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往事》牧星客

4、小冯

　　早晨，是妈把大哥喊醒了。起来后，并没有异样。(⊙o⊙)…饭，跟爸妈说一声，骑上摩托车就走了。
　　雨后的早晨很清凉。路两旁的树木也显得碧绿清新。到了村口，看到丰收正骑在摩托车等人。大哥减慢速度招呼他一声，“丰收，等谁呢？”
　　丰收看到他来了，应声道：“等你呢，一起进城，我去找我表哥，看看有没有活干。”
　　“好啊，一起走。”
　　丰收发动摩托车和大哥一起走了。
　　“你听到有人说昨晚的事儿了吗？”大哥问。
　　“没有，这会儿还早。”
　　到了抗日路口，丰收说：“我表哥在东三路上，我从这里走了。下午要是没事儿，我在这个路口等你，或者我去找你。”
　　“行，那下午再见。”大哥和丰收分开了。
　　到了市场，大部分门店正开门，自然小疤一伙不会这么早来。到了门头，王叔已经把门打开了，正搬今天要送的货。大哥赶紧把摩托车停放到后院里，跟王叔打了个招呼，然后将货搬到三轮车上。
　　一会儿把货装完了。王叔说：“送到启明路上的通达商店。”
　　“好的，王叔。”大哥说着就上了三轮车，心想不知道王叔昨天帮忙问了没有，要是没问，回去该怎么给红军说。
　　到启明路需要过三个红绿灯，然后右转。不算远，但由于靠近市场的缘故，到了八点以后就开始拥挤了。公交车，长途车，小汽车，小货车，还有像我大哥这样地三轮车，乱七八糟地在路上走着。
　　大哥努力蹬着三轮车，同时也留神，防止碰到别人，也防止别人碰到自己。
　　突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小冯瘦小的身板儿正骑着一辆空的大三轮车往北走。大哥心想，终于找到这小子了。大哥把三轮车慢慢停在了路边，看小冯往哪里走。这会儿离市场不远，看到小冯进了市场大门，往里走了三道巷，就拐进去了。那里是卖文具的区域，离大哥所在地小食品区隔了七八趟房子。大哥心想，这下你跑不了了，我下午不忙了肯定去找你，收拾你。
　　大哥使劲蹬着三轮车，把货送到了，然后回到门头，又送了三趟。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了。
　　中午王婶送来的菜是茄子炒肉和辣椒炒鸡蛋。大哥看到王叔在柜台那里算账，说：“叔，我回来了。”
　　“嗯，赶紧吃饭吧，下午还要送三趟。”王叔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那我先吃了，叔。”大哥说着坐下来拿了一个馒头，一双筷子开始吃。吃的时候馒头咬的多，菜夹的少，这是为了不让王叔觉得他吃的是自己吃过的剩菜。
　　吃了半个馒头的时候，王叔过来坐下，也拿了一个馒头，一双筷子，开始吃。大哥拿起暖瓶给他倒了一碗开水，也给自己添了一些水。
　　王叔咬了一口馒头说：“小刘，昨晚我帮你问了，北边卖体育用品的一个朋友说缺一个卸货装货，看门的，你那个发小能干吗？”
　　大哥一听，心里的石头落地了，赶紧说：“能干，能干。他很壮实，卸货装货肯定没问题。”
　　“那叫他明天来干活吧。”王叔说完了继续吃饭。
　　大哥吃了三个馒头，喝了两碗水。吃完饭要去送货，王叔喊住他。“歇会儿，不着急，下午就三趟，一会儿就送完了。”
　　“嗯，王叔。”大哥说完就坐在马扎上。看着挂在墙上的钟表一圈圈走。
　　“前天把你揍了的那个小疤，又进去了。”王叔说。
　　大哥听到这个，立马把目光由钟表移到王叔脸上。王叔咬了一大口馒头，正嚼着，筷子上夹了一块肉正等着往嘴里送。
　　“为什么啊？”大哥问。
　　“惹到不该惹的人了，把城西派出所所长的外甥揍了，听说揍得还挺厉害。”王叔咽下一块馒头说。
　　难怪这两天不见小疤了，大哥心想活该，这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可心里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小疤会揍自己，给他看脚踝上的伤口是什么意思。他自己不知道，王叔自然也不知道了。
　　又过了一会儿，王叔吃完饭，大哥赶紧把碗，碟子收起来，洗干净。王叔躺在躺椅上，闭眼歇息。
　　大哥说：“叔，我去送货了啊！”
　　然后大哥骑上三轮车就走了。
　　送完三趟货，三点半了。天热，大哥每次回来都要喝两碗水。送完最后一趟，大哥看到王叔正和工厂里来送货的司机说话。王叔给司机点了一根烟，问了问工厂的情况。
　　大哥把三轮车停在后院里，然后就向河边的厕所走去。看到厕所，就闻到刺鼻的氨水味。大哥并没有去厕所，而是在厕所那边转了个弯，向小冯所在的文教用品区走去。
　　也正巧，没走多远，看到小冯正低头往这边走，大哥立马抬起脚步向他跑去。小冯抬起头，看到大哥正朝他跑来，立马转身就跑。边跑边回头看。这回头看无疑减慢了自己跑步的速度。况且大哥腿还长，迈的步子比他的大。跑了有一百多米，大哥的大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周围的人看到他俩，也没有特别的反应，好像是司空见惯。主要原因是这两个半大的孩子，他们都不认识。
　　大哥低头在小冯耳边低声说：“走，我有事儿想问问你。”同时手用力一掐，小冯不禁缩了缩脖子，大哥明显感觉到他浑身在抖。
　　大哥把他掐到市场后面的小巷里，然后把他堵在一个死角里。咬着牙，脸上带着笑说：“怎么不让我叫你小冯爷了？啊？”
　　说完一个巴掌扇到他脸上，他的脸立马出现了一个手掌印。
　　他赶紧一只手捂住脸，看都不敢看大哥一眼，只是盯着墙根。大哥又一脚踢到他屁股上，“说啊！你这个□□养的！”
　　踢完了一脚，大哥一耳光又扇到小冯另外一边脸上。小冯感觉到自己两边的脸热辣辣地疼起来。他自己知道，今天这顿打是挨定了，就是轻重的问题。所以下定决心不吭声，反正都是挨打。
　　大哥打了两巴掌，踢了一脚之后，感觉自己这几天憋在心头的气消了不少，心想我这样揍他也没什么光彩。于是抓起他的头发，问：“那天你们这群狗日的为什么要揍我？”
　　小冯斜着眼看着大哥，没说话。
　　大哥一看他这样，就来气了，于是一脚把他踹到墙根，他摔在墙根，又站了起来。
　　“操你妈个逼的，你们揍我就没个理由了？”大哥骂了一声，又给他一拳，然后又踢了两脚。
　　小冯就这样站着挨着打，心里憋着一股劲，心想你还能把我打成什么样？
　　正想着，大哥拳脚停了。这时候大哥说：“行，算你有种。我把你打我的都还过来了，你前天踢了我四脚，打了我五拳，我今天就给你长个记性，不要以为我好欺负，操你妈个逼的。我不打你了。你说吧，那天你们为什么揍我。”
　　小冯看看大哥的样子，感觉大哥不像是骗人。说：“行，你算个汉子，那天揍你那么厉害，你竟然还数谁揍了你几下。我就告诉你吧，你前些日子骑摩托车出市场的时候，弹起一个瓦片把疤哥脚踝打伤了。疤哥喊你，你头也没回，然后疤哥找我们，请我们喝酒，要我们帮忙收拾你一顿。”
　　这么一说，大哥模模糊糊好像有点儿印象。那天出市场的时候感觉摩托车震了一下，没管，加上油门就走了，好像后面有人又喊又骂。
　　“好，咱俩这账就算算完了，你小子够硬气，你走吧。”大哥给他让开一条路。
　　小冯看大哥真的让他走了，于是迈开步子赶紧跑，在转弯的时候，用毒蛇一样恶毒的目光狠狠瞪了大哥一眼。
　　大哥看到了，心想，这事儿肯定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