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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连老四 ...

  •   连老四的爹娘已经下地埋了,一个新的矮小的坟头藏在韦国良家的玉米地里。韦国良整日游手好闲,所以地里的玉米也长得矮小枯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因此走在地头的小径上,还能隐约看到这个新坟。在送殡的那一天,因为踩倒了一些玉米,韦国良还老大不愿意,但也只是在一旁嘟哝了几声。
      在连老四的爹娘葬礼那几天,爸还去帮忙了,大哥也去磕过头了。待一切都忙完了,大哥和爸心里似乎略为心安一些,那些血腥的画面逐渐变淡。笑笑被连同玉抱回家了。村里开始还谈论这件在村子的历史上可以浓厚写上一笔的惨案,但过了没两周,大家便对此失去了兴趣,日子还是要照样过。大哥和丰收、红军每日进城干活,也未遇到什么麻烦事,三个人一起去,一起来。大哥渐渐也心情平复了。
      又是一个平常的日落,天渐渐凉了起来,不像前些日子那么热了,但夜晚路上还是很多人乘凉、聊天、玩耍。大哥累了一天,吃完饭就想去睡觉。大哥到了新家,冲了个凉,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一会儿天亮了,大哥又起来去跑步,他发现大门竟然敞开着,于是把门锁上出门就跑起来了,路线还是那条,可大哥总觉得怪怪的,他跑着看着路两旁,也没什么人,大概大家都还没起床吧。他又跑到村后的坟地,那里依旧荒草丛生,在那些杂乱的草上还沾着露水,已经有露水了,大概秋天已经到了。大哥停下脚步,感觉坟地里有人,慢慢人多了起来,看到他,瞅着他笑呢。他觉得奇怪,今早怎么坟地里这么多人。他走着到了连老四家门口,连老四的爹穿着一个白色短袖衬衣,敞开怀,地下穿着一个青色的大裤衩,穿着一双破凉鞋,正在收拾草准备喂牛,连老四家里已经炊烟袅袅,大概是连老四的娘在做饭吧,大哥这么想。他又要跑起来,连老四的爹喊住了大哥。
      “朝见,这么早起来跑步那。”
      “嗯,是的,大爷爷。您喂牛的啊!”
      “嗯,喂牛的,喂牛的,”连老四的爹说道,转身向家里喊,“他娘,朝见又来跑步了,你出来看看。”
      大哥心里感到纳闷,自己跑步有什么好看的。
      这时候连老四的娘也出来了,穿着一身青布大襟,裹得小脚走起路来微微颤颤的。看到大哥就笑着说:“朝见,又出来跑步呢。”
      大哥停下脚步,走到他们门前,回答道:“是的,大奶奶,得多锻炼身体啊。”
      “你有没有见到俺家老四啊?您四叔。”连老四的娘说道。
      “木有啊,俺四叔不是不在家吗?我在城里也没见啊。”
      “哦,那你见到他给他说啊,他爹他娘都成这样了。”
      连老四的娘话音刚落,就见连老四的爹拿起一个石头把自己的头打破,血和脑浆都流出来了,身上也流着血,连老四的娘胳膊和腿都断了,脸上血肉模糊。
      大哥吓得不知所措,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连老四的爹娘已经死了,赶紧撒腿跑,可是怎么跑也跑不动,连老四的爹娘在后面喊着“给俺家老四说啊,他爹娘都成这样了,你要给说啊!”
      大哥这时候快吓死了,他们都是死人啊!跑不动,着急。突然感觉身体颤动,醒了,原来是一个梦。
      大哥微微睁开眼睛,外面还是黑的,他感觉到自己流了一身汗,都把凉席塌湿了。是连老四的爹娘给自己托梦了吗?大哥不禁感到害怕,拉了拉床单盖住自己。他又微微睁开眼,看了看还是黑的,但这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影。大哥这下吓坏了,是鬼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缩到床头上。
      “朝见,别咋呼,是我,您四叔。”
      大哥听到声音觉得有点熟悉,这时候意识到是连老四到了他的房间里。连老四,他怎么到了我的房间里,大哥心想。
      大哥这时候把床单拿到一边,下了床,说道:“四叔,是你啊。”
      “嗯,是我。”说着连老四自己点了一根烟,拿了一根给大哥。
      大哥接过烟,自己点上了。
      “你刚才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在床上吓得啊啊叫。”连老四问。
      “梦到你们家我大爷爷大奶奶了,他们让我告诉你他们被害了。”大哥吸了两口烟,略为镇定。
      “那你给我说说你看到的是怎么回事。”连老四冷静地说。
      于是大哥又把那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那场面又在大哥脑海中出现,但大哥已经不那么害怕了,久了,就成了一种漠然。大哥边说边吸烟,说完,烟也吸完了。连老四只是在夜色里静静地听着,仿佛与自己无关,一点儿也未露出悲伤或者愤怒。
      “你那几天在村里看到其他什么陌生人没有?”连老四抽着烟问。
      “没有,我一直在城里干活,白天不在村里,所以也不知道。四叔,你知道是谁害了俺大爷爷大奶奶吗?”大哥试探着问连老四。
      “这个你就别管了,行,就这样。今晚我过来,你谁也别说啊,不然下次我来就不等你睡醒了,你也睡不醒了。知道吗?”连老四这时候脸变得冷酷而严肃起来,眼睛里闪着寒光。
      大哥不禁打了个寒战,说道:“四叔,我谁也不说,谁也不说。”
      连老四说完把烟把扔到地上,踩了两脚,就出了屋门,大哥也没有想到去送他,就一个人坐在床沿上。也不知道连老四怎样出了院子。过了好一阵子,大哥才站起来,出门看屋门开着,但大门依然锁着,连老四大概是翻墙过来的。他真是一个狠贼,大哥想。
      大哥回到屋,把灯拉开,把屋门在里面锁上,又顶上两把椅子。然后看了看屋里,什么都依旧,只有烟味还未散去。大哥不知道连老四在自己房间里待了多久,想一想,不寒而栗。大哥看了看表,两点零八,离天亮还早,还是上床睡觉吧。
      大哥上床,闭上眼睛,怎么也睡不着,想着梦里的那些,更令人害怕的是连老四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他的房间。大哥始终也想不透,连老四在外面到底做了什么,会有这样的深仇大恨,他回来找大哥是为了报复吗?大哥闭着眼睛想,听到猪圈里的猪哼哼,凌晨凉爽的空气慢慢透过纱窗漫进屋里。大哥慢慢地又睡着了。

      再醒来,大哥被一阵尖锐的猪叫声吵醒了。大哥起来一看,原来爸叫人过来阉小猪。大哥说:“爸爸,要我帮忙吗?”
      “不用,家走吃饭去吧,时候也不太早了。”爸蹲在一旁按住小猪,说道。
      阉猪的是同村的刘全忠,大哥看了看他,喊了一声“大叔,这么早过来了。”
      刘全忠抬头看着大哥,说:“嗯,早上趁着猪还没吃食,早阉。”
      刘全忠说话的时候也没耽误自己手里的活,他一只手捏住那头小猪的□□,另一只手用一个锋利的小道把那皮割开,没怎么流血,然后把猪的□□捏了出来,他熟练地在□□上割了一个小口,然后把连着□□的那根管割断,把猪的□□丢在一边的盒子里,然后把小刀放下,用一个弯针和线熟练地把伤口缝上,然后把拿棉签蘸了一些药水涂到伤口处。爸把小猪抱到另一个猪圈里。整个过程两分钟不到。
      大哥看把这个小猪阉完,想昨晚的事现在还是不告诉爸了,连老四不让自己说的,万一让连老四知道了,他再下了狠手,害了自己,那就不好了,爸也不能告诉吧。做梦的事应该给爸说说,这应该是连老四的爹娘给自己托梦了。
      大哥想到这些事,头里就感觉昏沉沉的。他到了爸妈的房子那边,洗了把脸。妈已经做好了饭,正在门口编草席。
      “妈,我起来了,”大哥给妈打了个招呼。
      “饭在锅里,你自己盛吧,我把这个席角编上。”妈头也没抬。
      大哥进屋盛上粥,拿了个煎饼,卷着炒茄子吃,大哥一边吃一边想昨晚的事,要不要给爸妈说。这时候妈走过来了,关切地问道:“朝见,我看你怎么眼皮都肿了,昨晚上没睡好吗?”
      “妈,昨晚上我梦到俺大爷爷大奶奶了。”大哥嘴里嚼着煎饼说道。
      “啊,死人有什么好梦到的,他们俩在梦里说什么了?”妈脸上有一丝担忧。
      “说叫我给俺四叔说他们的事儿。”
      “你上哪里找连老四,这老两口子,缠着你干什么。你吃好了去上班吧,到回来我叫您爸爸去找连同玉到连老四家看看,说道说道。木事。”妈坐在屋门口的小马扎上说道。
      大哥吃完饭,起来就走了,说了声“妈,那我去上班了。”
      “路上骑慢点啊!”妈在大哥身后嘱咐一声。
      “知道了,妈妈。”大哥骑上摩托车,打着火,一踩离合就从家门口的路上向西去了。
      红军和丰收正在村口等着大哥,见大哥来了,红军上了大哥的摩托车,说道:“今天你怎么来的晚了?”
      “唉,昨晚做了个不好的梦。”
      “什么梦啊?”丰收在一旁大声问道。
      “梦到连老四他爹他娘了。”大哥眼瞅着前方,开着摩托车说道。
      “你这是被鬼缠着了啊。”红军在大哥耳边说。
      “滚,鬼缠什么啊!就是做个梦。咱们快点走吧,要不然晚了。”说完大哥一踩油门,车速加快,丰收随后也加快了速度。
      到了市场,大哥载着红军先去了王叔那里,红军下了摩托车去他上班的地方了。
      “王叔,我来了。”
      “嗯,车我给你装好了,你过去送吧,乐美超市那边。”
      “好的,王叔。”大哥说完就蹬上三轮车走了。
      大哥来回送了三趟货,到了中午,下午又送了四趟货。一天就这样太平无事的过去了。在路上,丰收得意洋洋的,到了村口,丰收说:“等吃完饭咱们去南松林里玩玩,我给你们说个事儿,刚听俺表哥说的。”
      到了家,爸正在和弟弟一起轧草,妈正在刮芈子。大哥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就进屋倒水喝去了。
      爸轧完草走进屋里,说道:“今天我和老连家您姑去他们宅子上烧纸了,还去坟上看了。连老四昨晚可能回来了,坟上有新烧的纸。”
      “哦,”大哥答应了一声。
      “估计今晚上就能睡安稳了,木事,你别害怕了。”爸说完就出去了。
      “嗯,”大哥又喝了一碗水。
      “朝见,今天没什么事吧?”妈进屋来问道。
      “哪有什么事儿,就干活。”
      “木事就好,连老四昨晚上回来了,你可注意点啊,你一个人在那边睡觉,叫您弟弟和你一块去睡吧。”
      “行,妈妈,你赶紧干活去吧。我歇会儿。”大哥说道,生怕妈又开始唠叨。
      “那你歇歇吧,我去把芈子收拾起来。”
      正当家里人都收拾好准备吃饭的时候,门口停下来一辆警车,家里的小狗开始狂吠起来。一家人往外张望,爸妈出了屋。就听外面有人喊“家里有人吗?”
      “有人,有人。”妈应声道。
      这时候就见两个警察跟着爸妈进了房间。
      妈拿了两把椅子,用毛巾擦了擦,放到两名警察身后,说道:“坐吧,我给你们倒碗茶喝。”
      大哥把端起来的碗放了下来,爸就站在门口。
      “老乡,不用麻烦了,我们就来了解点情况。”其中一名年纪大一点的警察说道,说着两个人就坐在椅子上了。
      “您来了解什么情况?”妈问道。
      这时候大哥和爸心里都明白,这两名警察的到来肯定和连老四有关。
      “是这样,咱们村的连同环最近有没有回来过啊?”年龄大的警察在问,年轻的警察在拿笔记下来。
      “这个俺不知道啊,好长时间没看见连老四家来了,前些日子他爹娘被人害了,送殡都没见他。唉,这个不孝的东西啊。他爹娘真死的不值。”妈说道。
      “大哥,你见连同环了吗?”警察看爸不说话,转头问爸。
      “俺也没看见他人,今天去他爹娘坟上的时候,看到有新烧的纸,不知道是不是他烧的。”爸就实话实说了。
      这会儿大哥心里紧张起来,心想警察怎么会突然跑到家里来呢?自己要不要把连老四昨晚去他房间里的事告诉警察,突然他脑海里闪现出连老四那充满寒意的目光,不禁感到害怕,还是不说了,若让连老四知道了,怕真的会报复自己。
      “你们也没听村里其他人说他来没来吗?”警察继续问道。
      “木有,谁说他啊,多少日子没见了,再说他在外面不知道揍什么,谁敢说啊。”妈说道,这时候爸看了妈一眼,用眼神告诉妈,不该说的别说。
      “你们来调查连老四,他又犯什么事儿了啊?”爸问道。
      “没什么,前段时间他父母遇害身亡,我们就是来再了解一下情况。你们放心,你们说的话,我们都会保密的。”
      爸心想,你保密管什么用,村里人都看到警车是停在我家门口的,假如我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连老四来找的肯定第一个就是我们。
      “行,就这样吧,你们赶紧吃饭吧,老乡,打扰了啊。你们要是见到连同环回庄里了,随时给我们报告啊。”警察说着就站起来准备走了。
      “行,你们慢走啊。”妈说着把警察送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看到路口村里几个人正站着往这边看。两名警察上了警车就走了,然后连同奎他媳妇,一个长舌爱八卦的女人,走过来问妈道:“这两个警察来干什么的啊?是来调查老四的吗?”她边说边斜眼看着远去的警车。
      “说过来了解情况的,俺这挺天干活,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说。”妈不想理这个女人。
      “哦,老四他爹娘被害了,俺这做邻居的还搭上一条狗,公家也不给赔,摊上这样的邻居也是怪倒霉。昨天警察还去俺家了,听说连老四在城里杀了个小孩,人家找人来报复的。这个老四,真不是个玩意儿啊!”连同奎的媳妇说道。
      旁边的孙家媳妇看她俩在低声说话,也凑了过来,努力听着。
      她觉得听着不过瘾,也开了呛,说道:“可了不地啊,听说连老四杀的这个小孩是城里一个□□老大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的,两方现在闹着厉害呢,听说警察在到处找老四,啧啧,这下老四可大发了,搭上个爹娘,还搭上您家一条大黑狗。您家狗死了不要紧,男人还有就行。”
      “滚您娘的,您家男人才是顶狗用呢。”连同奎听孙家媳妇这样调侃,不禁骂了句。
      “哎,二婶子,警察怎么没上您家调查啊?您和老四家是邻居,按理说得先调查你们家啊。”孙家媳妇也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主儿。
      “谁知道啊,俺们虽然和老四是邻居,他整天不回家,我们知道什么,俺家同奎天天在家里种地养牛养猪,不像您男人会进城,能打听消息。”连同奎的媳妇说道。
      “二婶子,我看是您管得紧,俺二叔木有办法啊。”
      “谁管他啊,他自己想喂牛喂牛,想喂猪喂猪,我什么时候管过他啊,又没钱,又没人,有什么好管的。”
      妈听他们东一句西一句的,觉得没意思,就回家了,随手把大门关上了,生怕添上什么是非。
      一家人本来很有气氛的一顿饭,现在因为警察的到来,大家都沉默不语,大概也明白,这事儿可能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但又说回来,连老四犯罪杀人,和我们家又有什么关系呢。
      妈首先打破了沉默,“要是旁人再问连老四的事儿,咱们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咱们可不能和他再扯上什么关系,他在外面祸害旁人,咱和他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他祸害去,咱们安稳地过日子。”
      “咱们本来和他就没什么关系啊,我倒霉,遇到俺大爷爷大奶奶叫害了。”大哥说道。
      “朝见,以后你得老实的,你早晨没事儿起来跑什么步啊?要是你学坏了,或者遇到老四这样的恶人,吃了亏,我们可帮不了你,咱们穷家等势的,可惹不起那样的人。”妈开始教育大哥。
      “俺在外面老实的干活,学什么坏啊,整天和丰收、红军一块上下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能学什么坏了啊。”大哥说道。
      “你知道就好,赶紧吃饭吧,吃完饭早睡觉。晚上可别出去啊!”妈说道。
      “知道了,妈妈。”大哥这时候也吃得差不多了,把碗里的粥喝光,说道:“妈,丰收和红军叫我出去玩会儿的,我吃完了,我去玩会儿啊。”
      “去玩会儿吧,早回来,这两天庄里事儿多,别乱跑啊!”妈嘱咐道。
      大哥出去后,妈还在嘟哝,“朝见真不叫人放心啊,唉,这连老四要来找咱们家麻烦,该怎弄啊!”
      “他来找咱揍什么,咱们又没得罪他,再说他爹娘叫害了,咱们还给帮大忙,就是个老虎,也知道感恩。你就别担心这些木有用的了。”爸端着碗说道。

      大哥出了家门就往南松林走。他到了松林边,没看见丰收和红军,心想,他俩还没吃饭,等他们一会儿吧。于是就找了块石头,蹲了上去。
      夏末,月亮仅是一个月牙儿,凉风微微地吹,松树顶稍随着风微微颤动。真是一个凉爽舒适的夜晚。大哥看着不远处的村庄,灯火星星点点,每一家都亮着灯,每一家都温馨而舒适。这样一个小小的村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惨案,大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人为什么要活着呢?大哥突然心里冒出来这样一个念头。连老四的爹娘一辈子老实,听说年轻的时候,被人家按到家里打,堂屋里都被泼上水,也不会反抗,只会关紧大门,自己默默地把地弄干,见了谁都会笑,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摔倒,肯定是第一个过去给扶起来。可没想到养了这样一个儿子,凶残,简直就是一匹野狼,会吃人的野狼。
      正当大哥在冥想,丰收和红军俩人有说有笑地走过来了。
      “朝见,你发什么呆呢?”丰收大声喊道。
      听到丰收喊,大哥吓了一跳,在石头上颤了一下差点摔下来。他的这一举动让丰收和红军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吓我一跳。丰收,你有什么事要给我俩说啊!”大哥从石头上跳了下来,问丰收。
      “看你蹲在石头上跟个野猫一样,”红军笑着说道。
      “我要给你俩今晚说的是最近在临沂城发生的大事。”丰收神神秘秘地说道。
      “临沂能发生什么大事?”大哥说。
      “前段时间连老四的爹娘被害与这件事大有关联。”
      “啊?你说的是什么事啊?快说啊,别引逗我们了。”大哥听到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丰收知道整个经过?红军在一旁瞪着大眼睛听着,也说道:“赶紧说,不说拉倒。”
      “我是听我表哥说的,我表哥前段时间跟着密老七,听密老七他们说的。”丰收靠在石头上得意洋洋地说,用临沂闻名的江湖人物来佐证自己消息的准确性。
      “你表哥还跟着密老七混过?”红军表示怀疑。
      “你们是不知道,我表哥跟着好多老大混过呢,只是他不跟家里的人说,就说在城里做买卖。”丰收说。
      “那你也是跟着你表哥混吗?”红军问。
      “说正事儿,那些到时候再聊。”大哥着急想听连老四的故事。
      “据俺表哥说,连老四和城北的王大麻子,就是人称疯子麻的那个,抢地盘。两伙人打了好几次仗,后来连老四绑架了王大麻子的闺女,说要不让地盘就把他闺女弄死,王大麻子寻思连老四不敢杀人啊,就说那你弄死吧,你要弄死了他闺女,那连老四也别想活了。后来没想到连老四手下一个小弟喝醉酒,和王大麻子的闺女给□□了,他那闺女才十三岁啊!然后他闺女挣扎,就被这个小弟给拿刀攮死了。这可把连老四气死了啊,连老四把他那个小弟废了,听说,后来连老四他爹娘就叫人害了。估计是王大麻子找人干的。”
      “真的假的?王大麻子怎么没把连老四的闺女杀了啊?”红军问。
      “谁知道啊,他们那伙人的想法,咱们哪里知道。”丰收说。
      大哥听到丰收说完,觉得江湖的事残酷而刺激,很愿意在其中一显身手,能出人头地。于是问:“丰收,你说咱们几个能不能跟着你表哥混啊?”
      “能,但咱们没时间啊,天天得干活,哪有时间出去混。”丰收说道。
      “也是,不干活不行啊,不干活也有钱,要出去混痞子,俺爸妈也不愿意,估计俺爸能揍死我。”大哥说道。
      “咱们老实的干活吧,混什么痞子,你看连老四他爹娘都叫人害死了,闺女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多可怜。”红军道。
      “这样的都是少数,很多都混的很好,你听过诸葛宇吗?”大哥问道。
      “你说的是盖金龙大厦的那个吗?”
      “是啊,我听说他还跟□□的儿一块儿走私军火,后来被查了,他手下的一个帮他顶的罪,替他坐的牢,他给他家里一百万。你想想咱们什么时候能挣一百万啊!”大哥感叹道。
      “那个钱就不是咱这样的能挣的,咱们要是有本钱做个买卖行,当痞子得把自己命天天挂裤腰带上,朝见,你说你行吗?”红军说。
      “我怎么不行,人家两条腿两条胳膊都能干,咱们就不能干吗?”大哥反问道。
      “主要那都是违法犯罪的事儿,要被抓了不得去坐牢吗?”红军说道。
      “坐牢怕什么,一两年就出来了,你看西庄的洪斌,进去出来多少回了,现在不一样混的很好吗?”大哥举例子反驳。
      “那不一样啊,他爹就是个贼头,他娘也不是个善茬,他姐都在道上混,一家人都干那行,咱们不能比啊!”红军说道。
      “咱们能打能干的,怎么不一样了?”大哥说着有点上火了。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有什么意思,就好像咱们就要去混痞子一样。”丰收打圆场道,“这样吧,明晚上,俺表哥说密老七弄了个局,想找几个人当帮手,一晚上给二百块钱,你们俩想不想去?”
      “这样的好事上哪里找去,我去。”大哥一听,立马报名。
      “丰收,你去不?你要去,我也去。”红军说。
      “朝见都去了,我当然去,什么不用干,就熬一夜的眼,咱弟兄仨要去都去啊。”丰收说。
      “那行,我也去。”红军说。
      “丰收,你小子,我看你不是来给我们俩说连老四的事儿,你是想让我们俩和你一块去给密老七看场子。”大哥笑道。
      “我要不给你们讲个故事,你们不去啊。”丰收说。
      “怎么会不去呢,你们俩要去,我还能不跟你们去?咱们是把兄弟不是?”红军笑着说。
      “是,咱们兄弟就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大哥说道。
      “不早了,咱们回去睡觉吧,家走给大人说一声,咱们怎么说啊?”红军道。
      “就说俺表哥那边做买卖晚上需要人帮忙看货,还给钱,这样你们看行吧?”丰收说。
      “行,那今晚先这样。”大哥说。
      “那明天见”“明天见”。
      三人道完别就各自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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