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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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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也莫要多想了,今日既是师尊的大喜之日,君懿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遂亲自编制了一条手链,礼轻情意重,师尊可千万不要嫌弃才是。”说话间,她已经拉起她的手来为她戴上。
菱歌却在无意中呢喃了一句“山雨欲来风满楼,懿儿,神州又要大乱了。”
“这些年来,何处不是战火纷飞的?咱们过咱们的,他们打他们的,师尊何必忧心这么多?”君懿原是想劝慰菱歌,却见菱歌猛然看向自己,心下不由得坎坷。
“懿儿,此番你不必与我同往,便留在山中好好修身养性吧。”懿儿与我相伴七载,情同姐妹,此去凶多吉少,我断断不能害了她。
“师尊胡说什么话!我既是立誓追随尊上,便不会弃师尊不顾!这样的话,师尊日后还是不要再提起了。”君懿嗔怒地看着菱歌,怕她又说些什么话把自己丢下,急忙道“师尊还是将头纱戴上,赶紧起驾吧,驸马该等急了。”她也不待菱歌的反应,扶起她径直就要往屋外走去。菱歌看得这般情景,不禁哑然。
今日的南山,不似平常那般幽寂,想来是人走动的多了,染上了几分俗意。山下的礼乐声,响彻了整个山谷,惊起林中一片喧腾。
菱歌在君懿的搀扶下,朝仪仗缓缓走来。那十里红妆,因着这云水间是个禅修之地,染不得俗世的烟火,所以等的也只是她二人而已。
“臣,贺子衿,恭迎长公主殿下!”那人一身红衣,下跪行礼。
“恭迎长公主殿下!”身后的众人亦是行礼。
“免礼。”菱歌轻轻一挥手,示意众人起身。由着君懿扶着自己往轿撵走去。待她入了轿,“起行!”贺子衿高呼一声,随后上马带着浩浩荡荡的仪仗队往京都方向行进。
南山距京都有一段行程,故众人便在半途停下来欲稍作休息。谁曾料到,轿夫刚一落轿,万里无云的晴空忽然变得黑压压的一片,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众人见此情景,纷纷惶恐不安。轿内的菱歌似是察觉到了些什么,向天际望去。
“驸马,此乃大凶之兆,大凶之兆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师尊……”君懿之前虽是与菱歌见过不少怪异的场景,可像今日这般诡异的,却还是头一次,顿时心里也没了个底,便轻唤了菱歌一声,却见她竟是下了轿,径直走到贺子衿身旁,朝天际喊话“多谢诸位相送,此番情谊菱歌铭记,还望诸位莫要为难子衿,菱歌在此先行谢过!”
她话刚一说完,乌云便迅速散开,随之而来的,是百鸟齐鸣,群鹤起舞。众人诧异不已,然他们没有想到,正在此时,一个巨大的鸟影,从东际飞来。
待它近了些,“是神鸟凤凰!”众人惊呼,贺子衿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竟是万般滋味,不知苦乐。
君懿首先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扶过菱歌。凤凰盘旋天际,长啸三声,遂率群鸟离去,世间归于平静。
“此不过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自然景象,不足为他人所道,本官不希望他日听到此间妄论,你们可都明白!”贺子衿看了看轿中的菱歌,复而对仪仗吩咐一番。
唉,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后世之人又有传言,长公主殿下出嫁之日,原是晴空万里,谁料中途忽狂风大作,阴云密布,好一片鬼畜之景象。于是乎,“鬼煞”长公主之名更盛。若是哪家的小孩子不听话,只要告知长公主殿下的名号,便再也不敢捣蛋顽皮了。
菱歌成婚之所,乃是西郊的避暑行宫,但现在已更名为长公主府,邻近的三千里农庄,都是她的嫁妆。世人得知,又是好一番唏嘘……
东鸿帝宫,“今日既是长公主殿下大婚,长公主已达西郊,不知殿下可要前往观礼?”祈炎之作揖行礼道。
芜歌听得此言,不禁蹙眉,这话听着像是询问,可分明便是前来告知孤尽快动身的……
她虽是心上不满,但嘴上仍是说道“长姐大婚,孤自是要前去祝贺一番的,想来舅舅也要前去,不如同往?”
自她继位以来,她屡次三番派人前去请他还朝议政,甚至多次屈尊前往,可每次都是被他搪塞了事,如今闻得长姐大婚,竟是主动还朝,分明是对她有所看法。若不是知晓自己的这个名义上的叔叔有治世之大才,有他的相佐,东鸿国力定会更盛。她才不愿纡尊去请他。
只是她虽知他不喜自己,但着实猜不透他为何在自己母皇殒世后便归隐江湖,时年他不过二三芳华,风华正茂。
“陛下鸾轿尊甚,微臣身份低微,怎可同往?”
“孤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不知舅舅可否为孤解答?”闻言,祈炎之抬头,与其对视了一番,方才回道
“陛下但问无妨。”
“舅舅辞官之时风华正茂,即使孤有些做法舅舅无法认同,但也大可不必为此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可是……舅舅却是这般做了,孤甚是不解……”
“陛下自幼便有帝王该有的杀伐决断,这实乃东鸿之兴,然于臣下而言,亲人情义才是重中之重的,既是道不同,便是不足与谋。”他只是那个大世家收养的一个义子,一枚随时可丢弃的棋子。可只有这个大自己十八岁的姐姐待他如亲人那般。
十岁那年,他看着她一步步走向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他知那人会尊她,爱她一生,却无法护她一生。他知她会变,但她始终会是护着自己的姐姐。
十五岁那年,他看着她带着那人的遗腹子卫冕称帝,为她心疼。又一年,他入仕林,他从来无意庙堂,只是为了她日后的路可以不再那么艰苦。
“舅舅好口才,那不知舅舅此番又为何再入仕林?”芜歌言语间带着怒气,他此话无异于说自己薄情寡义,教她怎能不怒?
“陛下实应与长公主殿下友好相处。”原来是怕我会欺负菱歌,喝,好你个祈炎之!
“孤与长姐姐妹情深,舅舅大可不必担忧。”芜歌不禁生疑,难不成他知道了些什么?
“是夜,女皇陛下圣驾驾临长公主府,见得长姐,泪眼婆娑,可见其人手足情深。”后世史官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