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自在录（二）—初入省城》花半刀

5、第五章 钱家人选 钱家众人蠢

　　钱家有钱家的自觉，大年夜一战几乎被打烂了底子，他们当然对文家恨之入骨。但是他们决没有轻举妄动，既没有私下对文家采取什么行动，也绝口不提让官家为他们赔偿点什么。现在官家的消息来了，要一举把官家的地下势力交给钱家。
　　这个消息不亚于在钱家丢下了一颗炸弹，什么老鼠，什么前家主，那可是省城的地下势力？那可是在整省都可以呼风唤雨的依仗。所有钱家长老会的人甚至都忍不住要掐一下自己的大腿，怕这个大馅饼是一个梦。
　　犹有长老不敢相信，低声问四长老：四哥，官家这次这么大方？
　　嗯，官三山亲口说的，总不至于这么没有威信！四长老是最不掩饰心中得意神情的人。
　　都别嚷嚷了！今天把大家喊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随便让大家也考虑一下咱们钱家究竟由谁去省城接管，总之，这个人既要有能力，又要资历深厚能服众。大长老貌似公允的一番话在其他长老心里引起了一片波动。
　　能力这种事情，众说纷纭，也没有个标准，既然大家敢推荐出来，谁还没有个能吹嘘的成绩。至于资历深厚能服众这句话才是重点，那么这个人选就毫无疑问了？大长老的大儿子啊，那可是当年和钱大头争过家主人选的人，岂能不资历深厚，岂能不服众？
　　要是其他的事情，大家做个顺水人情也就算了，给大长老个面子，把他的大儿子推上去，自己也有几分推荐人的功劳。但是这是怎样的一块肥肉啊，即使不是每一个人能吃到，但是只要对这件事有话语权的人，就不得不为自己这一房多争取一些利益。
　　大家都在心里思量，自己有没有拿得出来的人选，即使没有，如何能多换取一点利益出来。大长老看在眼里，情知没几块肉丢出去，这些人是不可能鼎力支持自己这一房的，宣布三日后再来共同商议。
　　四长老成为被大长老游说的第一人，不仅仅是因为他脾气暴躁是个直筒子，更因为他这一房人数虽不少，但确实没有拿得出来的人选。
　　老四，当大哥的也不掖着瞒着，这次是问你们这一房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大长老言简意赅的开门见山。
　　没有，但是我还是想为我们家小三拼一下。四长老也是打定主意不肯放过这块肥肉，勉为其难的推出自己的三儿子准备放手一搏。
　　咱们自己兄弟，我就有话直说，你们家老三比我们家老大如何？比二房和三房那几个小子又如何？
　　这，确实都不如。四长老也很无奈，手中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
　　那你就干脆支持我们老大，当大哥的绝对不会亏待你，省南那条商路如何？大长老也是不惜血本，省南的商路不但是他们这一房利润最高的商路，在整个钱家都是让人觊觎的所在。
　　嘿嘿，大哥当真舍得省南的商路？四长老瞪大了眼睛不肯相信，他当然知道这条商路的利润是如何的丰厚。
　　哼，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虽然大长老肉痛，还是把话说的斩钉截铁。
　　好，那咱就这么定了，我全力支持大侄子。四长老想的简单，与其花费力气去争取一个没有希望的人选，不如老老实实的抓住一条油水十足的商路。
　　老四，你先别着急，我还有话要说。你面之广，人缘好，还有靠你往其他兄弟家里跑一跑，比如说和你关系不错的老五和老七。这样一条商路拿出来，大长老自然不肯只换取这一票。
　　四长老立即斩了起来，大声说道：你的意思是要我们三家去分省南的商路？
　　哎呀，老四你这个急脾气，大哥是那种人吗？放心，大哥答应你的，一个子都少不了。他们自然有他们的好处，不是还有其他商路吗？
　　听到利润丰厚的省南商路还是自己的，四长老痛快的答应下来。
　　大年夜一战，损失最大的是钱家，钱家损失最大的是钱大头家，原本好端端的一个家庭，几乎在一夕之间让钱若水变为孤儿。
　　即将大学毕业的钱若水本应该有个不错前途，却被人毁损殆尽，现在他心里除了仇恨，再也一无所有。
　　刘叔，你怎么来了。为了毕业前的答辩和一系列手续，钱若水不得不返回了学校，上午刚起床，就听到同学说楼下有人找，见到来人是刘辞修，也很惊讶。
　　嗯，有事情，咱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去谈。刘辞修还是那么的不善言辞，但是对钱大头的忠心一分也没有减少。
　　两人在杂乱的省大的后门处找了一家KTV，随便点了几首歌，就开始了改变钱若水命运的谈话。
　　若水，想不想为你爹，你妈，还有你弟弟报仇？
　　我弟弟？不是被文家儿子失手误杀的吗？钱若水当然知道自己的父母直接或者间接死在夏家和文家手里，自己弟弟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石叔和我透了底，二楞的死也和文家有关，他们文家可是欠了你们家三条命？说完这一句，刘辞修几乎是声泪俱下了。
　　想，当然想！钱若水被刘辞修凄厉的面容激起了满腔的仇恨。
　　现在有一个机会，我们一定要把握住！只要把握住了这次机会，我们就有实力和文家抗衡。显然得到了一些让人心动的内幕消息。
　　刘叔你说，我都听你的。一个外人能为自己如此尽心尽力，钱若水还有什么可以推辞的。
　　我收到消息，官家为了赔偿钱家这次的损失，会把地下势力全部交给钱家掌管。
　　啊！这怎么可能？钱若水虽然涉世未深，但也知道所谓的官家的地下势力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
　　对，这就是其中的蹊跷之处。刘辞修会心的一笑，才娓娓道来。“官家的地下势力掌管在官双江的养子官小河手中，而官双江作为官家能力出众的一个嫡系子弟，这些年一直在外省的几个地市打转。反而比他年纪更小的官三山，却顺利走向了省委常委的高位。我打听到，官小河掌管官家地下势力这一年，正是官三山出任组织部长这一年，所以我断定，所谓的官小河掌管地下势力不过是官三山和官双江的一次家族内部的交易。”
　　那我们该如何做呢？钱若水也理出了头绪，询问下一步的动作。
　　这些年官三山已经坐稳了省委常委的位子，那么任谁也不会放心这样一股强大的势力掌握在竞争对手手里，所以他才会借着这次赔偿钱家的机会，光明正大的削减官双江的势力。
　　可是，官双江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交出自己的势力？钱若水又问。
　　如果官三山用另一个更具有诱惑的东西去交换呢？比如，一个副省级的位子，官双江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爬上去，可以说这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不然只能乖乖去养老了。
　　嗯，刘叔说的在理。钱若水对刘辞修仅仅从几个公开的信息中，就能推断出这么多有价值的信息还是心生佩服。
　　所以，这次的关键人物官小河就浮出水面了。在官三山看来，官小河只是代官家掌管钥匙的那个人，现在官家拿回自己的东西根本不需要考虑他的态度。但是，官小河掌管官家的地下势力这么多年，他最明白这其中的油水又多厚，岂是肯轻易交出的。
　　所以我们是要获得官小河的支持，让他明白我们对付的只是钱家，而不是和他争夺真正的利益。钱若水不亏是钱大头的儿子，瞬间就能举一反三。
　　见到钱若水如此快的猜到了自己的意图，刘辞修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点头继续说道：这只是第一步，我们还需要一个关键人物的支持！
　　这个人是谁？官三山不会为我一个他眼中的小孩子做出这个决定的。钱若水看的很明白。
　　官五岳。
　　他？钱若水还是年轻了一些，有些不解的问道。
　　没错，如果官家全力支持官双江，那么官家的资源就不能给与官五岳更多支持。明面上看，官小河是损失最大的人，但是官五岳只能推迟五年走上正厅级的位置，这一层关系只是很多人看不到罢了。我想，如果有机会，官五岳不会不乐意给官三山上点眼药。只要获得官小河和官五岳的支持，那么官三山无论如何不能提出反对。你爹为他们官家拼了命，他再反对你上位，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钱若水听完刘辞修这一番丝丝入扣的分析，起身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谢谢刘叔了！”
　　刘辞修慌忙拉住钱若水，感慨的说道：若水快起来，你孩子这是干吗，你爹不是将你托付给我了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猛的一提起钱大头，两人又是相对无言。只是不知道，今天的这一番算计究竟能实现多少？