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自在录（二）—初入省城》花半刀

6、第六章 谁的刀 刘辞修帮助

　　钱若水和刘辞修沉默了很久，最后刘辞修掏出两根烟，一根自己点上，一根扔给钱若水。
　　刘叔，我不抽烟，你知道的！钱若水不明所以。
　　抽吧！今天我们要做的事太多，太耗费精神。
　　钱若水缓缓的把烟放进嘴里，啪的一声，打火机在包房中燃起一股火焰，他仔细的看了一会，然后坚定的把烟凑上去，猛的抽了一口。
　　咳咳咳，钱若水的嗓子就像被塞进了一把烧的火红的烙铁，像虾米一样把腰贴到膝盖上猛烈的咳嗽着。
　　刘辞修无动于衷的看着这个画面，因为他知道钱若水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第一次，他帮的了一次，帮不了一辈子。
　　十分钟后，钱若水终于艰难的抽完了那只烟，两人坐上了一辆旧吉普车，他们要去见第一个人。
　　醉春楼茶楼不是官家的产业，却是官小河自己的领地，算不上很高档，这里却几乎是官小河的半个家。道上的人都知道，去醉春楼找河爷，一定是十之八九，除非你运气太差。
　　去吧，上那座楼，说你姓钱，要见河爷，他会见你的。刘辞修指着一座普通的茶楼，淡淡的说。
　　刘叔，您不一起上去？钱若水心虚的问，毕竟自己现在见的是赫赫有名的江湖人物。
　　若水，这件事只能你自己上去，才能打消他的疑心。所以我们今天的事情成功与否，全在你自己的手中。
　　好，刘叔，我明白了。钱若水郑重的点了点头，仿佛积攒了浑身的勇气。
　　若水，记住两句话。第一，留住命；第二，先给别人想要的，你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这两句话可以算是刘辞修对钱若水最后的嘱托。
　　钱若水再次点了一下头，大步迈向醉春楼。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迎宾小姐拦住了钱若水。官小河的产业，即使一个服务员都有着与众不同的识人能力，何况被放在迎宾位置的人。
　　钱若水一身运动装，一看就是个学生的打扮，在江湖人物进进出出的醉春楼是绝对的异类，所以迎宾小姐断定他是来找人的。
　　你好，麻烦你找一下河爷，我姓钱。如果河爷太忙，我可以等，家父刘君墓钱大头曾告诉过我，做任何事情都要拿出自己的诚意。钱若水的回答彬彬有礼，而且私自加上了最后一句，希望能引起官小河的注意。
　　好的，请在二号包房稍等，我去禀告河爷。迎宾小姐把钱若水带进包房后，就带上门走了出去。
　　两个小时后，迎宾小姐再次出现在二号包房内，“先生，请随我来，河爷可以见您了！”
　　醉春楼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包房，三楼是官小河的办公室。在楼梯口处设了大拇指粗细的钢筋焊接的铁门，两个彪形大汉一边站了一个。
　　这是河爷要见的人。迎宾小姐对两个看门人说道。
　　两人并不答话，靠近门的那只手一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钱若水就这样随着迎宾小姐上了楼。
　　昨夜宿醉的官小河穿了绸制的一套睡衣，光脚坐在沙发上，正凝视着门口。
　　迎宾小姐鞠了一躬，示意钱若水自己进去。
　　看着洁白的羊毛地毯，钱若水犹豫着怎么进去，求助似的看向迎宾小姐，却只看到他一个婀娜的背影。钱若水只好把运动鞋脱掉，最后干脆连袜子也脱掉，走进官小河的办公室。
　　钱若水对着官小河鞠了一躬，“河爷，您好，我是钱若水。”
　　官小河没有说话，继续盯住他。
　　这眼神让钱若水很生气，一赌气就不管不顾的在官小河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个举动让官小河一愣，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了。就问了一句，“你是钱大头的儿子？”
　　儿子还有人假冒吗？钱若水的口气像极了和家长顶嘴。
　　哈哈，说吧，来找我什么事情？钱若水孩子似的表现让官小河心里的警惕放松了不少。
　　我要做钱家接管官家地下势力的人，请河爷支持我！钱若水坦坦荡荡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小子，我就问一句，凭什么？凭你是钱大头的儿子？官小河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当然是因为我是钱大头的儿子。对于自己的父亲，钱若水还是心中充满了骄傲，但是这远远不够，他又说出了另一句话，“只有我成为这个人选，您才能继续是河爷。”
　　嗯，不得不承认你的话对我很有吸引力，接着说下去。
　　我成为这个人选，我只做一件事，就是对付文家。河爷还继续当您的河爷，我不过是河爷的一把刀而已。钱若水把和刘辞修商量好的话急冲冲的说出来。
　　这种话自然不是这个年轻人能够想到的，必定背后还有高人，但是官小河也不得不承认，如果钱家其他人接手自己目前的位置，绝对不可能比这个年轻人说的情况更好。虽然自己也可以架空他们，如果真要是闹到去官家打官司，他现在真没有能力和官家撕破脸。
　　小子，我提醒你，这个人选不是我能决定的。官小河表示遗憾，自己也无能为力。
　　河爷，我不需要您决定，只需要您的支持。见到官小河松了口，钱若水趁热打铁，急于想得到官小河的承诺。
　　好，你既然想要承诺，那我就给你个承诺。走吧，我送你下去。官小河懒洋洋的起身，示意钱若水跟他一起下楼。
　　这就行了？钱若水觉得这个事情太简单了，自己还琢磨着怎么再多讲些理由，去说服官小河。
　　其实他现在还没有明白，刘辞修既然看破了其中的蹊跷，正是要借这个势，顺利把他推上去。不是他口才更好，他能力更加突出，他人更加值得别人信任，他只是在众多人选中对相关势力损害最小的一个。
　　官小河热切的送一个年轻人下楼，这引起了茶楼所有客人的注意。往常不要说让官小河送下楼，就是见他一面也是机会难得。
　　看到官小河潇洒的送钱若水出来，刘辞修这才放下一颗心。
　　目送钱若水上车，官小河不经意的撇过那个开车的像农民一样的男人，以钱大头家现在的势力，恐怕这人正是背后那个出主意的人，不禁多留意了几眼。
　　刘辞修冲官小河微笑点头，载着钱若水去见第二个人。
　　回到车上的钱若水，不停的拿纸巾擦胸口的汗水。刘辞修感慨的说道：若水，难为你了！
　　钱若水一顿，回了一句，“为了报仇，什么都值得。”
　　第二个人是官五岳，除了他的办公室所在，像刘辞修这种级别是很难见到其本人的。幸好他早有准备，花了不少心思才打探出官五岳的电话。
　　这次出马的是刘辞修，两人在一个官五岳回家路线上一个小茶楼里交谈了五分钟。
　　钱家的人找到我这里，恐怕走错路子了吧！官五岳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这个像老农民一样的人，他恨感兴趣究竟是谁堪破其中的奥秘。
　　官市长我不是钱家的人，我叫刘辞修，是钱镇长介绍给官部长的。刘辞修完全没有初次见到高级领导的紧张，回答可以算得上不卑不吭。
　　这种态度赢得了官五岳的好感，“哦，我听官部长说过几句，钱大头果然有眼力。”他完全不掩饰自己对于刘辞修的赞赏。
　　官市长谬赞了，这次冒昧前来正是为了争取官市场的支持。刘辞修说出了来意。
　　哈哈，这你就可想错了，我们官家内部绝对不能有人支持你们，要不然官部长是不会同意的，当然只有官小河这个当事人除外。官五岳一语中的，如果官家的人明确支持一个人选，不免有缺乏诚意的嫌疑，而且官三山是不会允许一个得到每一方势力都认可的人掌管官家的地下势力，因为他不能允许任何威胁到他权威的存在。
　　官市长您误会了，您的反对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你什么也不要做，一会和我一起走出茶楼，官部长征求您意见的时候，您明确反对就可以了。这才是刘辞修的真正意图，即借了大势，又能顾及到每一方势力的人心。
　　这个提议，即使是经历了无数官场争斗的官五岳，也不得不击节称赞。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又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钱大头好眼力。
　　只是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呢？说完，他又微笑着反问了一句。
　　以后您将拥有整个官家地下势力的助力，而我们将成为您最锋利的一把刀。刘辞修坚定的回答道。
　　可是，我既不是家主，甚至在官家顶多算是三号人物，你就这么看好我。官五岳直视刘辞修，仿佛要直达他的心底。
　　官市长正值壮年，年龄优势远超其他人。
　　这不够！官五岳微笑着拒绝了刘辞修的理由。
　　九龙夺嫡，四阿哥最得人心。刘辞修低下头，郑重的说出这句话。
　　官五岳大惊，自己的野心隐藏的那么深，没想到被眼前这个人一语道破。他以脾气耿直著称，官双江把他当小兄弟，官三山视他为官家的第二梯队，官四海虽然整天和他争吵，但是私下也是走动频繁。即使老爷子那里，他也落下一个敢于任事，值得托付的名声，这岂不正是应了那个在九龙夺嫡中最后胜出的四阿哥雍正皇帝。
　　钱大头好眼力！官五岳又叹了一声，和刘辞修一起走出了茶楼。
　　最后一站是钱家，官家人当然可以举荐，但是这个人选必须要有钱家推出来，这是谁也不能打破的潜规则。所以争取钱家诸位长老的支持，就成了最为关键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