的，并说，日后他要是先跟他说话，自己就是猪。然而在儿子走后第二天他就后悔了，偷偷派人去找他。只是汪洋浩瀚又岂是一般人能随随便便抓住的，久而久之，汪孝全气他这个不孝子，在府里交代，若是公子回来，一律打得他不敢进门。
汪孝全万万没想到儿子回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的。他心急火燎地跑到汪洋浩瀚的面前，如此几步路已经跑得他有些喘气。
汪洋浩瀚还是停了下来，没有再走。
“你……”汪孝全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是湛大人府上的人，我们已经选好日子了。”他从怀中掏出一张请帖递到了汪孝全的手中，“你……有空就来，没空就算了。”
汪孝全急忙把请帖收好，又指着他说：“你这混小子……你你你……”他还没数落完，汪洋浩瀚已经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何杳杳近日来为筹备婚事而忙得不可开交。谁叫她经常帮别人筹办过酒席呢。
这日她正在厨房里研究新的菜色，湛明处理完公事，跑来找她。
何杳杳刚切好了菜，见他来了，对他笑了笑。湛明走到她旁边，看到已经做好了一盘蒸虾和呛爆螺蛳。
“洗洗手，吃吃看吧。”何杳杳对他说道。
湛明扭头就看到了她的脸，发现她的头发有些散了，挡了她大半张脸。他伸手为她撩开发丝，拨在她的耳后，然后就看到了她的唇。他的手还在她的耳后，他忽地有些想吻她。这种冲动一旦冒出来是很致命的，挣不开，甩不掉。
“杳杳。”他叫了一声。
“嗯？”何杳杳抬头看他，发现他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轻轻搂上她的腰。
自从上次轻轻吻过她之后，湛明自我感觉还是不错的。只是当时他太过小心，除了心动就只是心动，回想起来竟忘了是什么样的触感。
他的右手撑开，托住了何杳杳的脑袋，左手抱着她的腰背。何杳杳整个人被他搂在怀里，亲得是结结实实，毫无退路。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湛明把何杳杳揽入怀中。再这样亲下去就要出事了。他又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问道：“今天做了些什么好吃的？”
成功转移话题，何杳杳回头一边做菜，一边捞一些给湛明尝尝。
湛明要娶亲的事，他已经告知了京城。若不是亲眼见过何杳杳，皇帝湛盛都不敢相信他的六叔今生今世还会成家。此事传到京城，听闻者无不议论纷纷。而将军府则是一片死寂。湛横自从从长绘郡回京之后，日日关在房门，除了喝酒就是睡觉。孙俊川用尽了办法，也不能让他重新振作。
京城里还把湛明要娶新媳的事当做了不得的谈资，在长绘郡则是一片喜气洋洋。
眼看到了婚礼的日子，湛府里一个迎娶，一个嫁人，也算是独特的风景。
湛明骑着高头大马准备去接何杳杳，郭墨韵则在湛府里等着汪洋浩瀚的迎娶。这两个人，在一年多以前，还有一纸婚约，在京城闹的是沸沸扬扬，而今，如同一对兄妹，各自安好。
一天的婚礼下来，眼看天色，已是灯火初上。何潇潇、舒之影、云逍以及李子吟等人坐在湛明与何杳杳的婚房里不肯走。他们几人纷纷说出何杳杳与湛明相识到相爱过程中所露出的蛛丝马迹。因为这两个人藏得太深了，从京城回来，一下子就到了谈婚论嫁，吓得他们是目瞪口呆。
他们几个人谈的倒是高兴了，只是苦了何杳杳与湛明。何杳杳只是偷偷地掀了盖头，跑出去在厨房煮了一些汤，谁知回来就遇到了这个情况。
看着何杳杳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在门口敲门，湛明笑了笑，他上前拉着何杳杳的手，说道：“就让他们疯吧，今天没有禁他们的酒，估计正在兴头上呢。”
何杳杳无奈地笑了笑，忽然捂住自己的脸，说道：“糟糕了，我的盖头落在里面了。”
湛明则是拿下她的手，笑如春风拂面：“反正迟早也是要见到的。”他顿了顿，说道，“你这样很漂亮。”
何杳杳抬头看他，眼睛水光闪闪。
“那……我们去书房吧。”湛明说道。
“嗯。”何杳杳当然同意。
进了书房，点亮里面的烛火，房间一下子暖了许多。何杳杳看了看四周的藏书，忍不住赞叹了几句。
府上的厨娘小厮们都喝得烂醉如泥，如此良夜，清醒的人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何杳杳去厨房烧了些热水，二人简单地冲洗了一番，又重新回到书房。书房里有一张小小的卧榻，湛明将何杳杳打横抱起，放在卧榻上。他伸手点了点何杳杳的眉心，说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看那些小疯子们消停了没。”
何杳杳洗掉那些妆容之后，面色更加白净，湛明忍不住吻她一下，摸了摸她长长的头发：“我很快就回来。”
何杳杳点了点头。
她一个人躺着，觉得一路走来，似乎太过不可思议。她也幻想过，未来与她共度余生的人是什么样的，只是无论幻想过千次万次，也不会想到是湛明那样的。整个过程如梦如幻，太不真实。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何杳杳才发现她霸占了整个卧榻，而湛明已经穿戴整齐，在桌前喝茶。
“对不起，我昨天睡着了。”何杳杳骨碌碌地爬起来，湛明立刻起身，走到她的旁边坐下，笑道：“怎么起这么早，也不多睡会儿。”
此时天还蒙蒙亮，外面静悄悄的。
何杳杳看着他，甜甜一笑：“我早起习惯了。”
湛明伸出食指在她眉心轻轻一点，笑道：“我给你打了些热水，先洗洗吧。”
何杳杳点了点头，手就由着湛明牵着。短短的几步路，她的思绪却早已飞出九霄云外。
以后，就要和这个男人共度余生。
想想，她的脸就忍不住绽开笑颜。
湛明看她一个人在那里傻笑，于是把帕子拧干，一下一下地给她擦脸。何杳杳也没有闪躲，仰起脸让他洗得方便一些。
她仰起脸，仿佛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眉眼之间，带有她特有的温柔婉转。这个样子，就是他喜欢的样子。
“今天早上想吃些什么啊？”何杳杳问。
“昨天你已经累了一天了，就让府上的厨娘做吧。”
何杳杳笑了笑，伸手拉了拉湛明的面皮，说道：“你以后的饭食也是归我管的，今天就算是第一天了。而且我一点也不累，我想他们会喜欢我做的早点的。”
湛明自然是说不过她：“那我跟你一起去。”
“厨房那么多灰，大人还是在书房再看会儿书吧。”
何杳杳说完话就准备走，谁知湛明立即拉住了她。她回头，好奇地看着他。湛明抿了抿唇，终于说道：“我们……我们已经成亲了，这个称呼……”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一脸别扭又很期待的神情望着何杳杳。何杳杳难以形容他的这幅样子，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她回握他的手，看着他的双眼，叫道：“相公。”
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有直击人心的力量。湛明听完，终于绷不住他的脸，噗嗤一声笑了。
两个人就站在门口，对望着笑了半天，活脱脱两个傻子。
天色愈发的亮了，何杳杳说道：“我要去做饭了。”湛明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手。何杳杳便小鸡啄米似的，踮起脚在他的脸上轻轻一吻，然后一溜烟地往厨房跑去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湛明站在原地。那么着急干什么，以后有的是时间。
天色大好，在湛府里醉得横七竖八，闹得不可开交的人们都陆陆续续起来了。
还是李子吟鼻子最灵，一大早就被饭香吸引，睁开了眼睛。他们几个人闹洞房闹得太厉害了，霸占了新房，房间也被搞得有些乱糟糟的。几个人着急忙慌地把新房仔细打扫收拾了一遍，正准备去前厅请罪，谁知还没走到，就看到何杳杳在端菜。云逍与何潇潇立刻上去帮忙。
他们几个以为惹了大祸了，谁知整个早饭吃下来，倒也其乐融融。
饭后，该忙的继续去忙。何潇潇则偷偷地把何杳杳拉到一边，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确保比较安全之后，偷偷地把藏在怀里的书拿了出来。
正是他新婚之夜，何杳杳送给他的那本。
何杳杳看到这本书，拿起来就给他两下：“臭小子！”
何潇潇抱着自己，笑得合不拢嘴：“姐，本来我应该给姐夫的，但是我怕你懵懵懂懂的，吓到他，先让你参考参考。”
“臭小子，成家之后是一天比一天皮了，看我不打你。”
两个人嬉嬉闹闹，何潇潇连跑带逃地离开了。等何杳杳往回走时，湛明正穿了官府出来。
何杳杳把书收起来，站在那里看着他走来。
湛明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夫人，我要出门了。”他从衣服里掏出一块手巾，打开手巾，里面是一只素雅的银钗。
“好漂亮。”
“我给你戴上。”湛明将银钗插到何杳杳的头上。他的眼光一直都还不错，这只钗子跟她很配。
“谢谢相公。”何杳杳虽然此刻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看湛明的神情，应该还不错。
湛明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说道：“今天真的不想出门啊。要不当一次昏官吧？”
何杳杳伸手在他后背上锤了一下，哭笑不得：“别说胡话，快走吧。”
湛明将她松开，看到她明媚的笑颜。明明还没有离开她，却已经开始想她了。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终成眷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