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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鬼煞长公主养成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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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芜歌回到寝宫,不禁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将碗碟纷纷摔在了地上。原以为这东鸿江山都是自己的,不在意行宫那么块小地方,可不知为何,一到行宫便想起幼时母皇难得奢靡一次,却是为了那个一无是处的长姐。当时便觉得奇怪,母皇怎地偏偏要唤自己和长姐前去商量行宫的布局,如今想来,竟都是为了她!也不知母皇背着自己私下里又给了长姐多少好处?这叫她怎能不气!
看来斩草必须得除根,一山定是容不得二虎的。“妘伶!”她大喊一声,便见一个黑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孤给你最后一个任务,若是你做到了,孤便放了他,让你二人归隐山林。”
“但凭陛下吩咐!”
翌日,菱歌起了个大早,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前往丞相府侍奉贺老夫人。她早知晓,这行宫原本就是为了自己而修筑的,因而离丞相府甚近,因着日后方便,便又在大婚之前在二府之间修了过道。
“师尊真是的,驸马这般对您,您竟还眼巴巴的去给人家尽孝,真是傻子行径!”君懿为陪着菱歌,一夜未眠本就心情不好,此番对贺子衿的埋怨更甚了。
“懿儿近日来可是越来越啰嗦了,人家说老姑子最是啰嗦的。”菱歌看着她眼袋好重却又强撑着要陪在自己身旁,虽感动万分,可她如今身处这般境地,想来公主府定是布满了眼线,可不能让她胡乱说话。
“既是困了,便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我自幼身处帝宫,深谙处事之道,不会出什么事的。更何况,若真是出了什么事,你又能如何?”
菱歌笑了笑道,“我可不管,我要时时刻刻都呆在师尊身旁才行!”她努力睁大眼睛,看得菱歌又是一阵好笑。
果然如她所料,贺老夫人正巧起身,她遂留下身后一干人等,独自一人悄儿无声地走进屋里,伸出手替尚未醒过神来的老夫人穿衣。
待穿好衣物,老夫人才缓缓睁开双眼,随意问了一句“四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现在已是卯时。”菱歌很是自然的接话,却是将老夫人吓了一跳。
“老身参见长公主殿下!”她欲行跪拜礼,菱歌急忙伸手扶住了她,
“母亲不必多礼。”
“长公主殿下何时……”
“本宫来了确有一阵子了,不过本宫既是嫁入了相府,便应该尽一尽为人妇的责任,恭侍公婆才对。子衿尚在休息,稍晚我二人还需进宫面见陛下,怕是不能给母亲奉茶,便早早前来,若是惊扰了母亲,母亲可得见谅了。”
“长公主殿下言重了。”不是说长公主殿下专横跋扈么?怎么老身倒是一点都没有瞧出来呢?贺老夫人内心好一番纠结。
不料她二人刚话完,便见贺子衿神色匆匆的赶来。见到二人,心有疑惑,当下却行礼道“参见长公主殿下!”
“子衿多礼了,你我既为夫妻,便着实不该如此生份才是。”她话说着,一把将他扶起,“今日你我需得进宫谢恩,本宫怕赶不上给母亲奉茶,这才起早了些。”他正是宿醉后醒来闻得她到了相府才匆忙赶来的。母亲听得长公主殿下的恶名,对自己的愧意便又更深了几分,现在公主自己前来拜见母亲,他是真的怕母亲与她同归于尽……
出神间,君懿已端来一盏新茶交于菱歌手中,
“请母亲饮了这杯茶。”菱歌双手奉茶,直直地跪在地上,贺子衿见状,自知母亲定会顾虑尊卑,亦与菱歌一同跪下。
贺老夫人犹豫了下,这才缓缓端起茶盏,小啜了一口。
菱歌自上了车驾便一直假寐着,刻意不去理会一旁的贺子衿,贺子衿虽几次三番想要开口说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犹豫半天已是到了宫门口。
二人下了车驾,又是一路都相顾无言,不久又到了崇明殿前。“陛下尚未起身,还请长公主殿下与丞相大人到偏殿等候。”前来回禀的奴才把头低的老低了,就怕一个不留神看了长公主一眼,被长公主殿下挖去一双眼睛悔恨终生啊。
当然了,这确实不能怪他们这些奴才老是“惦记”着长公主的相貌,这些规矩实在是他们前辈血与泪的教训……
虽然说这长公主殿下已经离宫七年了,可是每次新的宫人进宫服侍首选攻读科目就是眼前这位长公主的喜怒,可见这是多么痛的领悟……
“那便有劳公公带路了。”菱歌看着他一副要死人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自己真的有这么可怕吗?她的记性有些不好,许多糗事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贺子衿听得她语气间的变化,心境倒不似之前那般沉重了。
崇明殿内,凤天翊拥着芜歌而眠,近日为了两国合并之事疲惫奔走,他已经好些许时日没有好好休息一番了。却是在下一秒,见到芜歌睫毛轻颤,随之蓦然睁开双眼,
“你何时来的?”她欲起身,却是被他禁锢得更深,“刚来,近日你长姐大婚,你倒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可是累惨了我,为了你我的婚事整日里与那些老臣争论不休。”
“唉,想你南嘉国力强盛,疆域辽阔,如今要与人分一杯羹,自然是不愿的。”东鸿虽能抵御南嘉数十载,不过是仗着这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罢了,若是面对面较量起来,断然不是南嘉的敌手。
“听闻今日你长姐要入宫?”他闻得此话,忽地没了睡意。端起她的几缕发丝,细细的把玩起来。
“天翊可会有一种丑媳妇见公婆之感触?”芜歌轻笑出声来,她二人也快大婚了呢。
“我倒是想见一见这位鬼煞长公主殿下究竟是否如传言那般,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凤天翊像是有意避开她的打趣儿那般急忙转移了话题。
“长姐自九岁那年戴上了面纱,便是再也不愿教任何人瞧见她的相貌。你想见到她的真容,怕是很难了。”
“是么?”他倒是不信那人在自己面前还会带着面纱,更何况,她便是自己要找的那人。
“芜歌,你可知,我有多么喜爱你的这双紫眸?”他在她的耳畔轻声呢喃。东鸿皇室女子,都有这么一双紫眸,只是眼前这人的眼眸太过混浊,不经意间便出卖了她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