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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东海狼烟 “报!瀛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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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卫军统领府。
“以前只是市井中传陛下无德,后来朝臣在说,再后来,连宫中和军中的人都在说。真是无法无天了。”齐冰彦气愤地说。
“齐大哥,”墨无尘说,“此谣言一出,着实是扰乱民心。”
“朝廷之事,我管不了。但这军中的风气,是该正一正了。”齐冰彦边说边坐了下来,“无尘,你去查一下,是谁最先传这个谣言的。”
墨无尘摇了摇头,“这怎么查啊?谣言这东西,一传十,十传百,很难追溯源头。”
“也是。”齐冰彦思索了一会儿,“那就杀鸡儆猴吧。先重罚他两个,看他们还敢不敢了。”
“不知齐大哥可否听过,‘法不责众’?此事参与者众多,若都罚,军中还有人了吗?若选两个罚,怎么选,才不失公允?”墨无尘无奈地说。
“不罚不行。”齐冰彦坚定地说,“不过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杀猴儆鸡,何尝不可?无尘,你去把那三个副将找来。”
齐府,书房。
“齐统领竟然把禁卫军的元将军给打得下不了床?”问无愧故作吃惊地问。
“是的。”齐焕叹了口气,“冰彦他以管教下属无方,乱传谣言的罪名,打了元将军一百大板。本相已经找人去看过了,他们回来说元将军三个月内都下不了床了。”
“麻烦了。”问无愧喃喃道,“元将军是禁卫军三大副将之首,到时候就很麻烦了,谁留守帝都?”
齐焕叹了一口气,说:“本相也是为此苦恼,昨日将冰彦训斥了一顿,也只不过解解气罢了。”
问无愧端着茶杯,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听齐焕在说:“本相老是觉得他知道了什么,问先生,你说呢?”
“目前来看,似乎是有这种可能。毕竟他常常跟在陛下身边,难免会知道一些其他东西。当初您不让他去教陛下习武也不正是这个原因吗?”问无愧斟酌了一下,“不过,依在下之见,陛下未必肯信任他。他毕竟是您的侄儿。”
“说的是有几分道理。”齐焕说,“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
东海。
“你竟然是玄门的人!”鬼魑用剑指着若飞,不可思议地说。
“这也并不奇怪啊。”许雁说,“我在昆仑的时候就知道问掌门和墨阁主私交甚好,估计墨阁主应该是察觉出我们有意避开青羽阁的人,才请玄门帮忙。”
“现在怎么办?”婧儿有些不知所措地问,“把他杀了吗?”
“不行。”许泓摇了摇头,“人家并没有想加害我们的意思。”
“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许雁一个手刀将若飞打晕,“先弄晕了再慢慢想对策。”
“许姐姐……”鬼魈愣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太暴力了……”
“说吧,怎么对付这个人?”许雁拍了拍手,重新坐了下来。
“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他走。”许泓说,“不如,就把他带在身边,只要我们看的紧,他应该跑不了。敏儿,你负责此事可好?”
“不用这么麻烦。”鬼魑说,“鬼族有一方法,可以封住一个人的内力三个月。”
入夜,五人又聚在了一起。
“如今谣言已经传遍朝野了。”鬼魈忧心忡忡地说,“帝都的局势不知是什么样子,我真是担心父亲。”
许泓看着放在桌案上的防布图说:“最近瀛洲那边又有异动,他们一但在东海登陆,没了东境军,届时一定会十分麻烦。”
许雁点了点头,问鬼魈:“你说,你师兄来东海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
“八九不离十。”鬼魈回答。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能找到师兄了。魈儿,你怎么不早说?”鬼魑推了推她。
“他会不会就是青羽阁主?”婧儿突然问,“父亲和兄长与青羽阁主有往来,去年击退敌军之计就是这青羽阁主出的。”
“不会。”许雁斩钉截铁地说,“这两个人我都见过,绝对不是同一个人,绝对不是。”
“许兄,接下来我们去何处?”鬼魑问。
“瀛洲。”
七月,东海暴雨。雨连续下了三天三夜,大风也连续刮了三天三夜,这之后,东海一片狼藉。
“报!瀛洲派兵突袭东海,东海告急!”
“如今炽刃营还在北境,东海烽烟又起。老臣认为,为今之计,只有调禁卫军抗敌。”早朝时,齐焕如是说。张献等人,自然是纷纷赞同,称丞相英明。而韩彬则皱了皱眉,觉得此中有蹊跷。
云文攸一如既往地准了,只是齐焕不曾发觉,他那隐藏在袖子中被攥得紧紧的拳头。
“问先生此计,真是妙啊!”回府后,齐焕召来问无愧和洛风漓,赞扬道。
问无愧拱了拱手,“大人客气了,这是在下应该做的。在下方才已经和禁卫军的赵将军和李将军说好了,到时候,他们一个在帝都逼宫,一个在东海控制住齐冰彦作为增援。里应外合,胜券在握。”
“先生之计用的甚妙。”齐焕继续赞扬,“事成之后,当计首功,定有重赏。”
“哪里。”问无愧谦虚地说,“若不是洛公子动用江湖势力,将炽刃营调了出去,在下这计策也用不上。”
齐焕突然发现自己冷落了洛风漓,连忙说:“先生说的是,洛公子也是功不可没。不知北境如何了?”
洛风漓淡淡地回答,“丞相放心,北境绝无意外。”
“不过本相还有一事不放心,就是那云徽。”齐焕说,“虽说他不知当年遗诏一事,可万一他去帮陛下怎么办?”
“这倒好办。”洛风漓阴阴地说。
“哦?公子有办法了。”齐焕绕有兴趣地问。
洛风漓点了点头,自信地说,“此事大人就不要干预了,在下一定会想办法让云徽和陛下反目成仇。”
问无愧的眉头一皱,将此事记了下来。
禁卫军统领府。
“无尘,你不一同去吗?”将一切事物处理妥当后,齐冰彦问墨无尘,“你这等才华,不去战场建功立业,真是可惜。初识时,只觉得你武功高强;后来发现你练兵有方,是个将才。但谁知,你竟精通兵法,可为统帅。只是可惜,现在四境太平,难以建功立业。你若是生在一百年前,说不定就是震慑一方的统帅。”
“天下太平,不好吗?”墨无尘反问道,“况且,我如今还要教陛下习武,怕是不能擅离帝都。还有,齐大哥去了东海,我还是不放心。”
“不放心?”齐冰彦很快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那就将那五百精兵留给你,以备不时之需。”
墨无尘点了点头,齐冰彦站起身,说:“不早了,明日一早就要出征,我先回去了。”
“齐大哥。”墨无尘也站起身,叫住了他。
“怎么了?”齐冰彦回头。
“小心身边的人,特别是赵将军和不熟的人。”墨无尘面色凝重地说,“若是到了东海有人求见,齐大哥一定要见那人。切记,一定要见。”
墨宅。
“明日,禁卫军就出城了吧。”问无愧倚在
凭几上,端着瓷杯问,“都安排好了?”
“嗯。”墨无尘点了点头,“齐焕那边也是一切顺利吧?”
“猜的不错。”问无愧说,“不过你那边最好盯着点儿,洛风漓要用计。离间计。”
墨无尘放下杯子,警觉地问,“怎么用?”
“我又不是洛风漓,鬼知道他怎么用?”问无愧说,“他神神叨叨的,连齐焕都不告诉。”
“那……无愧兄,你总知道他的目标是谁吧?”墨无尘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说。
“当然知道。”问无愧说,“就是云徽和皇帝陛下。”
“云徽?”墨无尘沉思,“难道他要那那道圣旨挑拨?不是,遗诏一直放在昆仑,现在已经被烧了。那又是什么事?”
“车到山前必有路啊。”问无愧感叹道,“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好吧。”墨无尘有些不快地说,“我先回去了。你那边也小心,这个关头上绝对不能再出问题了。”
说罢,墨无尘起身离去。问无愧笑着摇了摇头,也随即离开。
“胡阡。”他找到了墨宅的管家。
“问掌门,有什么事吗?”胡阡上前,抱拳问道。
“你这儿还有百草丸和那救命的丹药吗?”
“有,您要么?”
“嗯。各给我拿一颗吧。”问无愧点了点头,说。
东海。
许泓一行人藏在草丛里,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许兄,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鬼魑担心地问。
“你若是不想来,就回去吧。和敏儿他们一样。”许泓毅然决然地说,“如今东境水军被撤,这个东境没有设防,这才让贼人有了可乘之机。我许家镇守东境几百年,自然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真是疯了!”鬼魑说,“你这么去就是去送死!”
“你别拦着我!”许泓压低声音怒吼道。
突然,一个影子从许泓身旁闪过,许泓就立即昏迷不醒。
“师兄!”当鬼魑看清那人的装扮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魈儿呢?”君无双问。
鬼魑扶起许泓,说:“在那边山上。”
君无双压制住止不住的咳嗽,说:“去找他们吧。”
齐府,琴缘阁。
不知为何,问无愧这几日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洛风漓那一个带着杀意的眼神总是浮现在眼前。他将从胡阡初要来的两个药丸藏在衣袖中,这才稍稍安心。十年了,整整十年了。他本是随性之人,在这风云鬼变的帝都中,他要隐藏自己身份,收敛自己的本性,与齐焕等人虚与委蛇。想以前,他在昆仑活的何其自在。终于快结束了,终于快结束了。他的心底涌起一丝高兴。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他清楚阿君和无尘的身世,了解他二人的性子。知道如果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人干着自己现在做的事,肯定不只是隐藏的憋屈,对他们来说,齐焕的所作所为,是诛心。他可不确定这二人会不会因此发疯。
突然,他察觉到有人悄悄地往这里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