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我满园夏》果然清

3、第二章 他们的剧本 关于“

　　关于“南中美女老师”的后续报导不断，舆论热潮在高考英语科目结束时达到高潮。那天何页拿着给每个学生的礼物站在校门口，一个个送给他们。许多学生忍不住哭泣，将何页团团围住。好不容易人群散去，何页接受了采访。记者问了许多问题，包括何页的具体信息，何页都没有透露，只说姓何，便匆匆离去了。
　　许多网友感叹，高中欠我一个何老师。
　　高考已经过去，这件事也慢慢淡出大家的视野。假期已经开始，何页忙完作为班主任的帮助学生归档的工作之后便整日赖在家里。她是很乐意这么做的。等到参加自主招生考试的学生归来，他们便能再相聚。
　　很快到了周末，何页正准备打车去顾容若的别墅。毕竟今天是回家看顾爸爸顾妈妈的日子。对此何页已经很习惯也不反感。如果说对外维持夫妻恩爱的假像是不易的事，难度指数为三颗星，那么回顾家大宅，和各路大神周旋便是登天的难事，难度系数十颗星！！！闽南顾家，祖上自明清时期便一直经商为生，要说起源，还是借着郑和下西洋这盛世之举，顾家才得以发迹。闽南地区的船业通商一下发达，在鼎盛时期，说起闽南顾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后来时政动荡，多少大家没落。尽管顾家没全部消亡，却也只是剩下躯壳。而现下的家业，是老爷子做包工头一点一点积攒起来，加上顾容若出身将门的奶奶，也为老爷子扫平不少障碍。
　　说到顾老爷子当年的奋斗史，可能几本书也书写不完，其拼命程度，从现今南方许多老的办公楼的建造者都是顾老爷子可窥见一斑。
　　所谓虎父无犬子，用在顾老爷子的四个子女身上，那是最恰当的。如果说单凭顾老爷子攒下的家底，顾家不会有如今的声势和名气。就单说顾容若的父亲，曾经是最不招顾老爷子待见的文弱书生，却从一个小小的服饰厂厂工，一点一点合并小型服装企业，最后一举打造国内知名鞋服品牌。
　　先说说顾容若的父辈，慎字辈。顾老爷子虽说是商人，对于国家安稳却很是感激，几个子女名字分别取自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大顾慎中靠着东北油田发迹，小有成就以后，顾老爷子渐渐放手公司与老大。老二顾慎华是老三届的杰出人才，在外交部任职，因着这一层关系，顾家在海外的发展相对顺利，老三顾慎人接手顾氏以来，动用不少资金发展外贸，几年下来，在老爷子那儿的分量也越来越重。老么，也就是顾容若的父亲，顾慎民，年轻时，意气风发，离家出走，却在二十年后，证明了自己。
　　只可惜，老大一家福薄，就在顾家长孙顾容搴学成归国时，顾老大夫妻接顾容搴，路上一起连环车祸让这个家庭彻彻底底毁灭。慎华的儿子年容汀，无心经商，跟随父亲从政，大概家风取决。老三膝下一双儿女，顾容洲与顾容杜，虽说长的绝对人中龙凤，可惜一个大小姐脾性，一个大少爷架子。而顾容若，不多做评说，慢慢的大家都能了解到这是一个怎样的角色。
　　可以说在这个世纪刚开始，顾家的势头非常好。老话说的，富不过三代，在顾家这一辈人印证的非常完美。虽说表面依旧营造着繁荣的假像，其实不然。顾容若的堂亲基本是纸醉金迷的最好诠释。幸亏上一辈在苦撑，却也很是无奈。
　　因为这一辈人的不争气，顾家内里也是风起云涌，风波不断。
　　有时何页不能理解，苏登耀到底是如何思量，即使同自己没半分父母之情，也不该将自己往顾家这个大火坑里推。这样一个环境复杂的家庭，只是古时封建家庭的一种变式。若不是她，她无法想象，自己的妹妹，那个如此纯真的女孩子进入这样的家庭会是怎样的遭遇。这一切仿佛就是刚刚好，她刚好出现，遇见的人是他，正好就是他。
　　要说到顾容若和何页的婚姻，顾家的家规是不容忽视的。顾老爷子的事业进展顺利，同顾老太太娘家在官场不容小觑的势力密不可分，自此，这成了顾家人婚姻的一大法则。
　　当然，会有意外，顾慎民便是一个为爱出走的一个范例。而这些何页自然不会知晓，父辈的故事，只有美好的才会展现在他们面前。
　　何页出身是江南苏家，虽说自小没有在苏家生长，只是这血缘之亲难以割舍。江南苏家，远近闻名的书香门第，何页的父辈们不少是国内知名学者，而这之中何页的父亲，苏登耀更是南方政要。这样的出身，顾家没有道理拒绝，顾容若自是更没有理由躲避。而对于顾慎民夫妇，尽管重返顾家，却是体验了一把白手起家的辛酸与各种苦涩，他们自然会有自己的思量。苏家和顾家的联姻在双方的认可下很快完成。
　　又是一次家庭小聚，这是当初顾慎民夫妇答应顾容若夫妻搬出住的条件之一。相比于整个顾家聚在一起吃饭，对于何页，这样的小家庭聚会轻松不少，没有各方的利益权衡。
　　顾容若和何页只有在这一天像一对寻常夫妻一样，回到别墅，同父母聊聊家常。
　　临下车时，顾容若冷不丁问了句，“带东西了吗？”何页停下解安全带的动作，一脸疑惑，“不是说这次你”，注视他不到三秒何页便知这人又在耍无赖，幸亏自己早有准备，“我带了。”言罢，推开车门下车。
　　车上的顾容若仿佛又一次占了便宜，满意地牵动嘴角。停好车，他从车库安静地看着几十米外的何页。
　　在他的眼里，何页是个挺没意思的人，不怎么发脾气，在他面前很是孤傲，仿佛这整个家族她都很不屑，从不喜欢抛头露面，任何场合都想隐藏自己。
　　初夏时节，蔷薇花在栅栏上绽放。见长辈时，何页总是让自己看上去足够端庄，一条豆绿色的衬衫连衣裙此刻在这蔷薇花架边更显得美妙，柔软的布料勾勒出她修长曼妙的身姿。
　　顾妈妈常夸何页是个温暖的女孩子，也确实如此，何页的头发便是一种温暖的颜色，柔软的发丝泛着傍晚夕阳的颜色。
　　在蔷薇花架旁，顾容若牵起何页的右手，向着回廊走去。同样是秦妈开的门，同样是那句“容若和小页回来了。”
　　顾少爷对秦妈问句好便拉着何页继续向前走，何页每每也只能转头对其他人微笑致意。
　　顾慎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见两个小年轻回家，合上报纸露出颇为亲近的笑容，顾容若常说，这种微笑绝不是给他的，他还是借了何页的光。“回来了啊，快坐。”
　　寒暄几句之后，何页起身，“爸，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搭把手的。”
　　在厨房里专心致志煲汤的顾妈妈见到何页，很是激动，急忙冲了个手，上来给何页一个拥抱。“让我看看，小页最近是不是累着了？”“没有呀。”何页转了个圈，让顾妈妈更清楚的瞧瞧。“还说没有，毕业班肯定是要更累的，这个妈妈是知道的，一会儿多喝点汤补补。”
　　厨房里何页给顾妈妈打下手，但顾妈妈的嘴也没闲着，旁敲侧击自己何时能做奶奶，直问得何页脸红，并不是何页能演，这几年，和顾妈妈接触下来，何页在心里已经把顾妈妈当成一个亲人，冷不丁被这么一问，倒真像是这么一回事。
　　但其实在何页的心里，愧疚更多。
　　另一边，两个男人的谈话显然没这么家长里短。
　　“你最近的动作不小啊。”顾慎民举着茶杯，先闻闻茶水的清香方饮。顾容若在一旁泡茶，眉宇间透露出一丝惊讶。“父亲说什么呢？”表面上仍旧风平浪静。“哼！混小子，你是我养大的，你那点小把戏，我能看不透吗？”“是是，在父亲面前我就卖不了把戏。”“凡事多留条后路，一口吞下也不定能消化。”顾容若倒是无法冷静了，抬头看着眼前的父亲，那一瞬间有种孙悟空逃不出五指山的错愕。
　　“爸，容若，吃饭啦！”
　　饭桌上，顾妈妈瞧着何页些许憔悴的面容，示意容若找点时间陪陪何页散散心。何页不是一个擅长演戏的人，尽管已经配合了三年，此刻还是尴尬不已。顾容若一把揽过何页的腰，眉毛一扬，“遵命”。几个人不免谈到何页上头条的事，原本的聊天内容很是和谐。顾容若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容若不慌不忙摁掉。顾爸爸却是放下筷子，愤怒写满整张脸，眼中的怒火隔着镜片都能感受到。
　　“哼，顾容若，你少让我再在娱乐新闻看见你！整天吊儿郎当，不务正业。你是非得气死你老子才舒心是吧！得亏何页脾气好，处处维护你。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腿。”顾容若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两个女人当然劝和，只是顾慎民今天把前几次的气都攒到一起发作，举起手边的小碟子就冲顾容若扔去，顾容若一闪身，遭殃的倒是上来阻拦的何页。
　　一瞬间，仿佛连呼吸声都停止了。“秦妈，快拿医药箱。”还是顾妈妈的一声叫喊打破沉寂。
　　何页只感觉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淌下。
　　顾爸爸也不知该如何处理，”秦妈，快点”，”愣着干嘛，快去开车去医院。”
　　何页本来还想着宽慰两个老人，却是刚开口就昏过去。高考前一个月就一直操劳，高强度的工作让何页的身子越发虚弱。这碟子一砸她更招架不来。
　　顾容若拦腰抱起何页，急忙朝车库走去。
　　从顾家别墅出来，已是万家灯火。璀璨的灯光随着车的前行，在何页脸上映射着美丽的光影。
　　顾容若对何页这种完全把自己当空气的行为很是不满，加了油门，何页就像受了惊吓的兔子，转头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慢点。”何页不得不开口提醒他，只是说话时，太阳穴隐隐作痛。“木头终于开口说话了？苏何页，你说说你，是真的对我不感冒不来电，还是欲擒故纵啊？”妖孽就是妖孽，就连说话也妖孽。
　　何页转头看向窗外，在他看来，她对他说的话置若罔闻，可她却只是不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