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迟到的愚人节礼物 不同于南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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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南方喜怒无常的天气，北方的八月却是一片晴朗。每一次回魔都会是记忆的翻涌。每一次行走在街道上，总会想起那些轧马路肆意欢笑的时光，毫不遮掩的青春的张扬。她总是这座城市神奇的存在，快节奏的生活，压抑着路上神色匆匆的人们，可她却是在重走回忆，不紧不慢。
公交车上的提示音还是几年未曾变过，甜美的女声在经过每一站之后准时想起，“鼓楼东大街到了，下车的旅客请刷卡，前方到站是……”何页也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条很文艺的街道，也是在这里，她第一次接触到捕梦网。
洋槐树的树页悉悉索索地从树上落下，轻飘飘地在人行道上打下翠青的小点，也直直砸进她的心窝和记忆深处。何页常常回自嘲，明明曾经是那般跳脱闹腾的人，才是五年光景变成了现今这幅老气横秋的模样。
人的喜好有些时候可以称作偏执，那么多年了，每每逛这条街，何页总会买下几串捕梦网。
手机铃声响起时，已经是傍晚时分，细碎的阳光打在地板上跳跃着，夏季的风带着一丝城市的燥热在空气中游走。
何页一看，是顾容若打来的。
回北京的这些天，他们基本上没什么交集，她住在他的公寓里，见到的次数却是零。看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她不仅皱起眉头，想来应该是顾爷爷和顾奶奶听说两人来了北京，又是一场硬仗。
“你在鼓楼这儿吗？”还未待何页开口顾容若变自顾问起来。“嗯”何页刚应不久，只见一辆红色吉普车便驶来停在何页跟前。车窗缓慢摇下，露出顾容若的侧脸，何页常常会被顾容若惊艳到，就像此时，明明是个很稳重的人，却开着一辆如此“亮眼”的吉普车，像是某个离经叛道的年轻人。何页显然有些错愕，脸上挤出的笑容透着些许惊讶。
顾容若自小在爷爷奶奶跟前长大，所以，北京相较于闽南之于他更像是故乡。就在几分钟前，他刚从一个发小的铺子里出来，远远看着洋槐树下一个窈窕的身姿像是何页，他便忍不住想确认。
“上车”顾容若带着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的阴晴。何页只好默不作声地开车门上车，毕竟这样的地段，长时间停车也不好。这点作为经验丰富的打车一族，她是知晓的，以前总是笨手笨脚，打了车，但是因为速度慢，被出租车师傅抛弃。
因为着急的缘故，原本披在肩上的黑色丝巾从肩上滑下，露出雪白的肩。也不知顾容若是怎么看见的，伸出右手，将丝巾提上。而何页在意识到刚刚的情形之后，原本车上的尴尬瞬间爆炸式增长。等绿灯时，她只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顾容若打破了车里的沉寂。“买的什么？”顾容若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礼品盒。
“捕梦网”何页一边回答，一边打开袋子，似乎在找些什么，埋头不吭声，最后终于停下翻找的动作，拿出一个小小的汽车挂饰，印第安风格的一个捕梦网。
“嗯，刚刚店里的老板娘送了我一个汽车挂饰，你”在开口前酝酿了很久，该怎么描述这个即将亮相的挂饰，好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要，帮我挂上吧”顾容若并没有转头，绿灯亮起，那辆红色吉普又在马路上飞驰起来。闻言，何页倾身向前将那一串红色的捕梦网挂上。明明灭灭的光透过捕梦网的玻璃罩，折射出美丽的光晕。下面的挂坠不停摇晃着，“出入平安”四个字交替出现在眼前。
“杏坛路路口停下就行，我想回师大走走。”何页手里把玩着丝巾上的流苏，语气淡淡的。说完话之后侧目仔细看着容若。她同他的语言交流向来很简单，此时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想借着神情摸准他的脾气。
顾容若仿佛并不打算就把她放在路口。
今天的他并没有穿西装，右耳戴着一个耳钉，样式很独特，却不知代表着什么。浅灰色的T恤在灌进车里的风中懒懒地翻动。何页觉得这个人和以前都不一样，很潇洒，还带着点小痞。
何页不知道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开始有些许变化，但是单单就现在，顾容若一手插着口袋伴随何页在N大校园里行走。但这种景象在两个人心里却是两种不同的印象。于顾容若而言，他一直很好奇她的大学时代，陪着她重走大学校园或许会有不少收获。可是何页却总有许多不习惯不适应。长久以来，她都是一个人在一些角落待着，在一些路口回忆。顾容若的伴随有点像，像是一个长辈送子女上大学顺便参观校园。想到这里，她忍俊不禁。
“高中时代还常来师大。”何页并不是很习惯顾容若这种主动说话的情境，但是这一刻却是实实在在发生了。夏天的北京天黑的很晚，晚霞还在天边挂着。“二附中？”她存在疑惑是正常的，因为他们从没告诉对方自己的曾经。那边明显点了头。
看来果然是生长环境不同，在那样的年纪，何页应该去的最高学府也只是厦门大学吧，那时候何页以厦大不断鼓励自己。“你呢？南高？实验？”明显这都不是何页的高中母校。“我在区县上的学。大学才出市区上学。”“怎么不去厦大？”何页只是摇头，后来又补了一句，“在这里成长的四年也很好。”
对于顾容若而言，这些信息他是老早就过了目的，但是他只是想亲自听她说出来。
“故地重游挺艰难，总会想起以前的人和事。以前总会肆意地挥霍，就是苦了现在，回味起来，五味陈杂。”何页乖巧地站在容若身旁走着，因为只穿着一双平底鞋，她将将及容若的肩头，后背的长发因为走路的缘故一下一下在背上有节奏地拍动。
身旁路过的人眼里，这两人就是大学校园里的普通情侣，就是男生脸上的神色说不清是宠溺还是沉思。
“现在看着觉得很出格的事情那时候都做过。”顾容若只感觉身边的女孩儿用很柔的声音回味自己的故事，他没有接话，等着她继续那些有意思的故事。
“为了看一场羽毛球比赛，一个人拄着拐杖去了体育馆。”说到这里，何页努力保持平静。“看不出来，你还追体育明星。”闻此，何页显然身子顿了一下，“呵，大学时，总该干点疯狂的事。”
“大一大二时还是乖孩子，什么课都不敢翘，后来变成了没什么课是不能翘的。”何页在体育馆前的台阶上寻了个位置坐下，手臂伸直搭在膝盖上。操场上的灯还亮着，打篮球的还大有人在，球场上的喊叫声依稀能传来。
顾容若跟着她在台阶上坐下，伸出手掌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拍，“被齐沣静带的吧？”何页被他拍的这一下，身子稍稍向后仰去。是啊，幸好有沣静把她从无止境的死循环中拉出来，后来她才懂得，什么都没有让自己开心更重要。
跟着何页脚步，他们拐进了宿舍楼下的小路，“大学时，我问沣静，接吻什么感觉，有什么特点，沣静告诉我，你在宿舍楼下待着，仔细观察就是了。可能真的是为了作品很疯魔，那年冬天，我常常在宿舍楼下晃荡看人家接吻。”何页说的很平静，只有在最后轻笑一声，低下头踢脚下的小石头。
容若许是故意的，这个女人不可能那么单纯，真的没接吻过吗？当他的嘴角牵起弧度，手顺势搭上何页的腰，一下收紧，这个动作让何页不得不抬起头看他。
何页皱眉，仰头看向他，她并不害怕，也不紧张，因为从没想过顾容若会做什么逾矩的事。“所以我老婆初吻还没献出去吗？”这句话刚说完，何页就嗅到顾容若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她试着将身子挪开，奈何顾容若箍紧的双手实在太用力。顾容若却是用一只手将何页的脑袋扶着靠近自己，没有任何预告，没有任何前情提示，这个吻就落下了。
何页想要推开，可是那个吻的柔情却让她沉醉，她没经历过，不知道什么是情到深处的流露，她讶异于自己的不排斥，难道自己已经习惯于他的靠近，习惯他的接触？顾容若的双手渐渐放开，轻揉着她的乌黑长发，这是他最中意的，那一头黑发能让人深深陷进去。
“何页，我们可以试试。”在黑暗中，顾容若看见那双发亮的双眼注视着自己，眼中还有因为喘不上气儿腾着的雾气。“如果你只是想着挑战不可能的话，我玩不起。”那天的何页动情了，因为她从不会轻易向他表明态度，凡事遵从他的意思，即使阳奉阴违。
何页记得那天他说的每一个字，“我认真思考过。”手上的戒指在那一刻被他用手巧妙地触碰的感觉很清晰地刻印在脑海中。
何页还是推开身前的这个人，摇摇头，转身，微微转头，“就当迟到的愚人节礼物。”
顾容若在何页身后，视线紧锁在她那个倔强的身影上。
一切好像都有意思起来了。
这个人仿佛听不懂她说的话一般，在自己走开之后，又紧紧跟上来，她并不是旁人所说的那种可以做到毫无情绪，在刚刚的对话之后，两个人还一起走对她来说却是很大的挑战和无尽的尴尬。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迟到的愚人节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