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不想放你走 九月份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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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对不同人有不同的意义，于何页，从头再来，遇见一些新的面孔；于顾容若，公司上市融资。可是于苏父而言，这个九月，或者更久之前，就是他预见的厄运的起点。
自上次在师大顾容若抛出“试试看的”说法已经有小半月的时间。何页的办公桌上每天总有红玫瑰的存在，风雨无阻。花里总会有顾大忙人写上的一句话和签名。那个签名何页时认得的，字迹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给人诗意。
一个年级组的老师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何页只能每天各个办公室地游走，将玫瑰发出去。
有一次和沣静窝在小公寓刷剧时提到不久前顾容若说的话。
沣静原本拈着山楂条的手一顿，慢悠悠地将山楂条送进嘴里，想是在想些什么。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阿页，很多人很多事顺其自然会更好，顾容若我做不出评价，但你幸福才是最重要。”沣静就和何页靠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的震颤。
有时朋友间的一些话对于一个人的决定是有很大的影响，沣静自然是知道这一点。因着家里那位，沣静对这个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知道点，那些和表面光鲜亮丽冠冕堂皇不符合的奢靡溃烂让她很是厌恶。在何页告诉沣静她同顾容若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之后，她原本想旁敲侧击家里那一位探听点信息，最后家里那位恶狠狠惩罚了她，给她的理由是，心里只能想着他。后来话里话外知道这个顾容若是个可以依靠的人，这样沣静才放心让何页继续原来的生活。
如果顾容若也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那么齐沣静愿意将身边这个傻姑娘交给他，交给一个懂她，愿意给她一片澄澈天空的人。
海面上泛着金黄的落日余晖，荡漾在电视背景墙上。看着那些水波，现世安稳好像并不遥远。
这天何页坐在书房里批改着作业，因为高中刚上来，有许许多多新的物理概念，也需要培养学生的规范书写，何页总需要仔仔细细地将每一次练习和作业都上来批改。压力无形中就形成了。
顾容若从卧室里简单地围着一条浴巾就走进书房，倚在置物柜边上，顾容若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何页。她将一头长发拢在一起拨到一侧胸前，头微微侧着，手上的动作始终没停，偶尔还会叹气，真是一群不让人省心的孩子。顾容若还没见过何页上课，但他想象过，应该是不错的风景。
顾容若走上前去，在书桌的另一侧俯身，在何页耳边轻声说，“不早了，洗个澡早点休息。”说话间还把她手里正在批改的作业本合上。
就在抬起头的过程，何页看见他光着上半身，虽然是很有看头的风景，但还是忍不住低声说道，“暴露狂”，想着再把本子打开不理会他。虽然只是从教短短的三年时间，教师应有的职业病，何页全有了。这种没把作业批完，心里就不安稳。
而物理老师独有的气质她也具有了，那就是不管走到哪里，开什么会，她的包里总有一沓卷子等待批改。
可是另一边顾容若却是紧紧把本子压在手掌下，另一只手将何页松垮垮的发绳解开，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去洗个澡，我帮你批，”何页显然是由几分惊讶积在看向他的目光中。而顾容若却已经绕过桌子，灵巧地将她手中的红笔拿过。顾容若翻开作业本时，见何页没有走的意思，“有什么要吩咐的吗？”“这里有一份我写的范本，你照着这个批吧。”书桌上已经是一片狼藉了，没办法，何页也只能在一堆狼藉中找自己的范本。而这样手忙脚乱的结果是不断地打翻东西，所以，只能不停地捡东西，然后埋头继续找，为了免于和他发生触碰，动作显得很是滑稽。胸前的两条白色绳子也顽皮地不停晃动。
“是这本吗？”顾容若一开始就看见那本字迹娟秀的范本，却不想拿出来，她这样紧张的时候不多。
终于能够离开那个让人紧张异常的现场了，转身的瞬间，何页长长舒了口气，嘴里吐出的气将额前的几绺头发吹起。
回卧室之后，何页觉得顾容若那个暴露狂就这样光着上身在空调房批作业还是会挺冷的吧，顺手拿起他的一套睡衣，就给他拿过去了。
“先换上吧，坐久了还是会冷的。”“嗯。”
因为满身的疲惫，在浴室跑着热水澡不免就睡过去。也是，在许多人眼中教师是个清闲的代名词，其实不然，一个真正热爱职业的老师在一生总会有无穷无尽的挑战。
待到何页吹完头发头发从浴室出来，想着顾容若应该早就去休息了，不放心他批改的情况，便折回书房看看。
书桌上的一片狼藉已经被收拾妥当，作业也摞成整齐的一摞。刚刚还在那儿批改作业的人却趴在桌上睡过去了。出于感激，何页拿起一旁的薄毯子正要披上他的后背，手腕却一下子被紧紧握住，对视的第一秒，他的眼神仿佛带着杀气一般。很快，又泛上柔情，何页直觉自己可能太累，产生错觉了吧。
“改完了？”“嗯”容若站起来，个子高过何页许多，很自然地牵起何页的手，放在自己后背，呼吸间都是对方沐浴液的味道。只是另一边却是别扭的，不，不是别扭，是不习惯？总之，何页现下只想着逃离。
顾容若低头轻嗅何页的头发，因为刚吹完头发，原本的柔顺的头发却毛茸茸的，让人忍不住想再揉揉，可顾容若却在这样毛茸茸的头发上深深落下一个吻。
也不管何页想不想听，他兀自说着，“不想放你走”听到这里，何页原本还在挣扎的手已经停下动作，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肩头，任他环抱。
“小何老师是不是应该给积极主动的同学一个机会。”感受到怀里的人已经不再挣扎，他明白她在动摇，手上抚摸她头发的动作也渐渐多了起来，语气满是学生一般的渴望。
“小何老师明早还有早读。”就在何页已经重新站稳，顾容若有伸出双手揽她入怀，“再抱五分钟”。
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何页因为需要到学校看早读，每周五总需要起个大早，搭着最早的公交赶到学校。
前一天晚上也确实没有休息好，起床时感觉头重脚轻，碰倒了床头上的一本书，落在床头柜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往日里何页并没有那么在意这些动静，但是毕竟沙发上躺着的那个人是为了自己才熬到半夜。看到他在沙发上有了动静，想是吵到了他。
顾容若皱眉，倏地一睁眼，天也只是微微亮，他侧头看向床，“怎么了？”起床的第一句话总是带着特殊的音质，懒散散，又有点像一个刚睡醒的小孩儿一般。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我收拾一下就走，你再睡一会儿吧。”何页掀开夏凉被，匆忙跑进浴室洗漱，拖鞋还放在床底。就在何页刚用清水清理完脸上的泡泡直起身时，后背一热，呼吸的温热呼在刚用清水拍打过的脖子上痒痒的。
“穿上拖鞋，今天我送你去，不急。”何页迟疑了有一会儿，看向镜子中紧紧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好像是自己曾经想象过的夫妻应有的相处之道。早上的顾容若并没有那么霸气侧漏的气息，相反却是同一个普通的阳光男孩儿一般，额前的头发懒散散地搭在额头上，好像没睡够，眼睛都懒得睁开。何页穿着布朗熊的印花睡衣，顾容若环住她的双手隔着棉质布料也让何页感受到他的温度。
何页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下的心情，就像班上那些小姑娘刚被一个帅小伙告白一样，内心直问自己，“自己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吗？颜值变高了？魅力值增加了？还是换了一款香水？”又忍不住打量眼前的他，他的内心，她真的能读懂吗。
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何页将视线锁在容若身上，仿佛就是在用力把他看穿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好像在很早以前就对她有无穷无尽的吸引力，压抑了很久，不想表露，担心这种情感的投入和付出就是有去无回。但是现在，他的主动，他的靠近，让她花了很大力气才抑住的情愫却又在夜游那晚开始不断发酵。
这样的过程持续了接近有五分钟，最后在转弯时，容若伸出手将何页的手握在手中，“什么事这么纠结?”他的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抚摸，这一下一下的碰触让何页没来由的紧张起来，他们什么时候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只是她好像不抗拒。
就在何页即将推开车门下车时，那双握着何页的手一用力，何页就窝在容若怀里，“晚上几点下课？”“五五五五点半。”“嗯，等着我，去吧。”
何页下车合上车门时，冲着车里的他有些别扭地挥手才进校。何页转身走进学校，白色的T恤，搭着一条豆绿色的吊带裙，脚上穿着的是Adidas经典款的板鞋，顾容若很少这么细致地观察过眼前这个人，好像这些年她一直过的这么浅淡，没有什么让他惊艳的地方，也从未刻意在他面前表现出惹眼。
车里的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把玩着手机，那一只手机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的带动下不停翻动旋转着。
这样的一天，何页的脑海里浮现了很多过往的场景，也萌生了许许多多的猜想，最终却还是一个个被自己否定。课间收拾作业模板准备去教室上习题课时，才发现里面贴着的一张黄色便利贴，潇洒的字迹昭示着着便利贴的来源。
“小屁孩儿不听话告诉我，我给何老师出气。”真是，一个这样正经的人，用如此庄重的字迹写这般幼稚的话，不免让何页笑出声来。何页仔细揭下那张便利贴，展平，收进记事本。
生活因为一个人变得可期，平淡的日子也能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不想放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